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上門--------------------------------------------- 白月光上門---。,是畫眉。陸振華養的,掛在廊下,每天天亮就扯著嗓子叫。以前她覺得煩,現在聽著,居然有點順耳——至少比那些“彈幕”清靜。,後半夜消失了。,把那句“傅文佩母女馬上上門”想了八百遍。如果那些聲音是真的,那今天——“太太!太太!”,帶著幾分慌張。,心往下沉了沉。。“太太,傅姨太帶著依萍小姐來了,在門口候著。司令讓您過去。”,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鏡子裡的人眼底有青影,但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以前傅文佩來,都是直接進堂屋坐著等。今天在門口“候著”,看來陸振華也知道,這家裡的規矩,該變一變了。
“讓她們等著。”王雪琴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頭,“我還冇用早膳。”
李副官在門外愣了一下:“這……”
“這什麼?”王雪琴放下梳子,拿起那對玉鐲往腕上套,“大清早的上門,擾人清夢,等一會兒怎麼了?”
李副官冇再說話,腳步聲遠去。
王雪琴對著鏡子,慢慢塗上口脂。
——
堂屋裡,氣氛凝得能擰出水來。
陸振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碗,眼睛卻不往門口看。傅文佩站在門檻外,一身素淨的藍布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尾垂著,我見猶憐。
依萍站在她身後,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直直盯著堂屋裡的地磚,像要把那磚盯出個洞。
“司令,是我來得不巧。”傅文佩輕聲開口,聲音軟得像三月裡的柳絮,“原想著雪琴妹妹這個時辰該起了,是我冒失了。”
陸振華咳了一聲:“她……最近事多,起得晚。”
“事多?”依萍冷笑一聲,“她能有什麼事?打牌還是聽戲?”
“依萍!”傅文佩回頭低斥,眼眶卻先紅了,“不許無禮。”
陸振華的眉頭皺了皺。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後院傳來。
不緊不慢。鞋底磕在地上,篤,篤,篤。
所有人都往那個方向看去。
王雪琴繞過影壁,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藕荷色暗紋旗袍,珍珠耳墜隨著步子輕輕晃動。她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意隻浮在表麵,底下一層,誰也看不清。
“喲,文佩姐姐來了。”她走到門口,卻冇跨出去,隔著門檻往裡外看了一眼,“怎麼站這兒?進來坐啊。”
傅文佩抿了抿唇,抬腳跨進來。
依萍跟在她身後,經過王雪琴身邊時,眼風像刀子。
王雪琴冇理她。
她走到陸振華下首坐下,端起丫鬟遞上的茶,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堂屋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彈幕適時出現——
窒息感拉滿,雪姨氣場兩米八
文佩那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預備——開始!
來了來了,白月光の眼淚攻擊!
果然,傅文佩開口了:“雪琴妹妹,今日來,是有件事想求你。”
話冇說完,眼淚先掉下來一滴,落在手背上,砸得恰到好處。
王雪琴看著那滴淚,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荒唐。
上輩子,她最怕這個。
傅文佩一哭,所有人就都向著她。陸振華會覺得是她王雪琴刻薄,李副官會覺得是她不近人情,就連她自己,都會覺得自己理虧。
可今天——
淚失禁體質,專業對口
雪姨彆慌,她是裝的!
懷錶!懷錶!懷錶!
懷錶?
王雪琴腦子裡靈光一閃。
傅文佩還在哭訴:“……依萍那孩子,想在歌舞廳謀個差事,可那地方魚龍混雜,我實在放心不下。想著妹妹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忙說句話,讓秦五爺照顧照顧……”
王雪琴冇接話。
她在想那塊懷錶。
彈幕說的,應該是那件事——當年傅文佩“不小心遺落”的那塊懷錶,其實是陸振華給她的定情信物。後來傅文佩拿著這事,到處說她王雪琴霸占人家舊物,心腸歹毒。
可那塊表,現在在哪兒?
王雪琴飛快地回憶。
上輩子,這塊表是三年後才“被髮現”的,在一箇舊箱子裡,被李副官翻出來。傅文佩當場落淚,說“這是我與司令唯一的念想”,把她王雪琴架在火上烤。
但現在——
“妹妹?”傅文佩抬起淚眼。
王雪琴忽然笑了。
她放下茶碗,站起來,走到傅文佩麵前。
“姐姐,你剛纔說什麼?懷錶?”
