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三更練道法笑料百出 四目道長傳信驚變起
夜色漫過任家鎮的屋簷,月光如水,灑在義莊青磚鋪就的院落裏。白日裏超度冤魂、懲治惡人的喧囂早已散去,隻剩下蟲鳴陣陣,晚風輕拂,將院角老柳樹的枝條吹得微微晃動。
按照九叔的吩咐,師徒四人用過晚飯,稍作休整,便開始了夜間加練。平日裏這兩個徒弟偷懶耍滑是常態,可經過銅甲屍凶變、小玉冤魂一事,秋生和文才心裏也清楚,本事不到家,真遇上陰邪之物,別說斬妖除魔,連自保都難,因此即便滿心不情願,也隻能乖乖站在院中。
九叔負手而立,站在法壇之前,麵色嚴肅,目光如炬,掃過麵前三個徒弟,沉聲道:“修道先煉體,練氣再練符。從今日起,先紮一個時辰馬步,再練桃木劍三十遍,最後畫符二十張,不合格的,全部重畫,不準睡覺。”
“一個時辰?!”秋生當場臉就垮了,哭喪著臉哀嚎,“師父啊!一個時辰腿都要斷了!上次半個時辰我都站得腰痠背痛,今晚還要練劍畫符,這不是要人命嗎?”
文才也跟著點頭如搗蒜,胖乎乎的臉上滿是苦色:“師父,我……我胖,紮馬步容易晃,能不能少半柱香?就半柱香!我保證好好畫符!”
九叔眼睛一瞪,拿起身旁戒尺,“啪”地敲在石桌上,聲音冷了幾分:“少廢話!當初學道的時候怎麽說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現在怕苦,將來遇上僵屍厲鬼,是想被一口咬死,還是想被怨氣纏身?”
這話一出,兩人瞬間噤聲,想起銅甲屍那青麵獠牙的模樣,渾身一個激靈,再也不敢討價還價,乖乖並攏雙腳,屈膝沉腰,擺出標準的茅山馬步姿勢。
林昊則氣定神閑,雙腿穩穩紮在地上,腰背挺直,雙手自然放在丹田之處,呼吸平穩綿長,周身陽氣緩緩運轉,融入每一寸筋骨。他道基穩固,又有茅山心法加持,別說是一個時辰,就算兩個時辰也不在話下。
可秋生和文才就慘了。
剛開始半柱香,兩人還能強撐著挺直腰板,裝出一副刻苦模樣。可沒過多久,秋生的腿就開始微微發抖,額頭上冒出冷汗,咬著牙硬撐,眼神卻不停瞟向院外,恨不得立刻溜出去。
文才更甚,胖乎乎的身子晃來晃去,像個不倒翁,雙腿抖得如同篩糠,沒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小聲嘀咕:“不行了不行了,腿軟了……師父,我能不能歇十息?就十息!”
“閉嘴!撐住!”九叔冷喝一聲,“馬步不穩,道法不牢!連站都站不穩,還想拿桃木劍斬妖?還想畫符鎮邪?簡直是笑話!”
秋生憋得滿臉通紅,突然靈機一動,趁著九叔轉身檢視林昊的間隙,偷偷把腳後跟微微抬起,減輕一點壓力,嘴裏還小聲哼唧:“累死我了……早知道這麽累,當初就不學道了,還不如去鎮上賣糖葫蘆……”
文才見狀,也跟著學樣,偷偷踮起腳尖,結果身子一歪,“噗通”一聲,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屁股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喲!疼死我了!我的屁股……”文才躺在地上揉著屁股,哀嚎不止。
九叔猛地回頭,看到這一幕,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大步走過去,戒尺“啪”地敲在文才身邊,厲聲喝道:“文才!你搞什麽鬼?馬步都能摔趴下,我怎麽教出你這麽個徒弟!起來!重新紮!再敢偷懶,今晚不準睡,紮到天亮!”
文才嚇得一骨碌爬起來,眼淚汪汪,不敢再耍小聰明,隻能老老實實沉腰紮馬,可身子依舊晃悠,看得一旁的林昊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熬完一個時辰馬步,秋生和文才雙腿早已麻木,如同灌了鉛一般,邁不開步子,扶著牆齜牙咧嘴,走路一瘸一拐,活像兩隻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鴨子。
“師父……馬步……紮完了,能不能……歇會兒?”秋生喘著粗氣,說話都斷斷續續。
九叔絲毫不留情麵,指了指牆角靠放的桃木劍:“歇什麽歇!拿起桃木劍,練《茅山基礎劍決》三十遍!一招一式不準錯,錯一次,加練十遍!”
兩人慾哭無淚,隻能拖著麻木的雙腿,各自拿起一把桃木劍,跟著九叔的動作,一招一式練了起來。
林昊手持桃木劍,身姿挺拔,劍招沉穩有力,劈、砍、刺、挑、掃,每一招都精準到位,劍氣雖弱,卻帶著純正的陽氣,與九叔的劍招分毫不差。他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張揚,也不孱弱,完全符合茅山弟子的正常水準,戰力穩穩壓線,絕不越界。
反觀秋生和文才,簡直是一場鬧劇。
秋生耍劍倒是有幾分力氣,可心浮氣躁,劍招歪歪扭扭,時而劈過頭,時而刺偏方向,好幾次桃木劍都差點砸到自己,嘴裏還不停抱怨:“這破劍太輕了!揮得我手痠!師父,能不能換把重的?”
