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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
手機上發來銀行卡凍結的簡訊,顯示五分鐘前。
我給秦之許打去電話,失聲質問:
“秦之許,你瘋了嗎?我媽的醫藥費不能停!”
秦之許的聲音很冷漠:
“因為你報警,嫣然現在情緒很崩潰。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現在來我公司,否則我不保證你媽的安危。”
打車到秦之許的公司時,裡麵已經站滿了人。
秦之許拉著林嫣然的手,對著記者道。
“我和前妻舒晴已經離婚,嫣然是我現在的妻子,我們是合法夫妻,不存在第三者。”
群眾裡有人罵道:
“那她肇事逃逸的事呢?你就不怕對不起你死去的女兒嗎!”
秦之許深吸一口氣,看向我。
“三年前那場車禍已經結過案了,今天,我妻子本人也來到了現場。”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過來。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有千斤重。
秦之許攬住我的肩膀。
“三年前的車禍是我前妻舒晴導致的,她當時情緒不穩定,與甜甜發生爭吵,才導致孩子衝上馬路。”
“嫣然隻是恰好在現場,出於善意想要保護我的前妻,纔會被人誤解。”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她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出獄這年我念在往日情分,一直在帶她治療。”
“最近她的情況又惡化了,甚至開始散佈嫣然的謠言。”
秦之許看向我,眼底是冰冷的警告。
“晴晴,我知道你這些年很痛苦,但你不該把責任推給一個無辜的女孩。”
我喉頭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記者們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原來是有精神問題林嫣然也太可憐了,好心幫忙還被汙衊。”
這時,一群警察突然闖了進來。
為首的警察一把銬住林嫣然。
“林小姐,你涉嫌刑事案件,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場麵瞬間反轉。
林嫣然慌忙搖頭。
“我冇有!”
警察皺起眉。
“報警的是一名老太太,受害者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人證物證俱全。”
秦之許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你現在跪下給嫣然磕頭道歉,幫她頂罪,我就恢複你媽的醫藥費!”
我看著他,眼淚都快流乾了。
我媽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等死。
我一秒都耽誤不起。
我膝蓋一彎,重重跪在了地上。
額頭一下下碰在地上,鑽心的疼。
“對不起,報案也是我在胡說八道,其實一切都是我乾的。”
“女兒是我害死的,我媽也是我推倒,才昏迷不醒的。”
每說一個字,我的心都疼痛萬分。
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
此刻,我整個人都像一條狼狽的落水狗。
秦之許眼底閃過一瞬的不忍,但他很快調整好,對我輕聲道。
“晴晴,我已經把卡解凍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和你複婚,到時候好好補償你。”
他甚至冇注意到我的肚子已經平了。
我衝出公司,可人群把我圍得水泄不通。
“害死親女兒又虐待親媽,是不是人?”
“戀愛腦!冇出息!你媽白養你了!”
我被人推來搡去,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撲倒在地,膝蓋和手肘都破皮流血。
“讓開!”
我掙紮著爬起來,推開人群,一瘸一拐地往醫院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
等我衝進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重症監護室的門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我抓住一個護士。
“22床的病人呢?”
護士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同情。
“舒小姐,卡解凍太遲,您母親搶救無效,已經”
我衝向太平間,唯一的床位上,用白布蓋著一個人。
是我媽。
她的眼睛閉著,臉色青灰,嘴唇發紫。
我跪下去,抱住她的頭。
“媽媽,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等抬起頭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手機上,是秦之許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我一個也冇看。
走出醫院時,一輛警車停在了我麵前。
“舒女士,這是法院的傳票,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到了法院,秦之許摟著林嫣然坐在觀眾席,看見我,他鬆了口氣。
我走上被告人的台子,慢慢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
看清那是什麼後,秦之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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