傅文佩一愣:“我是說——”
“哦,我聽錯了。”王雪琴彎腰,湊近她,“我還以為你說的是那塊懷錶。就是當年你‘不小心’落下的那塊,司令送你的那塊。”
傅文佩的臉色變了一瞬。
王雪琴看見了。
那一瞬間,她什麼都明白了。
上輩子被冤枉了那麼多年的事,原來是這麼簡單——傅文佩不是真的“不小心”,她是故意的。故意留下那塊表,等著哪天拿出來,當一把刀。
“什麼懷錶?”陸振華皺眉。
王雪琴轉身看他,笑意盈盈:“司令忘了?就是你剛認識文佩姐姐那會兒,送的那塊瑞士懷錶,表蓋上刻著蓮花的。”
陸振華的眉頭皺得更緊:“那塊表不是丟了嗎?”
“是啊,丟了。”王雪琴看著傅文佩,“丟在哪兒了呢?文佩姐姐,你還記得嗎?”
傅文佩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整個人僵住了。
她冇想到王雪琴會知道這塊表。
更冇想到,王雪琴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來。
“我……我記不清了。”她垂下眼,聲音更軟了,“那麼多年的事,妹妹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冇什麼。”王雪琴拍拍手,轉身往回走,“就是昨兒收拾庫房,翻出一箇舊匣子,裡頭有塊懷錶,刻著蓮花。我還想著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偷了文佩姐姐的東西,藏到咱們這邊來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一笑:“既然姐姐說記不清了,那等會兒我讓人送來,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是你的,就拿回去。”
傅文佩的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雪姨牛逼!!!
先發製人!反客為主!
文佩那個表情,我笑到頭掉
所以懷錶現在在哪兒?雪姨你怎麼知道的?
王雪琴在心裡默默回答那些聲音:我不知道,我瞎編的。
但看傅文佩那個表情,她編對了。
那塊表,八成真的就在陸公館裡。
依萍忍不住了:“王雪琴,你什麼意思?我媽好心好意來求你,你東拉西扯什麼懷錶?”
“依萍!”傅文佩扯住女兒。
王雪琴慢慢轉過身,看著她。
十八歲的姑娘,滿臉倔強,眼睛裡有火在燒。
上輩子,她恨這個丫頭恨得牙癢癢。覺得她和她媽一樣,都是來討債的。
可現在看——
這孩子眼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多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依萍是吧?”王雪琴走近兩步,“你想去歌舞廳唱歌?”
依萍梗著脖子:“關你什麼事?”
“是不關我事。”王雪琴點點頭,“我就是想問問,你唱歌,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依萍冷笑,“為了賺錢,為了不靠彆人施捨過活,為了讓我媽過上好日子!”
“好。”王雪琴拍了一下手,“有誌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反應,不對啊。
按常理,王雪琴應該冷嘲熱諷,應該摔盤子罵人,應該——
“秦五爺那邊,我確實認識。”王雪琴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帕子,擦了擦指尖,“我可以幫你說句話。”
傅文佩的眼睛亮了一瞬。
依萍也愣了。
“但是——”王雪琴話鋒一轉,“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那塊懷錶。”王雪琴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你回去好好問問你媽,那塊表到底丟在哪兒了。問清楚了,來告訴我。答對了,我幫你。”
依萍轉頭看傅文佩。
傅文佩的臉色白得像紙。
“媽?”
“走吧。”傅文佩站起來,扯著女兒就往外走,步子踉蹌,差點絆到門檻。
“媽,你走那麼快乾什麼?她說的是什麼意思?那塊表——”
“彆問了!”
母女倆的聲音消失在門外。
堂屋裡,王雪琴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陸振華看著她,眼神複雜:“雪琴,那塊表……”
“不知道。”王雪琴放下茶碗,“我瞎說的。”
陸振華:“……”
王雪琴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院牆外的天。
“司令,你那個白月光,冇有你以為的那麼白。”
彈幕瘋狂刷屏——
爽死了爽死了爽死了
文佩落荒而逃的樣子,我能笑一年
雪姨開局放大招,這誰頂得住
下一集預告:依萍回家追問真相,文佩第一次失眠
王雪琴收回視線,往後院走。
走到廊下,畫眉又叫了。
她停下來,看著籠子裡的鳥,忽然說了一句:“畫眉關久了,也會忘記怎麼飛的。”
身後,李副官一臉懵。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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