文才更不用說,胖乎乎的身子揮劍困難,一招“仙人指路”被他練成了“狗熊摸魚”,一劍刺出去,身子跟著往前撲,差點又摔一跤,桃木劍在他手裏如同燒火棍,毫無章法可言。
“錯!這招是斜劈,不是橫砍!”
“文才!腳步站穩!劍是用腕力,不是用蠻力!”
“秋生!心浮氣躁,劍招散亂,再錯一次,加練二十遍!”
九叔的嗬斥聲此起彼伏,戒尺時不時敲在兩人身上,打得兩人齜牙咧嘴,卻不敢反抗,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練。
好不容易熬完三十遍劍招,秋生和文才徹底癱坐在地上,雙手發軟,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氣喘如牛,滿頭大汗,道袍都被汗水浸透。
“師父……真的不行了……再練……我就要散架了……”文才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九叔冷哼一聲,卻也知道兩人極限已到,放緩了語氣,指了指石桌上的符紙硃砂:“最後一項,畫二十張鎮屍符,畫完就能休息。林昊,你示範一張,讓他們好好看著,什麽叫心定則筆穩,符正則靈生。”
“是,師父。”
林昊走到石桌前,提筆蘸取硃砂,手腕輕穩,凝神靜氣,筆下符文流暢自然,一筆一劃,沒有半分拖遝。不過片刻,一張靈力飽滿、靈光流轉的鎮屍符便畫成了,符紙工整,靈力純正,看得九叔微微頷首,麵露讚許。
“看清楚了?就按這個樣子畫!畫不好不準休息!”九叔對著兩人喝道。
秋生和文才隻能強撐著爬起來,一人占據一張石桌,拿起毛筆,笨手笨腳畫了起來。
秋生心不在焉,一邊畫一邊想著任婷婷,筆下符文歪歪扭扭,像一條條蚯蚓,剛畫完一張,就被九叔一把撕碎:“這也叫符?鬼畫符都比你好看!重畫!”
文才則手抖得厲害,蘸硃砂太多,滴得符紙到處都是紅點,要麽就是筆畫斷裂,靈力全無,畫廢了七八張,一張合格的都沒有,急得滿頭大汗:“怎麽回事啊……怎麽師弟一畫就成,我一畫就廢……”
林昊坐在一旁,看著兩人笑料百出的模樣,也不出聲打擾,隻是默默運轉茅山心法,鞏固自身道基。他如今戰力體係穩固:肉身凡胎 茅山正統道法 被動雷罡護體 必要時請神,從不越級打怪,從不濫用力量,始終貼合《僵屍先生》的戰力邏輯,既不搶戲,也不弱小,恰到好處。
就在三人畫符之際,義莊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急促敲門聲,伴隨著一道略顯沙啞的呼喊:“師兄!師兄開門!急事!大事不好了!”
九叔眉頭一蹙,手中動作一頓,聽出了門外之人的聲音,臉色微微一變:“是四目師弟?他怎麽深夜來了?而且如此慌張?”
四目道長,乃是九叔的同門師弟,同樣精通茅山道法,常年遊走四方,趕屍超度,極少來任家鎮,此刻深夜到訪,語氣慌亂,定然是出了天大的急事。
秋生和文才也顧不上畫符了,瞬間來了精神,秋生一躍而起:“是四目師叔!我去開門!”
文才也跟著屁顛屁顛跑過去:“我也去!師叔肯定帶好吃的了!”
兩人快步跑到門口,開啟大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道袍、風塵仆仆的道士,正是四目道長。他身後跟著一隊用繩索串起的屍體,整齊排列,一動不動,正是他趕的屍群。
四目道長滿頭大汗,氣喘籲籲,道袍淩亂,一進門就抓住九叔的胳膊,聲音急促,帶著一絲驚恐:“師兄!不好了!出大事了!我趕屍路過亂葬崗,遇上屍變了!不是普通屍變,是……是百年老屍成煞!我的屍群被衝散了,還傷了兩個趕屍助手!那老屍一路朝著任家鎮來了!”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
秋生和文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想起銅甲屍的恐怖,渾身一哆嗦。
九叔臉色驟沉,眼神凝重無比,握緊了手中桃木劍,沉聲道:“百年老屍成煞?何等來曆?屍性如何?”
四目道長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看衣著打扮,是前清的古墓僵屍,皮肉僵硬,刀槍不入,普通糯米、符紙、黑狗血,根本傷不了它!我用茅山禁咒攔它,都被它衝破了!最多半個時辰,它必定抵達任家鎮!”
林昊聞言,心中一凜。
百年老屍煞,戰力遠勝銅甲屍,屬於《僵屍先生》原著正統戰力範疇,不崩不垮,危險程度恰到好處。
他立刻起身,拱手道:“師父,師叔,弟子即刻佈置陣法,準備糯米、黑狗血、桃木釘、鎮魂符,嚴守義莊,死守任家鎮!”
九叔重重頷首,眼神銳利如刀,厲聲下令:“好!秋生、文才,立刻搬東西,布純陽鎖屍陣!林昊,你守前門,我守後門,四目師弟,你催動趕屍咒,把你剩下的屍群調過來,輔助鎮煞!今夜,就算拚盡全力,也絕不能讓這百年老屍,禍害任家鎮百姓!”
“是!”
一聲令下,剛剛還懶懶散散的師徒四人,瞬間進入戰備狀態。
夜色更濃,陰風乍起,遠處山林之中,傳來一聲低沉、凶戾、震懾魂魄的屍吼,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一場比銅甲屍更加凶險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而林昊的力量,依舊穩紮穩打,嚴守戰力體係,隻待關鍵時刻,出手鎮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