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九叔開壇超度怨魂 阿虎伏罪人心大快
林昊、秋生、文才三人押著麵如死灰的阿虎,一路穿過任家鎮街巷,直奔義莊而去。沿途百姓見這陣仗,紛紛探頭觀望,交頭接耳,不多時便傳開了——無賴阿虎害死姑娘,冤魂小玉現身索命,被茅山師徒當場拿下。
剛到義莊門口,九叔正坐在石桌旁擦拭桃木劍,見三人押著一個渾身酒氣、衣衫不整的漢子回來,眉頭一蹙,放下手中物件,沉聲道:“怎麽回事?鎮上好端端的,又鬧出亂子了?”
秋生搶先一步,把胭脂鋪遇鬼、小巷跟蹤、阿虎調戲冤魂、小玉哭訴冤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說到驚險處還忍不住拍著大腿,說到小玉身世時又耷拉下腦袋,滿臉唏噓。文纔在一旁連連點頭補充,生怕漏掉半分細節。
林昊則上前一步,將收著小玉魂魄的鎮魂符輕輕放在石桌上,恭敬道:“師父,此女名小玉,含冤而死,怨氣未散,卻未曾害過人命,隻是執念太深。弟子觀她怨氣不重,心性純良,並非惡魂厲鬼,還請師父出手超度,助她往生。”
九叔拿起鎮魂符,指尖輕輕一探,便察覺到符中那縷微弱卻純淨的魂魄,怨氣雖有,卻無凶戾之氣,的確是含冤屈死的善魂。他微微頷首,看向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阿虎,眼神驟然一厲,如同寒刃出鞘。
“阿虎,你可知罪?”九叔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壓得阿虎喘不過氣。
阿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哭嚎道:“九叔饒命!九叔饒命!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不從我!我一時糊塗才失手……我再也不敢了!求九叔放我一條生路!”
“一時糊塗?”九叔猛地一拍石桌,震得硯台硃砂都濺起幾點,“人命關天,豈是糊塗二字能了?你逼良為妾,行凶害命,拋屍荒野,讓姑娘含冤半年,魂魄無依,此等惡行,天理難容!”
這一聲怒喝,震得整個義莊都靜了幾分,阿虎嚇得渾身發軟,再也不敢狡辯,隻能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連連認罪。
秋生在一旁氣得攥緊拳頭,咬牙道:“師父,這種惡人就該送官查辦!讓他吃牢飯,挨板子,給小玉姑娘償命!”
文才也跟著點頭:“對!送官!不然以後他還會害別人!”
九叔沉聲道:“送官是必然,但在此之前,需先開壇做法,超度小玉冤魂,了卻她生前執念,再將阿虎惡行公之於眾,交由官府處置,以正視聽,以安民心。”
說罷,九叔起身吩咐道:“林昊,你去佈置法壇,取黃符、硃砂、引魂幡、糯米、艾草、三清香,按超度鎮魂陣排布;秋生,你去鎮上敲鑼,召集鄉鄰前來見證,讓所有人都知道阿虎的惡行,也讓百姓明白,善惡有報,天道輪回;文才,你看守好阿虎,敢跑一步,打斷他的腿!”
“是,師父!”三人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動。
不過半柱香功夫,義莊前院便佈置妥當。
正堂門口設下法壇,三清香三支高高燃起,青煙嫋嫋,直上雲霄;壇前鋪著黃布,擺上鎮魂符、硃砂硯、桃木筆、三清像;地麵以硃砂畫圓,圈內繪往生咒紋路,糯米沿圈鋪灑,引魂幡左右分立,幡麵書寫超度經文,整個法壇莊重肅穆,陽氣充盈,卻又帶著溫和的往生之力,絲毫不顯凶煞。
百姓們也被秋生召集而來,裏三層外三層圍在義莊門口,踮腳觀望,交頭接耳,有同情小玉身世的,有唾罵阿虎惡行的,也有敬畏九叔道法的,場麵雖熱鬧,卻無人敢大聲喧嘩。
九叔一身整潔道袍,登上法壇,手持桃木劍,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今日,我茅山開壇,一是為含冤而死的小玉姑娘超度往生,二是為任家鎮除一惡患,昭告天地——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欺善怕惡、行凶害命者,必受天罰,必承國法!”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無聲,百姓們紛紛屏住呼吸,目不轉睛望著法壇。
九叔不再多言,腳踏七星步,劍尖蘸取硃砂,淩空畫符,口中念動茅山超度真經: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冤魂有主,含冤可申,往生有路,輪回有門……”
咒語沉穩悠長,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飄向四方。
林昊立於法壇一側,雙手掐訣,將鎮魂符輕輕托起,運轉自身陽氣與茅山心法,緩緩注入符中。他如今道基穩固,陽氣純正,又有雷罡護體,力量溫和而堅定,既能穩住小玉魂魄,又不會傷及她魂體。
符紙之上,淡淡金光泛起,一縷淡粉色的青煙緩緩飄出,在法壇中央凝聚成形,正是小玉的魂魄。
此刻的小玉,不再是胭脂鋪那副蒼白怯弱的模樣,也不是小巷裏怨氣纏身的淒冷,而是一身幹淨衣裙,眉眼溫順,站在金光之中,對著九叔深深一拜,又對著林昊、秋生、文才三人屈膝行禮,眼中含淚,卻滿是感激。
百姓們一見真的有冤魂現身,先是一驚,隨即見小玉模樣溫順、身世可憐,紛紛心生憐憫,不少婦人都悄悄抹起了眼淚。
“小玉,”九叔劍尖一指,聲音溫和,“你的冤屈,今日必昭雪;你的執念,今日必了結。你放心,阿虎定會受到官府嚴懲,為你償罪;你娘親,我們也會托人照看,不讓她孤苦無依。你可安心往生,入輪回,再世為人。”
小玉魂魄微微顫抖,淚水滑落,對著九叔、對著百姓、對著天地,深深三拜,哽咽道:“多謝九叔……多謝林師傅……多謝任家鎮的鄉親……小玉……無憾了……”
話音落下,九叔猛地將桃木劍往空中一挑,大喝一聲:“往生!”
