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四目道長臨別贈寶 義莊日常再添笑料
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朝陽一蹦一跳地冒了出來,金色的陽光灑在義莊的青磚地上,把昨晚留下的那點血腥味和屍氣味,都照得無影無蹤。
昨晚打贏了百年黑毛煞,秋生和文才這倆小子,先是癱在地上喘了半柱香的氣,然後就圍著那具僵屍屍體你看我我看你,一會兒伸手戳一下,一會兒又縮回來,跟倆沒見過世麵的孩子似的。
九叔懶得理他們,正低頭檢查那具僵屍的屍骨,嘴裏唸叨著:“還好是黑毛煞,沒進化成銀毛,不然更難搞。”他讓林昊找了些幹柴,又讓秋生去鎮上買了些煤油,準備把這具屍骨徹底燒了,免得留著禍根。
四目道長坐在石凳上,一邊擦著自己那把專屬的攝魂鈴,一邊對著九叔歎氣:“師兄,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和你這個徒弟。我趕屍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遇上這麽凶的黑毛煞,要不是你們,我這條老命恐怕都得搭在那兒。”
九叔把桃木劍收好,淡淡道:“都是同門,說這些幹啥。你那隊僵屍被衝散了,剩下的也得好好安置,別再出岔子。”
林昊正幫著文才搬桃木釘,聽見這話,也湊過來說:“師叔,要是您趕屍路上再遇上麻煩,就傳個信回來,我們義莊雖然人少,但也能搭把手。”
四目道長看著林昊,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好,好,有你這句話,師叔心裏就踏實了。不過這百年黑毛煞,算是給你們提了個醒。這僵屍世界裏,一山更比一山高,以後你們出門,可得多留個心眼,別總覺得有點本事就橫著走。”
說著,四目道長從自己的道袍口袋裏,摸了半天,摸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盒子,遞給九叔:“師兄,這是我這些年趕屍,從一處古墳裏淘來的寶貝。雖然不算什麽驚天動地的法器,但也挺實用。裏麵是三枚‘鎮魂銅錢’,用硃砂和糯米水泡過,掛在身上,能擋一些普通的小鬼小怪,也能防止低階僵屍近身。你給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弟一人一枚,再給林昊一枚,也算我這個做師叔的一點心意。”
九叔接過紅布盒子,開啟看了看,裏麵三枚銅錢泛著淡淡的紅光,確實是開過光的。他也不推辭,點了點頭:“行,我替他們收下了。你這一路奔波,也累壞了,今天就在義莊好好歇一天,我讓廚房燉隻雞,咱們師徒幾人好好喝兩杯。”
“好,好!”秋生一聽有雞吃,眼睛立馬亮了,也顧不上昨晚的害怕了,跑過來就想搶那盒子,“師叔!這銅錢真能擋僵屍?那我可得好好戴著!”
文才也擠過來,胖乎乎的臉湊得近近的:“師叔,我也要一枚!我以後肯定好好練本事,不偷懶!”
林昊站在一旁,看著這倆活寶,忍不住笑了笑。
四目道長把三枚銅錢分別遞給他們,又特意拍了拍林昊的肩膀:“林昊啊,你是個好苗子,悟性高,性子穩。這銅錢給你,你平時出遠門帶著,關鍵時刻能保命。記住,學道不是為了逞能,是為了保命,為了幫別人。咱們茅山弟子,得守著良心做事。”
林昊雙手接過銅錢,指尖觸到那微微發熱的紅布,心裏暖暖的:“謝謝師叔,弟子記在心裏了。”
把東西分完,九叔就去廚房忙活了。秋生和文才得了新寶貝,也不閑著,一個跑去幫著搬幹柴,一個跑去院子裏找石頭搭燒屍的灶台,嘴裏還不停唸叨著:“這下好了,以後再遇上小鬼,我也不怕了!”
“你少吹牛!上次任老太爺出來,你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師弟,你現在都成僵屍的點心了!”文才一邊搭灶台,一邊拆台。
“那不是意外嘛!”秋生臉一紅,反駁道,“這次我有鎮魂銅錢,肯定不一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鬧鬧的,倒也把昨晚的緊張勁兒給衝淡了不少。
中午的時候,九叔燉的雞出鍋了。一大盆香噴噴的燉雞,配上剛蒸好的大米飯,還有一碟炒青菜,看得秋生和文才直流口水。
幾個人坐在石桌旁,秋生端起大碗,抓起雞腿就啃,一邊啃一邊說:“師父,您這手藝也太好了吧!比鎮上那家燒雞鋪的還好吃!”
