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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衍張了張唇,嗓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沈葳葳,她在哪?”
副將大氣都不敢喘:“就在隔壁營帳”
不等他把說完,裴青衍就光著腳衝了出去。
他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跟沈葳葳說。
他還想說,不認錯就不認錯吧,留在他身邊就好。
永遠留下的那種。
可當看見床上死氣沉沉,麵無人色的沈葳葳時。
裴青衍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哽在喉頭。
說不出,也咽不下。
半晌,裴青衍舔了舔又乾又白的嘴唇,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沈葳葳她怎麼了?”
追過來的副將,視死如歸地看了軍醫一眼。
軍醫心領神會,磕磕巴巴開口:“沈姑娘她還活著,隻不過怕是很難醒來了。”
“或許是在海底嗆了水窒息太久,又或者是因為後腦被礁石撞出了淤血。”
“總之已經無藥可醫估計就這是幾天了。”
副將還以為,裴青衍會崩潰,發怒。
可他卻對著軍醫露出清淺又詭異的一笑。
“無藥可醫?也就是說,沈葳葳必死無疑了是嗎?”
軍醫後背一陣發寒:“是”
裴青衍冷聲開口:“她要是活不成,你們這些人就陪她一起死吧。”
一句話,彷彿抽乾了軍醫全身的力氣。
他不知想到什麼,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半晌才哭嚎著開口:“丞相饒命,丞相饒命啊!”
“您昏迷的時候還緊緊牽著沈姑孃的手,本來獲救的及時,沈姑娘是可以活回來的!”
“是小的利慾薰心,收了彆人的金子。不僅冇有救人,還眼睜睜看著有人給她餵了毒”
“求您念在小的如實相告的份上,饒了小的一命吧!”
裴青衍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
他歪著頭,眼神迷茫。
像是聽不懂軍醫的話一樣:“餵了毒?”
軍醫跪在地上,把自己磕得頭破血流。
“您不懂醫術,不知道生人毒的厲害。”
“此毒喂下去,人雖然看上去還是活的,但內裡早就一點一點爛透,形同腐屍了!”
“若是冇有這個毒藥,小的還有五分把握能讓沈姑娘醒過來,可是現在”
裴青衍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誰喂得毒?”
軍醫抬頭,戰戰兢兢看向了副將。
對上裴青衍殺神一樣的眸光。
副將魂都冇了:“不是,不是我!”
不等他開口,蘇鶯鶯就從外麵衝了進來。
“衍哥哥,我親眼看見,毒就是這個男人下的!”
“隻是當時你昏迷在床,我撞破了也不敢聲張。”
“冇想到此人心思歹毒,竟然下了這種無藥可救的毒!”
意識到蘇鶯鶯要拿自己當替死鬼。
副將氣得滿臉通紅,不顧一切地站起來。
“你這個賤人竟然過河拆橋!”
“丞相,不僅是下毒,就連沈葳葳”
不等副將把話說完,麵目猙獰的蘇鶯鶯已經抽出劍狠狠刺入副將的心臟。
“是你害死了姐姐,你就該為她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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