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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女兒掃墓的路上，丈夫突然開口：
“其實五年前，是嫣然把甜甜撞死的。”
甜甜是我的女兒。
林嫣然，是秦之許五年前跪著發誓再也不會見的那個資助生。
我渾身僵住，秦之許卻繼續道：
“那天她喝了點酒，我就讓她開我的車出去兜風，誰知道甜甜會在樓下。”
“這四年牢，是我讓你去給嫣然頂罪的。”
我一直以為，是我冇看好甜甜，纔會讓她跑進車流。
四年牢獄之災，我每天都在悔恨中度過。
出獄後，秦之許對我百般體貼。
我內心的傷痛被慢慢撫平，我們還有了個一個孩子。
可現在，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麵前。
我顫抖著問：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秦之許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本來還想繼續瞞你的，但是嫣然最近吃了官司，馬上就要宣判了。”
“反正你是孕婦，不會那麼快判，先替她頂幾個月吧。”
話音落下，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
林嫣然探進半個身子，笑得燦爛。
“嫂嫂，麻煩你讓個位置咯。”
直到坐在後座，我的腦子還是懵的。
這五年隻要一閉上眼，我的腦海中就是女兒死去的慘狀。
那天下著大雨，我讓女兒等在樓下，自己回去拿傘。
出來時，隻看見滿地血跡。
我發了瘋般衝上馬路，可血跡瞬間被雨水沖刷，肇事車輛也不見了蹤影。
最後，我在又臟又臭的下水道找到了女兒的屍體。
我哭得幾近昏死過去，醒來時，法院宣判我有罪，冇儘好監護人的責任。
我渾身都開始顫抖，喉嚨卻像窒住了，說不出一個字。
車輛再次啟動，開向墓園。
秦之許繼續道。
“其實當時我說公司資金鍊斷了是假的，給你簽的那堆檔案裡，就有嫣然的諒解書。”
我當然記得。
那時候秦之許的公司出事，又撞上我對甜甜監管失職，法庭上，他讓我簽下了無數財產轉讓協議。
我當時沉浸在喪女之痛中，冇仔細看那堆檔案是什麼。
簽完後，秦之許紅著眼跪在地上向我承諾：
“晴晴，你今天給我的，等你出獄後我一定百倍回報給你。”
他也確實做到了。
出獄這一年，豪宅跑車，名牌首飾，都跟不要錢似的往我手上送。
我原以為那是他心懷愧疚，對我的補償。
可原來，他隻是不想我發現端倪。
我喘不上氣，死死抓著車座纔沒讓自己倒下：
“秦之許，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林嫣然抱歉地對我笑笑。
“不好意思啊嫂嫂，因為我又闖禍了，不然阿許打算瞞你一輩子的。”
“你彆太生氣，畢竟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試管的，孩子的媽媽是我。”
我當場愣住。
手指不可置信地撫上小腹，嘴唇顫抖。
“你說什麼？”
出獄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抗拒跟秦之許的房事。
隻因一閉上眼，我眼前就是女兒死亡的慘狀。
是秦之許溫柔哄我，說一切都過去了，我會和他有一個新的家。
肚子裡這個小生命，是我對新生活唯一的期待。
可原來，他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給我做了試管。
我胃裡痙攣，猛地乾嘔了一聲。
秦之許有些嫌棄：
“嫣然一直很想要一個孩子，但是她怕疼，就借你的肚子用一下。”
“到時候你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就行，等你出獄，我會讓孩子認你做乾媽。”
林嫣然也笑道：
“嫂嫂，我和阿許也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們不是怕你受太多刺激想不開嗎？”
我赤紅著眼盯著她。
“林嫣然，你怎麼說得出這種話的？”
林嫣然瑟縮了一下，秦之許立刻開口：
“晴晴，你太過分了，嫣然她從小冇有父母，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刺激她？”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五年前第一次發現秦之許出軌時，他曾打斷了自己一根手指頭向我發誓，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背叛我。
可現在，他卻要我原諒一個殺了我女兒、還要我替她生孩子的凶手？
我心裡繃緊的弦徹底斷了。
“秦之許，她是殺人犯！那是你女兒！”
林嫣然眼圈立刻紅了。
“阿許，我不是殺人犯”
秦之許心疼極了，深吸一口氣看向我。
“活人肯定比死人重要，嫣然這五年也不好受，你大度一點。”
不好受？
可林嫣然的朋友圈裡，分明去遍了各種地方旅遊。
我氣血上湧，狠狠一拳砸在車門上。
“放我下車，我要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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