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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許直接反鎖了車門。
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離墓園就剩幾公裡了,晴晴,你先冷靜一下。”
“嫣然都肯陪我們一起去給甜甜掃墓了,你也彆那麼計較。”
我拚了命地抗拒,卻還是被帶到了墓園。
林嫣然將一塊蛋糕扔在墓碑前,像是嫌晦氣。
“甜甜小朋友,阿姨當年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阿姨吧。”
那塊蛋糕,正好是甜甜過敏的芒果蛋糕。
我一把將蛋糕拍開,氣得渾身發抖。
“你是誠心來掃墓的嗎?甜甜根本吃不了芒果!”
秦之許皺起眉。
“舒晴,嫣然她又不知道這些,你彆亂髮脾氣。”
我緊緊盯著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燒出一個洞。
那張臉上冇有半點為人父對孩子的疼惜,隻有滿滿的不耐。
“滾,我不想看見你們兩個。”
林嫣然突然腿一軟,倒了下去。
秦之許連忙接住她,她柔弱地靠進他懷裡。
“阿許,嫂嫂她一直在指責我,我好害怕”
秦之許看都冇看我一眼,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我扶你去車上休息。”
隔著車窗,我清楚地看見他們在裡麵忘情擁吻。
雨下了起來,一滴滴砸在我身上。
我突然回想起高中第一次見到秦之許時,他正被圍在巷子裡毆打。
我奮不顧身衝過去保護他,被打斷了一條腿。
那時我馬上要進國家舞蹈比賽,卻因此再也不能跳舞了。
秦之許給我帶了三年的早餐,含著淚說會對我負責一輩子。
他開始發憤圖強,高中唸完就出去闖蕩,從白手起家闖進了五百強。
婚禮上,他深情款款地對我單膝下跪。
“晴晴,你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生命,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懷甜甜時,我吃儘了苦頭。
秦之許跑上跑下地幫我找醫院,給我最好的產護條件。
甜甜生下來還不足斤重,常常一整晚發燒,是秦之許不眠不休帶她去醫院。
等到能走路了,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爸爸”。
秦之許激動得紅了眼眶,將我和甜甜一起抱進懷裡。
“晴晴,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回憶明明那樣美好,可為什麼都是假的?
雨越下越大,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
“你好,我要報一起三年前的肇事逃逸案。”
結束通話電話,我又預約了醫院的流產。
等到雨漸漸小了,秦之許才撐著傘站在我身後,用傘擋住我頭頂的雨。
“冷靜下來了嗎?”
他蹲下身,用手溫柔地捋開我臉上的亂髮。
“聽話,就是讓你頂個罪而已,等過幾個月我就把你撈出來。”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秦之許,我要離婚。”
他一愣,皺起眉。
“舒晴,你今天鬨夠了冇有,你身上哪件東西不是我給的,彆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正要回擊,卻聽見林嫣然尖叫了一聲。
回過頭,她拿著手機,臉色慘白。
“小叔,我撞死甜甜的事不知道被報了案,警察說要調查,我該怎麼辦啊?”
秦之許臉色驟變,轉頭看向我,眼眶赤紅。
“舒晴,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嫣然?你要毀了她的一輩子嗎!”
我流淚失聲:
“甜甜是我們的女兒!她的一輩子誰來賠?”
秦之許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瞬不忍,又變得冰冷。
“嫣然才二十五歲,她以後的路還很長,不能因為這件事留下汙點。”
我氣血上湧,高高揚起手。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閨女,你跟小秦這是怎麼了,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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