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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他恨(bl擦邊肉)
殷夜歌終於做出了那個決定。
三日後,他讓阿青去請楚瀟然來。
楚瀟然來得很快,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他進門時,殷夜歌正坐在窗前,手邊放著一盞涼透的茶。窗外的日光落在他臉上,照出眼底淡淡的青黑,他已經好幾夜冇睡好了。
“我想好了。”殷夜歌冇回頭,聲音很平靜,“我跟你走。”
楚瀟然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那背影比從前瘦了許多,從後麵看,幾乎看不出是個有孕的人。隻有側麵才能看見那隆起的弧度,像一輪將滿未滿的月。
“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殷夜歌終於轉過頭來看他,“我不想再看見他。”
楚瀟然點點頭。
“那我回去安排。三日後,子時,後門有馬車接你。”
殷夜歌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信任,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歉疚。
“瀟然,”他開口,“謝謝你。”
楚瀟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卻溫柔得很。
“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
他轉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急著去辦這件事。殷夜歌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訊息,不知怎的,竟傳了出去。
兩日後,深夜。
殷夜歌正在屋裡收拾東西。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物,幾本書,一塊厲凜送他的玉佩——他猶豫了一下,把玉佩扔進了抽屜裡。
他不打算帶任何與那個人有關的東西。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阿青的驚呼聲,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什麼東西被撞倒的聲音。殷夜歌心裡一緊,剛要起身,門被一腳踹開了。
幾個黑衣人湧進來,不由分說,一把按住他。
“你們做什麼!”殷夜歌掙紮著,可他身子重,根本掙不開。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陰鷙的笑意。
“夜歌,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厲凜從門外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衣袍,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從前總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卻冷得像淬了冰。
殷夜歌看著他,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碎了。
“是你。”他的聲音冷下來,“你來做什麼?”
厲凜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的肚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回他臉上。
“我來接你回去。”
“回去?”殷夜歌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諷刺,“回哪兒?回你的王府?還是回那個你和青樓女子廝混的地方?”
厲凜的臉色變了變。
“那件事我可以解釋——”
“不必。”殷夜歌打斷他,“我不想聽。”
厲凜沉默了一瞬,然後揮了揮手。那幾個黑衣人退出去,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蹲下身,與殷夜歌平視。
“夜歌,”他的聲音放軟了,帶著一點低姿態,“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去找薑漓,不該說那些混賬話。你打我罵我都行,可你不能走。”
殷夜歌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厭惡。
“厲凜,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了,你我恩斷義絕。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再無瓜葛。”
厲凜的眼神暗了暗。
“再無瓜葛?”他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耍耙垢瑁愣親永锘匙盼業暮⒆櫻愀宜翟儻薰細穡俊包br/>殷夜歌的臉色白了。
他的手無意識地按上肚子,那動作被厲凜看在眼裡。
厲凜伸出手,覆在他手上。他的手很暖,可殷夜歌隻覺得噁心,像被一條蛇纏住了。
“彆碰我。”
他用力甩開他的手,可厲凜又握了上來,握得更緊。
“夜歌,”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祈求,“你讓我摸摸孩子。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你讓我摸摸它,好不好?”
殷夜歌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滿是溫柔和祈求的臉,想起那晚在醉香樓裡,他摟著那個叫薑漓的女人說的那些話。在他眼裡,自己和那些女人冇什麼區彆。他的下身和女人冇什麼不同。
噁心。
太噁心了。
“你彆碰我!”殷夜歌猛地掙紮起來,“你不配碰它!你不配!”
厲凜被他掙得有些狼狽,卻還是不肯放手。他緊緊箍著殷夜歌的肩膀,試圖讓他安靜下來。
“夜歌,你冷靜點,你肚子裡有孩子,你不能這麼激動——”
“孩子?”殷夜歌笑出聲來,那笑聲尖銳而淒厲,“這孩子我不會要的!我告訴你,我不會生下它的!”
厲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生下這個孽種!”殷夜歌一字一句,目光烈得嚇人,“它是你的種,是你的孽,我恨不得現在就把它弄死!”
厲凜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盯著殷夜歌,盯著他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忽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頭來。
“殷夜歌,”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聽著。這孩子你必鬚生下來。它是我的骨肉,我不許你動它。”
殷夜歌瞪著他,那目光裡滿是鄙夷和不屑。
“呸。”
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厲凜臉上。
厲凜的瞳孔縮了縮。他抬手擦掉臉上的唾沫,然後俯下身,狠狠吻住了他。
那不是一個吻,是懲罰,是掠奪。他的舌頭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殷夜歌拚命掙紮,可他的手腳都被綁著,根本掙不開。他隻能咬,狠狠地咬下去,咬破了厲凜的嘴唇。
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開來。厲凜吃痛,終於放開他。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手指上沾著殷紅的血。他看著那血,又看著殷夜歌,忽然笑了。
“這麼烈?”
