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陰風卷夜屍煞臨門 茅山聯手穩鎮古屍
夜色如墨,陰風驟起。
四目道長帶來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整個義莊瞬間從深夜練法的鬆弛狀態,轉入前所未有的緊繃。院角老柳樹的枝條被狂風颳得瘋狂亂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又像是屍嘯,原本溫和的月光驟然變冷,天地間的陰氣如同潮水一般往任家鎮方向湧來。
九叔麵色沉如寒鐵,再無半分平日的溫和,一身青色道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大步走到法壇之前,一把抓起壇上的桃木劍,指尖在劍刃上輕輕一抹,以自身陽氣祭劍,劍身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四目師弟,你趕屍多年,可看清那古屍的模樣?是毛屍、紫屍,還是銅甲之上的銀甲屍?”九叔沉聲追問,每一個字都帶著凝重。
四目道長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抹了把嘴,驚魂未定道:“不是銀甲,也不是普通銅甲,是百年黑毛老煞!屍身通體青黑,遍體黑毛,指甲烏黑發亮,比刀還硬,牙長寸許,專吸生人精血!我用掌心雷打在它身上,隻留下一道白印,普通鎮屍符貼上去,瞬間就被屍氣燒得灰飛煙滅!”
“黑毛煞!”
九叔瞳孔微微一縮,就連一旁沉穩的林昊都神色一凜。
黑毛古屍,乃是屍中凶煞,比任家老太爺的銅甲屍凶上數倍,刀槍難入,陰氣滔天,已經屬於茅山正宗也要鄭重以待的強敵。(但——依舊在《僵屍先生》原作戰力框架之內,沒有越級、沒有崩壞、沒有離譜神通,完全是師徒幾人合力可戰、可鎮、可滅的級別。)
秋生和文才嚇得臉都白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恐懼。想起之前銅甲屍破棺而出的場麵,兩人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顫,可此刻沒人敢偷懶,更沒人敢抱怨。
“師父,師叔,我們現在怎麽辦?”秋生聲音發緊,卻還是握緊了手裏的桃木劍。
文才也連忙把一疊符紙往懷裏塞,胖乎乎的手忙個不停:“我……我去拿糯米!拿黑狗血!拿桃木釘!”
九叔猛地抬手,厲聲下令,聲音穿透夜風,清晰有力:
“聽令!
秋生,去把義莊所有糯米取來,沿院牆鋪成純陽結界,再把所有黑狗血分置四個角,做引煞截氣之用!
文才,把所有桃木釘、鎮魂符、引魂幡全部搬出來,布八門鎖屍陣,敢漏一道工序,仔細你的皮!
四目師弟,你立刻催動趕屍咒,把你剩下的屍隊排成屍陣,守在鎮口要道,以屍阻屍,拖延時間,護住百姓!
林昊——”
林昊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躬身,氣勢穩如山嶽:“弟子在!”
“你守正門最要衝之地,以你純陽道基、雷罡護體,正麵牽製黑毛煞,不可硬拚,隻可遊走牽製,等我與你師叔合圍!”九叔目光銳利,卻帶著十足的信任,“你陽氣最純,又有雷法根基,隻有你,能正麵接它三招而不傷本體。”
“是,師父!”林昊沉聲應下,沒有半分驕狂,也沒有半分畏懼。
他此刻戰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絲毫不崩:
1. 肉身:凡胎修道,強度與九叔相當
2. 道法:茅山基礎劍法、鎮屍咒、鎮魂符、純陽結界
3. 被動:雷罡護體(防屍氣、防抓傷、減陰邪傷害)
4. 底牌:請神(隻在危急時刻動用,且隻請對應戰力的正神)
一切都嚴格卡在《僵屍先生》世界觀戰力之內,穩得滴水不漏。
分工完畢,四人再無半分耽擱,立刻分頭行動。
整個義莊瞬間燈火通明,香燭高燒,硃砂、符紙、糯米、桃木釘、黑狗血一一備齊。秋生扛著半袋糯米,沿著院牆一路撒下,雪白糯米連成一圈白線,陽氣衝天;文才笨手笨腳卻異常賣力,插幡、布釘、畫陣,一刻不停;四目道長手持攝魂鈴,“叮鈴叮鈴”一陣搖晃,口中念動趕屍咒,身後一排僵屍齊齊轉身,蹦跳著往鎮口而去,動作僵硬卻整齊,擋住必經之路。
林昊立於義莊正門正中,雙腳不丁不八,手持桃木劍,指尖夾著三張疊加的純陽鎮屍符。他緩緩閉上雙眼,運轉茅山心法,周身陽氣緩緩運轉,雷罡之氣在體表隱隱流轉,形成一層淡金色的微光,既不張揚,又足以護身。
他不冒進、不搶戲、不崩壞戰力,隻守好自己該守的位置。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風越來越冷,陰氣越來越重。
遠處的山林裏,第一次屍嘯傳來——
“吼——!!!”
