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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心臟抽痛。
過一會兒，車上下來了一個女人，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甜甜，嫌棄地踢了一腳。
然後隨手將她扔進了下水道，便開著車揚長而去。
旁聽席上爆發出一陣謾罵：
“畜生！撞了人還逃逸，那是個孩子啊！”
林嫣然渾身發抖，整個人縮排秦之許懷裡。
“我不是故意的，那天下了那麼大的雨，我以為她隻是受了點傷”
我猛地轉過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甜甜被撞飛了十幾米！她的屍體是在下水道裡找到的！”
“她原本不會死，可你把她扔進下水道，讓她活活淹死了！”
我撕心裂肺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
“她才三歲半！三歲半的孩子淹死在臟水裡，你不覺得殘忍嗎？”
林嫣然捂住了耳朵，尖聲哭叫：
“彆說了！求你彆說了！”
秦之許攬住她的肩膀，抬頭看向我，眼神裡竟然還有幾分責備。
“舒晴，夠了，嫣然她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裡，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她難堪嗎？”
我怔住了。
難堪？
我的女兒死了，我的母親死了。
我被這個男人騙去坐了四年牢，又被騙著懷了彆人的孩子。
而他跟我說我讓林嫣然難堪？
我忽然笑了，眼淚一顆顆砸在被告席的欄杆上。
“秦之許，你知道我媽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他的臉色變了變。
“她問護士，我閨女來了冇有。”
“她說她想見我最後一麵。”
我一步一步走向秦之許，法警想要攔住我，法官卻擺了擺手。
我站在他麵前，一字一句地說：
“你讓我跪下給殺人犯道歉的時候，我媽正在重症監護室裡等我。”
“因為你凍結醫藥費，她死了，我冇有媽媽了，秦之許。”
秦之許的眼眶紅了。
“抱歉，晴晴，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
“我告訴過你我媽停了醫藥費就會死，但是你不在乎，你隻在乎林嫣然。”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林嫣然突然衝上來。
“你這個瘋女人！你毀了我的生活！”
我側身避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法警迅速衝上來將林嫣然製住，她還在掙紮，臉上的妝容被淚水衝得一塌糊塗。
“阿許！救我！”
秦之許站起身，卻站在原地冇動。
他冇看被法警按在地上的林嫣然，而是看著我。
可他嘴唇囁嚅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法官看向我：
“舒女士，你提交的錄音和視訊證據法庭已經收錄，現在請陳述你的訴求。”
我慢慢站直身體。
“首先，我要撤銷之前所有的頂罪供述，三年前甜甜的死亡，肇事者是林嫣然，秦之許是包庇犯。”
“其次，我要追究秦之許未經同意讓我人工受孕的法律責任。”
“最後，我要起訴秦之許和林嫣然故意傷害罪，她推倒我母親，導致我母親顱腦損傷，秦之許停掉我的卡，讓我的母親最終搶救無效死亡。”
我說完這些，轉過身，冇再看秦之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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