金光暴漲,籠罩小玉全身,她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緩緩升空,朝著天際飄去,徹底消散在陽光之中,怨氣盡散,魂歸輪回。
全場百姓見狀,紛紛拱手行禮,有人低聲唸佛,有人讚歎九叔道法高深,一時間,義莊內外滿是安寧之氣。
超度完畢,九叔收了道法,走下法壇,麵色一沉,指向癱在地上的阿虎:“將此人,押送官府!罪狀寫明,交由縣太爺處置,定要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秋生、文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阿虎。阿虎此刻麵如死灰,再也沒有半分無賴氣焰,如同爛泥一般,被兩人拖著,在百姓的唾罵聲中,朝著縣衙而去。
林昊站在九叔身旁,輕聲道:“師父,小玉已往生,阿虎伏法,任家鎮,算是真正太平了。”
九叔望著天際,長長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語氣難得柔和:“修道者,除了斬妖除魔,更要守正道、安人心、申冤屈。妖魔鬼怪可怕,更可怕的,是人心之惡。守住人心,纔算守住一方安寧。”
林昊心中一震,躬身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這場超度與申冤,不僅了卻了小玉的冤屈,懲治了惡人,更讓任家鎮百姓人心安定,對茅山師徒愈發敬重。當日下午,縣衙便傳來訊息——縣太爺查明案情,證據確鑿,將阿虎判了重罪,打入大牢,永世不得出獄。訊息傳開,全鎮百姓拍手稱快。
風波落定,義莊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院落,秋生蹲在石桌旁,一邊畫符一邊唉聲歎氣:“唉,本來還想去胭脂鋪找任小姐,結果鬧了這麽一出,任小姐肯定覺得我毛手毛腳,不靠譜了。”
文纔在一旁剝著花生,嗤笑道:“現在知道後悔了?誰讓你見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要不是師弟,你現在都被冤魂纏上了,還想找任小姐?”
“我那是好心!”秋生梗著脖子反駁,“我哪知道她是鬼啊!再說了,最後我不也勇敢站出來了嗎?我還拿糯米嚇她了呢!”
“你那是嚇得手抖,撒歪了!”
“你胡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掰扯半天。
林昊坐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嘴,又看了看正在擦拭法器的九叔,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沒有驚天動地的大戰,沒有戰力崩壞的神佛亂戰,隻有茅山正宗道法、師徒溫情、人間善惡、因果輪回。他的力量始終穩紮穩打——道基穩步提升,陽氣純正,請神之力隻在必要時動用,絕不濫用,既不搶九叔的主角地位,也不破壞原著戰力體係,一切都貼合《僵屍先生》的世界觀,穩而不亂。
九叔放下手中桃木劍,看了眼吵吵鬧鬧的兩個徒弟,又看向安靜沉穩的林昊,微微頷首,沉聲道:“好了,別吵了。明日開始,加倍練劍、畫符、練墨鬥、紮馬步,誰也不準偷懶。修道之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別以為鎮上風平浪靜,就可以懈怠。”
秋生、文才瞬間蔫了,哭喪著臉:“啊?還要加練啊……”
林昊卻立刻起身,拱手道:“是,師父!弟子遵命!”
九叔滿意點頭,夕陽將師徒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義莊的青石地上,安穩、溫暖,又充滿了煙火氣。
夜色漸臨,任家鎮燈火點點,義莊香燭長明,茅山道法的傳承,在這一方小院裏,靜靜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