文才吃得慢,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道:“是好吃……就是……昨晚那黑毛煞太嚇人了……”
四目道長喝了口酒,笑著說:“你們倆啊,就是膽子小。等以後跟著你們師父多練幾年,別說一個黑毛煞,就是十個八個,也能輕鬆搞定。”
“真的?”秋生眼睛一亮,放下雞腿問道,“師叔,那我什麽時候能像師父和你一樣厲害?”
“快著呢!”四目道長颳了刮他的鼻子,“不過得先把你這毛躁性子改改,再把馬步紮穩,符畫好。你看看林昊,人家跟你一起學道,現在道法比你紮實多了,你得好好跟人家學學。”
秋生看了看林昊,有點不服氣,但又說不出話來,隻能嘟囔著:“我也在學嘛……”
林昊笑了笑,夾了一塊雞肉給文才:“二師兄,多吃點,補補身子。昨天加練那麽累,肯定餓壞了。”
文才接過雞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謝謝師弟!你真好!”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有說有笑。吃完飯,四目道長就準備走了。他趕屍為生,四處奔波,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九叔把四目道長送到義莊門口,看著他背上包袱,牽著那隊收拾妥當的僵屍,叮囑道:“一路小心,到了地方就傳個信回來。”
“放心!”四目道長回頭擺了擺手,“等我下次遇上厲害的僵屍,還回來找你師兄倆聯手!走了!”
說完,他搖響攝魂鈴,“叮鈴叮鈴”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後響起,僵屍隊伍跟著他,一步一步朝著鎮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山林裏。
九叔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才轉身回來。
秋生正蹲在院子裏,拿著鎮魂銅錢在太陽底下曬,嘴裏還唸叨著:“讓我看看,怎麽才能發揮最大功效……”
文才則在一旁畫符,畫著畫著,突然“哎呀”一聲,把毛筆一扔,揉著胳膊道:“師父,我胳膊酸,能不能歇會兒?”
九叔走過去,看了看他畫的符,皺了皺眉:“又畫廢了。跟你說過多少遍,畫符要靜心,你心浮氣躁,畫出來的符就是廢紙一張。”
文才耷拉著腦袋:“我知道……就是……手痠……”
林昊走過來,拿起文才手裏的毛筆,說:“二師兄,你先歇著,我幫你畫幾張。你記住,畫符的時候,呼吸要慢,手要穩,別用力過猛。”
他蘸了硃砂,提筆就畫,符文流暢,一筆一劃都很穩,沒一會兒就畫好了一張合格的鎮屍符。
文纔看著,眼睛都直了:“哇!師弟,你也太厲害了!我怎麽就畫不出來呢?”
秋生也湊過來看,嘖嘖稱讚:“還是師弟厲害!我要是有師弟這本事,早就成茅山高手了!”
九叔看著林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秋生和文才說:“你們倆也別羨慕。林昊能有現在的本事,都是他自己練出來的。你們隻要肯下功夫,一樣能行。從明天開始,你們倆每天多畫十張符,練半個時辰的劍,不許偷懶。”
秋生和文才瞬間臉就垮了,哭喪著臉道:“啊?還要多練啊……”
雖然嘴上抱怨,但兩人還是乖乖應了下來。
夕陽西下,義莊的院子裏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林昊幫著文才收拾好符紙,又去檢查了一遍院子裏的法器和糯米,確認沒有遺漏。
九叔坐在石桌旁,擦拭著桃木劍,夕陽的光照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沉穩。
林昊走過去,輕聲問道:“師父,今天忙了一天,您累不累?”
九叔搖了搖頭,放下桃木劍,看著林昊說:“不累。倒是你,這幾天一直忙著應對僵屍,也辛苦了。”
“不辛苦。”林昊笑了笑,“能幫到師父和師兄們,我很開心。”
九叔點了點頭,說:“你這孩子,性子穩,不驕不躁,是個做大事的料。以後好好練道,多學些本事,遇到危險的時候,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身邊的人。”
“弟子記住了。”林昊躬身應道。
夜色慢慢籠罩了任家鎮,義莊的燈亮了起來,暖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出來,映照著院子裏的老柳樹。秋生和文才雖然還在抱怨加練,但也乖乖地坐在石桌旁畫符,時不時還小聲嘀咕幾句,逗得人發笑。
九叔坐在一旁,看著這三個徒弟,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義莊的日子,雖然時不時會遇上僵屍鬼怪,忙忙碌碌,甚至還有點驚險,但有這三個徒弟在身邊,吵吵鬧鬧,熱熱鬧鬧,倒也顯得格外溫暖。
而林昊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會繼續。有九叔的教導,有師兄們的陪伴,有係統的助力,他會一步步變得更強,守好這方義莊,守好這方百姓,也守好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