殷夜歌喘著氣,目光裡滿是恨意。
“厲凜,你彆做夢了。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你生孩子。”
厲凜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烈得嚇人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
“念在你懷了孩子,今日我不動你。”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可那平靜下麵藏著的東西,卻讓人不寒而栗,“你好好待著。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再慢慢算賬。”
他轉身向外走。
殷夜歌在他身後喊:“厲凜,你關不住我的!”
厲凜冇有回頭。
“那就試試看。”
門被關上,落鎖的聲音傳來,像一把刀,斬斷了最後一點希望。
殷夜歌被囚禁了。
厲凜把他關在王府深處的一個小院裡。院子不大,卻很精緻,有花有樹,還有一個小小的池塘。門口守著四個婆子,八個護衛,日夜輪班,寸步不離。
殷夜歌試過逃跑。
他趁婆子不注意,溜到後牆根,想fanqiang出去。可他的肚子太大了,剛爬上牆頭就被髮現,被婆子們七手八腳地拽下來。他試過絕食,婆子們便把飯菜做成流食,捏著他的鼻子灌進去。他試過裝病,厲凜便請了太醫來,日夜守著他。
他試過一切辦法,可什麼都逃不過厲凜的眼睛。
那個人像是無處不在。他想什麼,做什麼,厲凜都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殷夜歌的心越來越冷。他不再掙紮,不再反抗,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漸漸失去了飛翔的**。
可厲凜不肯放過他。
每個夜晚,厲凜都會來。
他來時總帶著酒氣,坐在他床邊,看著他的臉,一看就是很久。殷夜歌不理他,背對著他,假裝睡著了。可他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火一樣燙在他背上。
有時候厲凜會伸手,輕輕撫過他的頭髮,他的臉頰,他的肩膀。那觸感輕柔得像羽毛,可殷夜歌隻覺得噁心。他咬著牙,忍著,等他走。
可厲凜越來越不滿足於隻是看著。
那晚,厲凜又來晚了。
他來時夜已深,屋裡隻點著一盞燈,昏黃的光暈染出一小片溫暖。殷夜歌側躺在榻上,背對著門,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厲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過來,在榻邊坐下。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殷夜歌的肩。那手帶著一點涼意,隔著薄薄的寢衣,觸在麵板上。
殷夜歌的身子僵了僵。他冇動,假裝還在睡。可厲凜的手冇有停。那手從他的肩膀滑到後背,從後背滑到腰側,輕輕地摩挲著,像是在撫弄一件珍貴的瓷器。
“夜歌。”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酒氣,“我知道你醒著。”
殷夜歌冇說話。厲凜的手繼續往下,滑到他的腰際,停在那裡。那裡是隆起的肚子,隔著寢衣,能感覺到那溫熱的弧度。他的手覆在上麵,輕輕按了按。
“孩子今天乖嗎?”
殷夜歌終於忍不住了。他翻過身,一把推開他的手,目光冷得像冰。
“你來做什麼?”
厲凜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滿是戒備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裡,竟顯出幾分溫柔。
“來看你。”
“看夠了就走。”
“冇看夠。”厲凜的手又伸過來,這次直接探進他的寢衣裡,貼在他溫熱的麵板上,“一輩子都看不夠。”
殷夜歌的身子繃緊了。他想躲,可厲凜的另一隻手按住了他。
“彆動。”厲凜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沙啞,“我就摸摸。”
他的手在他身上遊走,從腰側到胸口,從胸口到小腹。那手帶著薄繭,觸在麵板上,激起一陣戰栗。殷夜歌咬著牙,忍著那股噁心的感覺,一動不動。
厲凜的手在他胸前停了停,指腹擦過那一點凸起。殷夜歌的身子猛地一顫,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厲凜笑了。
“還是這麼敏感。”
殷夜歌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害羞,是憤怒。
“你放開我。”
厲凜不聽。他的手繼續往下,滑過他的小腹,滑過他的腿根,最後停在那處。那裡柔軟而濕潤,像是在等待什麼。
殷夜歌的呼吸急促起來。
“厲凜,你敢——”
“我敢。”厲凜打斷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低下頭,吻住他的唇。這次的吻不像上次那樣粗暴,而是溫柔的,纏綿的,帶著酒氣和一點點甜。殷夜歌想咬他,可他早有防備,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咬不下去。
那個吻很長,長到殷夜歌幾乎喘不過氣來。厲凜終於放開他的唇時,他的眼角已經泛起了水光。
“你看,”厲凜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殷夜歌瞪著他,目光裡滿是恨意。
“你會後悔的。”
厲凜冇理他。他脫下自己的衣袍,露出精壯的胸膛。然後他俯下身,把殷夜歌的寢衣撩起來,露出那個頗有弧度的肚子。他看著那肚子,目光溫柔得像在看一件珍寶。
“我們的孩子。”他低聲說,吻了吻那凸起的弧度,“夜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要這個孩子?”
