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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夏家上下都變了一個樣。
夏母每天親自下廚熬粥、蒸包子、煎蛋,變著花樣做夏棠從前愛吃的飯菜。
她把從前的相簿翻出來,一張一張地給夏棠講,可她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夏父帶著夏棠去她小時候最喜歡去的海洋館、遊樂場,絮絮叨叨地說“你小時候最喜歡看海豚表演”“你在這裡坐過二十次旋轉木馬”。
夏棠聽著,偶爾點點頭,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
有一天他們從外麵回來,夏棠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城市街景發呆。
她忽然想起夢裡的畫麵——
她和父母坐在一家餐廳的落地窗前,母親給她夾菜,父親笑著說什麼。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她有時候會恍惚到底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夏父,他鬢角的頭髮白了一大片。
夢裡的父親比眼前這個年輕太多了。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夏棠的身體倒是比剛出院時好了很多,凹陷的臉頰漸漸鼓起來。
夏若溪每天都會單獨和夏棠待一會兒,然後丟擲幾個夏棠知道答案的問題。
“姐姐你還記得嗎,有一次你把我最喜歡的項鍊扔進馬桶裡,被媽媽責罵。”
夏棠茫然地搖頭。
“那你記得你藏了陸琛的車鑰匙害他遲到了兩個小時,他氣得三天冇理你嗎?”
夏棠還是搖頭。
夏若溪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直到確定她不是裝的,她真的失憶了才移開。
陸琛每天都會來看夏棠,每次來都帶禮物。
有時候是新鮮的花束,有時候是昂貴的首飾,有時候是她從前愛吃的零食。
夏棠每次都收下,禮貌地道謝,然後把花插進花瓶,把首飾收進抽屜,把零食放到一邊。
然後她就不再看它們了。
那些東西對她來說,和母親翻出來的相簿一樣,不屬於她。
陸琛也不惱,下次來還是帶。
夏母想起從前陸琛來家裡的時候,夏棠總是第一個衝出去,撲上去掛在他脖子上不肯下來。
那時候她嫌女兒不夠矜持,現在她願意用一切換回那個撲上去的夏棠。
那天晚上,陸琛和夏父夏母坐在客廳裡,茶幾上攤著幾份國外腦科醫院的資料。
“我諮詢了美國的專家,他們收治過類似的病例。棠棠還年輕,恢複的可能性很大。”
“去,”夏母說,“隻要能治好棠棠,去哪兒都行。”
陸琛連夜聯絡了那邊的醫院,預約了床位。
另一邊的事就冇有這麼順利了。
陸琛去警局報案,警員聽完他的描述,麵露難色。
“陸先生,您說的這些目前來看都是您的推測,不能作為直接證據。淑女學院是一所有正規資質的教育機構,冇有搜查令,我們不能隨便進去查。”
陸琛不甘心,他動用所有人脈去查關於淑女學院的線索。
短短一週,他找到十幾個從淑女學院出來的女孩。
她們有的性情大變,有的精神失常,有的甚至自殺了。
陸琛把病曆、證詞整理成冊,找了最好的律師,重新提交了報案材料。
警方讓他等待他們覈實材料,如果屬實就會依法去調查淑女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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