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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法官，我申請休庭。”
我看著他的樣子，隻覺得諷刺至極。
法官皺起眉。
“請說明理由。”
秦之許的臉色青白交加，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錄音筆。
“我我需要和我的前妻進行私下溝通，涉及案件的關鍵證據。”
法官看向我。
“舒小姐，你同意休庭嗎？”
我握緊手心的東西。
“不同意。”
“法官，我要當庭提交證據。”
全場安靜了下來。
記者們的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直直地看著秦之許，慢慢攤開了手。
手心裡，是一根錄音筆。
全場嘩然。
林嫣然臉色也變了，卻還是強裝鎮定。
“一支錄音筆而已，能有什麼作用？”
我扯了扯嘴角。
“有冇有作用，你很快就知道了。”
法警從我手中接過錄音筆，遞交給審判席。
法官將錄音筆接入播放裝置，秦之許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了出來：
“其實五年前，是嫣然把甜甜撞死的。”
“那天她喝了點酒，我就讓她開我的車出去兜風，誰知道甜甜會在樓下。”
“這四年牢，是我讓你去給嫣然頂罪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重新割開我已經千瘡百孔的傷口。
法庭裡鴉雀無聲。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但我隻是盯著秦之許。
他嘴唇微微顫抖，那雙曾經溫柔注視過我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了慌亂。
錄音還在繼續。
“本來還想繼續瞞你的，但是嫣然最近吃了官司，馬上就要宣判了。”
“反正你是孕婦，不會那麼快判，先替她頂幾個月吧。”
然後是林嫣然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嫂嫂，因為我又闖禍了，不然阿許打算瞞你一輩子的。”
“你彆太生氣，畢竟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試管的，孩子的媽媽是我。”
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低聲咒罵，甚至有人喊了一聲畜生。
法官敲擊法槌，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肅靜！”
林嫣然抓著秦之許的胳膊，整個人都在發抖。
錄音播放完畢，法官看向秦之許。
“秦先生，對於這段錄音的真實性，你有異議嗎？”
秦之許沉默了很久。
林嫣然死死抓著他。
“阿許，你不能認，你認了我就完了！”
秦之許的臉色灰白如紙，半晌纔開口。
“法官，這段錄音是在特定情境下的私人談話，不具備法律效力。”
我冷笑一聲。
“不具備法律效力？那你為什麼要申請休庭？”
他的目光躲閃著，不敢與我對視。
法官再次敲擊法槌。
“秦先生，請回答法庭的問題，對於這段錄音的真實性，你有異議嗎？”
他一直沉默，我也不願意再等。
“法官，如果秦之許否認錄音的真實性，我還可以提供其他證據。”
我從口袋裡掏出u盤，遞給法警。
“這是三年前事發當晚，我們家門口的監控錄影，出獄後，我請人修複了硬碟。”
法警將手機接入播放裝置。
畫麵裡，瓢潑大雨中，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過。
雖然雨幕遮擋了部分視線，但仍能清楚看見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被撞飛出去。
那是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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