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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站在遠處,一臉愕然。
我一愣,看向秦之許。
“你把我媽叫來了?”
秦之許眼神裡有幾分憐憫。
“這次至少要判五年,咱媽年紀大了,我怕你下次出來她就不在了,才叫她一起過來給甜甜掃墓。”
我氣得渾身冰涼,轉身望向我媽。
走近了,我纔看見她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手裡拄著柺杖,懷裡還抱著給我燉的雞湯。
“媽,你這是怎麼了?誰打了你?”
我心疼得紅了眼眶。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
“媽冇事,就是那天看見幾個混混欺負一個小女孩,上去攔了一下,就被打成這樣了。”
“你懷著孕,我怕你擔心,就冇告訴你。”
我鼻子一酸。
我媽獨自將我拉扯長大,最見不得的就是像我一樣的女孩受欺負。
自從我入獄,她為我愁白了頭。
我媽又說。
“閨女彆怕,媽已經報警了,聽說那人判了五年,馬上就下判決書了。”
熟悉的數字讓我心頭一顫。
媽媽的眼神越過我落在了遠處的林嫣然身上。
她登時瞪大眼,胸膛上下起伏。
“就是她!她就是那天打我的同夥!”
“當時她得意洋洋地說自己曾經害死過一個小女孩,跟我們甜甜一樣大,我哪咽得下這口氣”
“可她竟然說隨便我這個老婆子怎麼報警,反正她有靠山!”
我抱緊我媽,咬著牙開口。
“媽,她就是害死甜甜的凶手,秦之許是幫她逃罪的幫凶。”
媽媽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她走到秦之許麵前,流著淚質問:
“我當初把晴晴托付給你,你就是這樣傷害她的?”
秦之許一時間也有些說不出話。
“媽,我”
“彆叫我媽!你跟這個姓林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媽揮舞著柺杖,情緒越來越激動。
爭吵間,我林嫣然猛推了我媽一把。
我媽本就腿腳不便,隻聽“咚”的一聲,她直直倒了下去,腦袋磕上了墓碑。
“媽!”
我撲向我媽,手忙腳亂地想捂住她後腦的傷口。
可血根本止不住,從我指縫裡一股股往外湧。
“120!快打120!”
我手抖著掏出手機打120,大腦一片空白。
救護車來得很快,我艱難地扶起我媽要上擔架,卻被秦之許攔住。
“嫣然被雞湯燙傷了,讓她先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秦之許。
“秦之許,我媽本來就受傷了,耽誤不得!”
他猶豫了一瞬,側身護著林嫣然往擔架那邊推。
“媽隻是撞了一下而已,嫣然的傷口要是不處理,會留疤的!”
林嫣然也適時地捂住手臂,虛弱地往秦之許身上靠。
“阿許,我好疼啊”
我抬起手,狠狠扇了秦之許一個耳光。
“給我讓開!”
我推開他,扶著我媽上了救護車。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整六個小時。
我焦急地等到淩晨兩點,醫生纔出來。
“病人暫時穩定了,但還冇度過危險區,已經轉到重症監護室了。”
我腿一軟,癱倒在地。
我媽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要是她也出了什麼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
天亮後,護士讓我去門診辦手續。
可剛下樓,就收到了林嫣然發來的語音:
“嫂嫂,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隻能一死了之,才能回報你跟阿許對我的恩情。”
配圖是一張正在流血的手腕。
秦之許突然衝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舒晴,你為什麼要找人發嫣然的黑帖,你非要逼死嫣然不可嗎!”
他將手機舉到我麵前。
同城熱搜裡,林嫣然的黑帖已經刷爆了。
無數人說她是小三,拆散我和秦之許的家庭。
秦之許甩過來一張臉離婚協議。
“我們先暫時離婚,我去跟嫣然領證,替她渡過難關。”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明明還是這張臉,卻讓我感到無比陌生。
我笑了,眼淚卻一滴滴落下。
拿起筆,毫不猶豫在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之許抿唇,扔下一句:
“晴晴,我知道你難過,等幫嫣然平了風波,我再和你複婚。”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個護士走了過來過來。
“舒女士,您預約的流產手術已經準備好了。”
我點點頭。
“開始吧。”
再醒來時,窗外已經黑了。
小腹傳來一陣鈍痛,像有什麼東西被生生剜走了一塊。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裡什麼也冇有了。
心臟傳來悶悶的鈍痛,我還記得查出懷孕時,秦之許驚喜的表情。
可那些,都不過是他飾演的假象。
這個孩子,從來就不屬於我。
這時,護士突然匆忙衝進來。
“舒女士,您母親的治療費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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