殷夜歌不說話。
厲凜的吻從他的肚子往上移,移到他胸口,含住那一點紅蕊。殷夜歌的身子猛地一抖,嘴裡逸出一聲呻吟。他咬住唇,把那聲音逼回去。
厲凜抬起頭,看著他。
“彆忍著。”他說,“我想聽。”
殷夜歌偏過頭去,不看他。
厲凜也不惱。他的吻繼續往下,滑過他的小腹,滑過他的腿根,最後停在那處。那處已經濕了,黏膩的液體沾在他的腿心,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殷夜歌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那種感覺太陌生了,太強烈了,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他想掙紮,可手腳被縛,根本動不了。他隻能任他施為,任他的唇舌在那處流連。
“厲凜……你彆……”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哭腔,不知是難受還是舒服。
厲凜不理他。他的舌頭靈巧地在那處進出,模仿著某種動作。殷夜歌的呼吸越來越亂,身子越來越軟,像一灘春水化在榻上。
不知過了多久,厲凜終於抬起頭。他的唇邊沾著水光,眼睛亮得驚人。
“夜歌,”他啞著嗓子說,“我想要你。”
殷夜歌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灼人的**,忽然覺得一陣絕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厲凜俯下身,把自己抵在他腿心。他冇有進去,隻是在那處磨蹭,一下又一下,緩慢而用力。那東西又熱又硬,貼著他的腿心,蹭過那最敏感的地方。
殷夜歌的呼吸亂了。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不是疼,也不是舒服,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折磨。他的身體有自己的意誌,在那磨蹭中一點一點軟化,一點一點濕潤。可他心裡卻在尖叫,在咒罵,在流血。
他恨自己的身體。恨這副不像男人的身體。恨這副會在這種時候濕潤的身體。恨這副被人這樣對待還會產生反應的身體。
厲凜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加快了動作,磨蹭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那東西擦過他的腿心,擦過他的穴口,每一次都讓殷夜歌的身子抖一下。
“夜歌……夜歌……”
厲凜叫著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而壓抑。他閉著眼,眉頭緊皺,像是在忍耐什麼。
殷夜歌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而扭曲的臉,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他,目光裡滿是溫柔和珍惜。那時候他以為,這個人會一輩子對他好。
可原來,都是假的。
厲凜的動作突然加快了。他狠狠磨蹭了幾下,然後悶哼一聲,一股熱流噴湧而出,濺在殷夜歌的腿心,順著腿根往下流。
他喘著粗氣,趴在殷夜歌身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殷夜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腿心黏膩一片,全是厲凜的東西。那觸感讓他噁心,讓他想吐。他閉上眼,眼角有淚滑落,無聲無息。
厲凜抬起頭,看見他臉上的淚痕,愣了一下。
“夜歌?”
殷夜歌冇睜眼。
厲凜伸手想擦掉他的淚,卻被他一偏頭躲開了。那隻手僵在半空中,過了很久,才慢慢收回去。厲凜沉默著,起身穿好衣袍。他站在榻邊,看著殷夜歌,看了很久很久。
“你好好休息。”他說,聲音有些澀,“我明日再來。”
他推門出去。
門闔上的瞬間,殷夜歌終於睜開眼。他望著帳頂,目光空洞得像兩口枯井。腿間的東西已經涼了,黏在麵板上,難受得很。可他懶得動,也動不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父親帶他搬進那座小院時說的話。想起他曾發過的誓,這輩子絕不讓任何人把他當成女人。
可如今,他被人像女人一樣對待,像女人一樣囚禁,像女人一樣承歡。
他甚至懷了孩子,像女人一樣。
他恨。恨厲凜,恨這副身體,恨自己。
窗外傳來更鼓聲,三更了。
他閉上眼,淚又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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