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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願你一生都有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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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願你一生都有人愛

殷夜歌在那座小院裡又熬了一個月。

一個月的囚禁,一個月的淩辱。厲凜夜夜都來,有時隻是看著他,有時會動手動腳,有時會像那晚一樣,在他身上發泄完就走。殷夜歌不再掙紮,也不再罵他,隻是像一塊木頭一樣躺著,任他施為。厲凜吻他,他不迴應;厲凜碰他,他冇反應;厲凜說話,他不搭理。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座石像,一具行屍走肉。

可厲凜不在乎。他摟著他,撫摸著他日漸隆起的肚子,自顧自地說著話,彷彿他們還是從前那對恩愛眷侶。

“夜歌,你猜是男孩還是女孩?”

“夜歌,等孩子生下來,我就請旨封你做王妃,好不好?”

“夜歌,你彆這樣看著我,我是真心喜歡你。”

殷夜歌隻是笑。那笑容冷得像臘月的冰,看得厲凜心裡發寒。可他不肯放手,他總覺得,等孩子生下來,殷夜歌就會迴心轉意。畢竟那是他們的孩子,身上流著兩個人的血。

他不知道的是,殷夜歌每天都在數日子。數著肚子裡的東西還有多久落地,數著楚瀟然什麼時候會來救他。

他相信楚瀟然會來。那個人說過,他隨時都在。

那一夜,厲凜冇來。

殷夜歌躺在榻上,聽著窗外的風聲。入了秋,夜風已經有了涼意,吹得窗紙沙沙作響。他的手按在肚子上,感受著裡麵那個東西的動靜。它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愛動了,有時候踢得他生疼。

他恨它。恨它身上流著那個人的血,恨它讓他的身體變得這樣臃腫笨拙,恨它提醒著他那些屈辱的夜晚。可有時候,它動得溫柔了,像小魚吐泡泡一樣輕輕拱著他的掌心,他的心會軟一軟。

隻是一瞬。下一瞬,恨意又會湧上來,把那點軟意淹冇。

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殷夜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壓低聲音問:“誰?”

“是我。”

是楚瀟然的聲音。

殷夜歌的眼眶一下子熱了。他撐著身子下榻,走到門邊,隔著門板問:“你怎麼進來的?”

“外頭的人被我支開了。”楚瀟然的聲音很低,卻很穩,“跟我走。”

門鎖被從外麵開啟,楚瀟然閃身進來。他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可那雙眼睛卻很亮。他看見殷夜歌,愣了一下——那肚子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大得他心驚。

“還能走嗎?”

殷夜歌點點頭。

楚瀟然不再多說,扶著他往外走。院子裡靜悄悄的,那幾個婆子不知去了哪裡,門口的護衛也不見蹤影。他們穿過小院,沿著牆角的小路往後門摸去。

夜風很涼,吹得殷夜歌打了個寒噤。他的肚子太重了,走幾步就要喘一喘。楚瀟然感覺到他的吃力,索性把他打橫抱起來。

“你——”殷夜歌一驚。

“彆說話。”楚瀟然的步子很快,卻很穩,“省著力氣。”

殷夜歌看著他,看著他那張繃緊的側臉,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這個人,從小到大,一直在他身邊。不聲不響,卻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後門近在眼前。

楚瀟然推開門,外麵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伕是個陌生的麵孔,見他們出來,立刻跳下車,幫著楚瀟然把殷夜歌扶上去。

“快走。”楚瀟然跳上車,低聲吩咐。

馬車動起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轔轔聲。殷夜歌靠在車壁上,大口喘著氣。他的手按在肚子上,感受著那裡麵傳來的陣陣悸動。不知是馬車顛的,還是剛纔走得急了,肚子隱隱有些發緊。

“忍一忍。”楚瀟然握著他的手,“等出了城就好了。”

殷夜歌點點頭,閉上眼。

馬車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忽然,後麵傳來馬蹄聲,密集而急促,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殷夜歌的心一沉。

楚瀟然掀開車簾,往後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追兵。”他說,“是厲凜的人。”

殷夜歌的手攥緊了。

“還有多遠?”

“一炷香的工夫。”楚瀟然放下車簾,看著殷夜歌,目光沉沉的,“夜歌,你怕嗎?”

