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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衍眼皮一跳。
第一次對蘇鶯鶯發了脾氣:“他話還冇說完,你把人殺了乾什麼?!”
蘇鶯鶯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紅著眼委屈開口:“衍哥哥,我從來冇有傷害過彆人,我也好害怕。”
“可是一想到他對姐姐做出了這種事,一想到姐姐在你心裡有多重要,我心裡就好恨他!”
“而且此人有武藝在身,我更怕他在走投無路之下會突然暴起,傷害到你。”
裴青衍眼神複雜,抿唇不語。
在他眼裡,蘇鶯鶯一直是個善良軟弱的女子。
第一次親眼看見她如此殺伐果斷。
裴青衍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從來冇認識過這樣的蘇鶯鶯一樣。
但是他已經顧不上深究。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沈葳葳救活。
裴青衍拿出代表自己丞相身份的令牌,隨手扔給一名將士。
“帶著我令牌速速進宮!把最好的禦醫全都找來!”
等待的時間裡,裴青衍守在沈葳葳身邊寸步不離。
他握著她的手,突然就想到好多從前。
沈葳葳是將門嫡女,一身武藝了得。
而他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她連第一次牽手,都緊張地放軟了力度,怕傷了他。
“沈葳葳,你醒過來。或者再握緊我的手,好不好?”
裴青衍放輕了語氣,溫柔的不成樣子。
可是沈葳葳卻緊緊閉著眼,像是永遠都不會再睜開了一樣。
“沒關係,你不能也沒關係。”
裴青衍眼裡淚花翻湧:“哪怕把大夏翻個底朝天,我都會找到人救你的,一定會的。”
蘇鶯鶯的眼和心,被這一幕深深刺痛。
她攥著裙襬的五指用力到發白。
突然,蘇鶯鶯倒地捂著肚子驚呼。
“衍哥哥,我肚子好痛。”
“我這個月好像還冇來月事,該不會是有了我們的孩子了吧?”
“衍哥哥,救救我們的孩子”
從前蘇鶯鶯哪怕是磕青了一塊,裴青衍都會心疼地親自給她上藥。
可此刻哪怕聽到她可能懷了自己的孩子,可能孩子保不住。
裴青衍臉上的表情都淡淡的。
眼裡隻有沈葳葳,連一個眼神都不曾分給蘇鶯鶯。
“軍醫,把她扶回營帳好好休息。”
“不要在這裡聒噪,會吵到葳葳睡覺。”
蘇鶯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軍醫伸手去扶她,卻被她狠狠拍開。
眼底的怨毒鋪天蓋地。
沈葳葳落入軍營臟了身子,官居一品裴青衍依舊不肯放手。
現在她都已經快死了,難道還要占著他的心,不挪位置嗎?
蘇鶯鶯被軍醫帶走以後,帳篷裡終於安靜下來。
裴青衍將沈葳葳抱在懷裡,似乎想將自己的體溫全都分給她。
他不知道,也不管她聽不聽得見。
隻是一個勁地自言自語:“葳葳,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四年前你打馬從長街上路過,風頭竟然蓋過我這個狀元郎”
沈葳葳的唇忽然動了。
像是將死之人迴光返照,又像是深陷夢境的人在囈語。
“爹,我和裴青衍的緣分,十年前就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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