結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對方誤會他是不懷好意,對大小姐心懷不軌的渣男黃毛,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警惕。
對方說不喜歡他廉價的奶茶,也不喜歡廉價的他。
在泥水裡獨自摸爬滾打多年的商衍,在那一天突然明白了什麼叫自尊,與之相對的,他明白了自己那一刻的感受叫自卑。
自卑於自己隻能買到這樣廉價的奶茶。
自卑於站在她麵前的自己是如此廉價,以至於隻能想到這種讓人覺得唐突的報恩方式。
自卑於他突然意識到,如果他妄想用這杯奶茶還清人情。
那不就是在說,那縷照向他的月光隻值一杯奶茶嗎?
那天的商衍在月光平靜的注視下,近乎狼狽地逃走了。
事後,他一個人坐在馬路牙子上,仰頭看著月亮,安靜地喝完了那杯對他來說過於甜膩的昂貴奶茶。
他想,這種東西的確配不上大小姐。
他想,這筆人情債他恐怕要用更久的時間來還了。
廉價的報恩配不上那輪月光,所以他需要變得更加優秀,優秀到可以為她解決真正的麻煩。
他要努力從泥水裡爬上岸,爬到月光照耀的大地上。
那之後,他將頭髮染回了黑色,在新班主任的幫助下重拾學業。
他撿回了bagong已久的腦子,想辦法甩開了討債的混混,又在高考後押上自己的小命,找到了證據將人渣送進了監獄。
把苦難的源頭送進監獄,是他和過去做出的了斷。
而在那天去某家酒店兼職當服務生,偷看了三眼升學宴主人的大小姐,是他送自己的成年禮。
隔著人群,和宴會主人雲泥之彆的服務生,在主管吆五喝六的命令聲中,難掩歡喜地勾起了唇角。
真好,他想。
他又離月光近了一步。
隻要這樣不停地努力,不停地走向更光明的地方。
那麼遲早有一天,他也可以站到大小姐麵前的吧?
以不會驚擾對方,更加溫柔,更加無害的姿態。
以大小姐會喜歡的姿態。
19
商衍隻說了我歸還錢包這件事,隱去了他覺得無關緊要的後續。
他冇有多提自己的苦難,隻說我幫了他大忙:
「如果冇有你的幫忙,我早就被退學了,能不能活蹦亂跳都是個問題。」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腦袋上的紗布:
「你現在也算不上活蹦亂跳。」
商衍暴露後也不裝優雅了,十分冇正形地咧了咧嘴,在我手背上揉捏了一把:
「喲,夫人是嫌我身子骨不行了?行不行等我出院再看,不要這麼快就判老公死刑啊。」
氣得我猛拍他手背:「這裡是醫院,不許耍流氓!」
商衍很會抓重點,眼神也不自覺瞄上了我的嘴巴:
「所以……不在醫院就可以對老婆耍流氓了?」
「親愛的,我覺得我身體已經好了,要不現在就給我辦出院吧。」
腦子裡隻有那檔子事的臭流氓!
我冇好氣地丟開他拽我袖子的手:
「不想變成真傻子,就給我在醫院好好待著。」
之後我又陪商衍坐了一會兒。
直到探視時間結束,我才從這傢夥愈發黏人不正經的視線下倉皇遁走。
因為我終於想起來了,商衍的記憶是恢複了,但他失憶期間買的那些東西可還在家裡呢。
趁這傢夥被允許出院前,我要把那些不正經的東西通通丟掉。
唔……人類狗窩可以留下,那個躺著還怪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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