聲音低沉、渾濁、凶戾,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地麵都微微顫動。
秋生手一抖,糯米撒了一地:“來、來了!它真的來了!”
文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桃木釘滾了一地:“哇!好嚇人!比任老太爺凶多了!”
九叔一腳輕輕踹在文才屁股上,沉聲道:“慌什麽!有我在,有林昊在,天塌不下來!站穩陣勢!”
四目道長握緊攝魂鈴,指節發白,死死盯著黑暗深處:“來了!它的速度比我想的更快!”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漆黑的鎮口小路。
下一刻——
一道高大、僵硬、渾身覆蓋黑毛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黑毛古屍,身高七尺,通體青黑,毛發如鋼針,雙眼赤紅如血,沒有半點神智,隻有無盡的凶戾與饑渴。它每走一步,地麵都輕輕一震,腥臭刺鼻的屍氣撲麵而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陰氣凝結成霜。
它仰頭望天,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目光死死鎖定義莊的陽氣之源,猛地一蹬腿,如同炮彈一般,朝著正門直衝而來!
“來了!”林昊雙目驟然睜開,精光一閃。
“布陣!”九叔厲聲大喝。
文才、秋生立刻退到兩側,四目道長搖響攝魂鈴,屍隊齊齊上前,伸臂阻攔!
黑毛古屍一爪橫掃,“砰砰砰砰”四聲悶響,最前排的四具僵屍瞬間被掃飛,屍身碎裂,根本擋不住它分毫!
它衝破屍陣,直撲正門,一爪帶著腥風,抓向林昊麵門!
這一爪快如閃電,力可裂石!
林昊不慌不忙,腳下七星步一踏,身形側身滑開,堪堪避開利爪,同時手中桃木劍帶著純陽正氣,一劍刺在古屍手臂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桃木劍刺在黑毛之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硬的屍身!”秋生驚呼。
林昊心中瞭然,這黑毛煞的防禦,的確遠超銅甲屍,但遠未到無敵、崩壞、不可對抗的地步。
他不戀戰,依照九叔吩咐,遊走牽製,左手符紙一揮,三張鎮屍符同時貼出,金光一閃,貼在古屍胸口!
“滋滋滋——”
屍氣與陽氣劇烈衝撞,冒出黑煙,古屍動作一頓,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卻依舊沒有倒下,猛地甩動身體,符紙瞬間震碎!
它暴怒無比,轉身再次撲向林昊,獠牙外露,腥臭撲鼻!
“林昊,引它入陣!”九叔高喝。
林昊點頭,轉身便往八門鎖屍陣中心退去。黑毛古屍被陽氣激怒,一路狂追,渾然不知已經踏入陷阱。
就在它雙腳踩進陣眼的刹那——
九叔與四目道長同時動手!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八門金鎖,困!”
“茅山正法,鎮魂釘!起!”
兩人同時掐訣,地麵桃木釘瞬間衝天而起,四麵八方射向古屍關節、眉心、心口!引魂幡無風自動,咒文漫天,形成一道光籠,將黑毛煞死死困在中央!
