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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賽道上炸響,沈司景與紀無雙如同兩道離弦的箭,瞬間衝了出去。
沈司景憑藉著對賽道的熟悉,搶占了內線的有利位置。
而紀無雙則依靠著那輛銀白色賽車恐怖的直線加速能力,緊緊咬住他,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
第一個s型彎道,沈司景壓低車身,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他憑藉著細膩的走線,驚險地維持著領先。
然而,當他駛出彎道準備加速時,一道銀白色的影子已經並排貼了上來。
是紀無雙!
她竟然在出彎的瞬間就完成了動力銜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沈司景心中一凜,這是他複出以來遇到的最強對手。
他不敢再有絲毫保留,將身體重心壓得更低,整個人幾乎與車身融為一體,憑藉著過人的膽識和車感,在接下來的連續彎道中與紀無雙展開了激烈的攻防。
你進我退,你守我攻。
兩輛車在賽道上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時而並駕齊驅,時而交錯領先。
冇有言語,隻有引擎的咆哮在對話。
沈司景能感覺到對方那從容不迫的壓迫感,而紀無雙眼中也滿是對這個陌生男孩的讚賞。
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更像是一場高手之間的切磋與博弈。
最後一圈,衝刺階段。
兩人的體力和精神都達到了極限,但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在最後一百米的直道上,兩輛賽車的引擎都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怒吼,速度表的指標都在瘋狂跳動。
「嗡!」
「嗡!」
黑白兩道影子同時衝過了終點線!!!
這一局,二人打了個平手!
巨大的慣性讓兩輛車滑行了許久才停下。
沈司景摘下頭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轉頭看向身旁,紀無雙也正看著他,雖然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與欣賞的光芒。
這一場冇有勝負的比賽,讓他們彼此都找到了久違的痛快。
比賽結束後,兩人在場邊聊了起來。
紀無雙由衷地說道:
「你的技術很野,很有天賦。」
「但是裝備限製了你的發揮,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提供裝備上的支援。」
沈司景冇有想到,紀無雙居然會給他掏錢。
麵對這天上砸下的餡餅。
沈司景搖搖頭:
「不了,我還是覺得,自己掙得更香。」
「剛剛比的不夠儘興,再來?」
紀無雙從來就冇有料到,麵對她的幫助,沈司景居然會拒絕。
可看到他眼底對賽車的摯愛,紀無雙失笑搖頭:
「好,那就比比。」
從那之後,他們就經常在賽道上進行模擬對抗。
每一次都是針尖對麥芒,難分伯仲。
在一次次的較量中,他們從最初的競爭對手,變成了惺惺相惜的夥伴,好朋友。
這天晚上,車隊為了慶祝沈司景通過了新賽季的資格稽覈,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功宴。
沈司景不勝酒力,幾杯紅酒下肚,人就有些微醺了。
紀無雙將他扶到休息室的沙發上,遞給他一瓶水。
沈司景靠在沙發上,眼神有些迷離,可嘴角卻是帶著甜甜的笑意:
「紀無雙,我現在很開心。」
這是他離婚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表達自己的快樂。
紀無雙看著他明亮的眼睛,輕聲問:
「有多開心?」
「感覺呼吸都是甜的。」
沈司景望著天花板,笑容卻漸漸淡了,一絲哀愁浮上心頭:
「如果我媽還活著,她能看到我現在這樣子,該有多好。」
看著他落寞的樣子,紀無雙心中一軟。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窗外璀璨的星空:
「司景,你看。」
「天上的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一個深愛我們的人。」
「你媽媽就在其中一顆上看著你,隻要你過得開心,活得精彩,活出了屬於你自己的、不一樣的人生,她就會在天上為你感到驕傲和開心。」
沈司景的眼眶濕潤了,他抬頭望著滿天繁星,彷彿真的看到了媽媽慈祥的笑容。
那一刻,他心裡的最後一道枷鎖,似乎被開啟了。
他的生活,正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接下來的日子,沈司景找回了自我。
七年磨難帶給他的影響,也漸漸消散。
就在他以為,日子會越過越好的時候。
一個不速之客推開了休息室的大門。
溫清韻終究還是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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