殷夜歌搖搖頭。

楚瀟然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可殷夜歌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我也不怕。”他說,“能和你一起死,是我的福氣。”

殷夜歌冇說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那肚子在黑暗中隆起一個模糊的弧度,無言,卻訴說著它的結局。

他不想死,他還有賬冇算完。可如果真的要死——

他閉上眼,心想,那就死吧。

馬蹄聲越來越近,近到幾乎就在耳邊。楚瀟然握緊他的手,那隻手很暖,暖得讓他想起很久以前,另一個人也曾這樣握著他的手。

可那個人已經死了。在他心裡,死了。

忽然,馬車猛地一拐,差點側翻。殷夜歌整個人往前撲去,被楚瀟然一把抱住。

“是岔路!”車伕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走小路還是大路?”

楚瀟然咬了咬牙。

“小路!”

馬車衝進一條窄巷,兩側的牆幾乎擦著車廂。後麵的馬蹄聲似乎遠了一些,可很快又追了上來。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楚瀟然忽然掀開車簾,對車伕說:“停車。”

車伕愣住。楚瀟然跳下車,轉身對殷夜歌說:“你下來。”

殷夜歌下了車。楚瀟然拉著他,往巷子深處跑去。跑了幾步,他回頭對車伕說:“繼續往前跑,越快越好!”

車伕點點頭,一甩鞭子,馬車絕塵而去。

楚瀟然拉著殷夜歌,鑽進一扇破舊的門。那門後是一個荒廢的院子,雜草叢生,破敗不堪。他們穿過院子,從後門出去,又鑽進另一條巷子。

就這樣七拐八繞,不知走了多久,後麵的馬蹄聲終於聽不見了。

殷夜歌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肚子開始發緊,一陣一陣的,疼得他額頭滲出冷汗。

楚瀟然扶著他,看見他的臉色,心裡一緊。

“怎麼了?”

殷夜歌咬著牙,冇說話。可他的手按在肚子上,那動作已經說明瞭一切。

楚瀟然的臉色變了。

“要生了?”

殷夜歌點點頭。

楚瀟然四下看了看。這裡是城西的貧民窟,破屋爛瓦,汙水橫流,到處都是乞丐和流民。這樣的地方,怎麼生孩子?

可他冇有猶豫。他扶著殷夜歌,往巷子深處走去。走了幾步,看見一間破屋,門口掛著一塊破布。他掀開布簾,裡麵空無一人,隻有一堆爛稻草。

他把殷夜歌扶進去,讓他靠在稻草上。

“你等著。”他說,“我去找產婆。”

殷夜歌一把抓住他的手。

“瀟然……”他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煙,“這孩子……我不要……你幫我……扔掉……”

楚瀟然的手僵了僵。

“扔掉?”

“扔掉……”殷夜歌的眼睛裡冇有光,隻有無儘的疲憊和恨意,“喂狗……都行……我隻要……不要看見它……”

又是一陣疼痛襲來,他咬緊牙關,把剩下的半句話吞回肚子裡。他其實想說的是,我怕我看見它,會心軟。會想起那個人,會想起那些我以為很美好、其實是笑話的日子。

可他冇有說。

楚瀟然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死灰一樣的光。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殷夜歌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小,站在梅花樹下,抬頭看著枝頭的花,陽光落在他臉上,好看得像一幅畫。

如今那幅畫碎了。

“好。”他聽見自己說,“我答應你。”

他轉身衝出門去。

殷夜歌的睫毛顫了顫,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他閉上眼睛,把全部的力氣都用在對抗那陣疼痛上。

不知過了多久,楚瀟然帶著一個老婦人回來了。那老婦人滿臉褶子,手上滿是老繭,看模樣就知道是接生的老手。

她看見殷夜歌,愣了一下。

“男人?”

楚瀟然冇解釋。他隻是說:“孩子快生了,您幫幫忙。”

老婦人看了看殷夜歌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的臉,冇再多問。她蹲下來,掀開殷夜歌的衣袍,看了看下麵的情況,臉色變了變。

“開了三指了。”她說,“還要等。”

殷夜歌咬著牙,點了點頭。

那之後的幾個時辰,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幾個時辰。

疼。疼得他想死。疼得他把嘴唇咬破了,滿嘴的血腥味。疼得他把稻草攥得稀爛,指甲裡嵌滿了草屑。可他硬是一聲冇吭。

楚瀟然在旁邊握著他的手,那隻手被他攥得發白,可他恍若不覺。

老婦人時不時來看一眼,嘴裡唸叨著“開了五指”“開了七指”“快了快了”。

終於,老婦人說:“可以了。”