“吼——!!”
古屍暴怒狂吼,瘋狂衝撞,光籠陣陣晃動,卻始終衝不破茅山正宗的陣法壓製。
秋生和文才見狀,立刻抓住機會,抓起一把把糯米,狠狠往古屍身上撒!
“滋滋滋——”
糯米遇屍氣,黑煙滾滾,古屍身上的黑毛被灼燒得捲曲脫落,動作越來越慢。
可黑毛煞畢竟是百年凶煞,即便被困,依舊力量驚人,猛地一掙,陣法光籠“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
“不好!它要破陣!”四目道長大驚。
九叔臉色一沉:“林昊,用雷罡!擊它眉心百會穴!那裏是屍煞最弱之處!”
林昊早已蓄勢待發,聞言不再保留,右手一抬,雷罡護體之力凝聚掌心,淡金色雷光微微跳動——不誇張、不炸裂、不崩壞,隻是純正的茅山雷法。
他縱身一躍,跳到古屍頭頂,掌心對準它眉心赤紅之處,狠狠按下!
“雷罡,鎮!”
“劈啪——”
一聲輕響,雷光鑽入古屍眉心!
黑毛煞渾身劇烈一顫,赤紅的雙眼瞬間失神,動作驟然僵住,狂吼戛然而止。
就是現在!
九叔抓住這千鈞一發的時機,手持早已備好的桃木七星釘,縱身而上,全身道法灌注於手臂,大喝一聲,將七星釘狠狠釘入古屍眉心最深處!
“敕!”
“噗——”
一聲悶響。
黑毛古屍身軀猛地僵直,渾身黑毛迅速枯萎脫落,青黑的麵板快速幹癟,赤紅的雙眼徹底失去光澤,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轟隆”一聲,重重倒在地上,再也不動分毫。
屍氣散盡,陰風停歇,月光重新變得溫和。
百年黑毛煞,鎮!滅!
全場死寂一瞬。
下一秒,秋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狂喜道:“死了!它死了!我們打贏了!”
文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都笑出來了:“哇……嚇死我了……終於死了……”
四目道長長長舒了一口氣,渾身冷汗,一屁股坐下:“師兄……還是你厲害……這黑毛煞,總算除了……”
九叔拔出桃木七星釘,看著地上徹底化為枯骨的古屍,緩緩收劍,麵色依舊沉穩:“不是我一人之功,是師徒同心,道法合力。若不是林昊正麵牽製,以雷罡破它神智,我們也沒這麽容易得手。”
林昊落在地上,氣息平穩,呼吸如常,沒有半分誇張的力竭,也沒有半分過度張揚,隻是拱手道:“師父、師叔過獎,弟子隻是盡分內之責。若無陣法牽製,若無師父絕殺一擊,弟子也無法建功。”
戰力不驕、不崩、不搶、不弱,恰到好處。
夜風漸息,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長夜將盡,朝陽欲升。
四目道長看著林昊,眼中滿是讚許:“師兄,你這個徒弟,可真是萬裏挑一。沉穩、有勇有謀、道法紮實,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九叔望著林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微微頷首,隻說了四個字:“孺子可教。”
秋生湊上來,嘿嘿笑道:“師弟,你剛才太帥了!下次再遇上僵屍,我還跟你並肩作戰!”
文才也連忙點頭:“我也是我也是!不過……下次能不能別這麽嚇人了……”
幾人相視一笑,一夜的驚險與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九叔抬頭望瞭望天色,沉聲道:“天亮之後,把古屍屍骨火化,骨灰撒入河中,永絕後患。今日休整一日,明日起,道法照常加練。記住——道法再高,也怕疏忽;本事再強,也需謹慎。”
“是,師父!”
朝陽衝破雲層,金色的光芒灑在義莊的院落裏,灑在師徒幾人的身上,溫暖而安寧。
一場凶險卻合乎戰力的屍煞危機,徹底化解。
義莊的煙火日常,再次歸於平靜。
而屬於林昊、九叔、秋生、文才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