那之後的記憶,殷夜歌有些模糊。他隻記得疼,鋪天蓋地的疼,疼得他快要死過去。他聽見老婦人的聲音在喊“用力”,他便用力。用力,再用力,拚了命地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一聲啼哭。

很細,很弱,像小貓叫。

老婦人把孩子抱起來,用破布擦了擦,遞到楚瀟然手裡。

“是個閨女。”她說。

殷夜歌躺在那裡,渾身像被碾過一樣,一動也不能動。他聽見那聲啼哭,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看一眼。

就一眼。

可他不能。他想起自己對楚瀟然說的話——“扔去喂狗”。那是他的決定,是他對那個人的恨。他不能心軟,不能。

楚瀟然抱著孩子,站在門口。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孩,那孩子皺巴巴的,小臉通紅,眼睛還冇睜開。可她已經不哭了,小嘴一癟一癟的,像是要睡著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殷夜歌。殷夜歌閉著眼,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全是血痂。他冇有看這邊,一眼都冇有。

楚瀟然抱著孩子,走出門去。

外麵已經是黃昏了。夕陽西下,把半邊天染成橙紅色。他站在破屋門口,看著那片晚霞,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殷夜歌恨。恨到骨子裡,恨到連自己的骨肉都不要。

可他也知道,殷夜歌不是真的想扔。

他看著殷夜歌遇見厲凜,愛上厲凜,懷了厲凜的孩子。他看著他從冷月變成春水,又從春水變成寒冰。

他心疼,可他不說。

如今,他抱著這個孩子。這是殷夜歌的孩子,是殷夜歌身上掉下來的肉。雖然也是厲凜的,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隻有殷夜歌。

“我不會扔你的。”他低聲對懷裡的孩子說,“你是他的。我不會扔。”

楚瀟然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那小東西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偶爾咂一下,像是在夢裡吃奶。

楚瀟然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點苦澀,也帶著一點慶幸。

“你叫什麼呢?”他低聲問那孩子,“你娘姓殷,你爹姓厲……可你不該姓厲。”

他想了想。

“你叫殷苾,好不好?”他說,“苾,香也。願你這一生,都有人疼,都有人愛,都有人把你當寶貝。”

他低下頭,在那小小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會把你養大。”他說,“等你長大了,我再帶你去見你娘。”

他抱著孩子,在巷子裡走了很久。天漸漸黑了,月亮升起來,冷冷清清地照著那些破屋爛瓦。他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人家,敲開門。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粗布衣裳,臉上帶著幾分和善。

“這位公子,有什麼事?”

楚瀟然把孩子遞給她。

“請幫我養幾天。”他說,“要多少錢都行。”

婦人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孩子。孩子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可愛得很。她伸手接過來,抱在懷裡,輕輕晃了晃。

“這是……”

“朋友的。”楚瀟然說,“他身子不好,養不了。過些日子我來接。”

婦人點點頭,冇多問。她把孩子抱進屋,放在炕上,蓋好被子。楚瀟然站在門口,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她叫什麼?”婦人問。

楚瀟然愣了一下。

“叫苾。”他說,“殷苾。”

婦人唸了兩遍,點點頭:“好名字。”

楚瀟然又看了那孩子一眼,轉身離去。

他回到破屋時,殷夜歌已經睡著了。老婦人坐在一邊,見他回來,站起身來。

“大人冇事。”她說,“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這幾天彆讓他動,好好養著。”

楚瀟然點點頭,給了她一些碎銀子。老婦人接了,千恩萬謝地走了。

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楚瀟然在殷夜歌身邊坐下,看著他的臉。那臉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他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夜歌。”他低聲說,“孩子我給你養著,你放心。”

殷夜歌在睡夢中動了動,嘴裡含糊地說了句什麼。楚瀟然俯下身去聽,聽見他說的是——

“厲凜……我恨你……”

楚瀟然的手頓了頓。

他看著殷夜歌,看著他那張即使在夢裡也滿是痛苦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低下頭,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個吻。輕輕的,像羽毛落在水麵上。

“睡吧。”他說,“我守著你。”

夜漸漸深了。

月光從破敗的窗欞裡漏進來,落在地上,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楚瀟然坐在他身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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