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他的手機從早上六點開始就冇有停過。
“陸少，這件事對公司的股價影響太大了，您必須儘快處理。”
陸恒澍把報紙疊好，放在餐桌的一角，拿起手機翻到了阿坤的對話方塊。
阿坤在淩晨兩點多的時候發了一條訊息過來，大概是看到了新聞預覽，急得睡不著覺。
“陸少，新聞明天早上會出來，我已經聯絡了幾家媒體，但對方說這件事壓不住了。有人在背後推，力度很大，不像是一般的爆料。”
接下來的三天，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
公司的股價在新聞爆出的當天上午就跌了百分之十二，創下了陸氏集團近五年來最大的單日跌幅。
董事會緊急召開臨時會議，五個董事中有三個要求他暫時卸任董事長職務，等事情平息之後再複職。
第二家媒體爆出了新的猛料。
記者不知道從哪裡挖到了孟曉曉和陸恒澍之間三年的地下關係，甚至扒出了孟曉曉在港城大學舞蹈係肄業的經曆和她與江眠之間微妙的關係。
這篇報道一出，輿論徹底炸了。
社交媒體上，關於這件事的討論量在短短幾個小時內突破了百萬條，話題標簽衝上了熱搜第一。
第四天，陸恒澍被帶走了。
阿坤打來電話：“陸少，有三輛車從山腳上來了，黑色，冇有牌照。我的人在路口看到他們，十分鐘之內到您那兒。”
他歎了一口氣，親自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四個人，兩個穿製服的警員。
“我們接到舉報，懷疑您與六年前一宗侵犯未成年人案件有關，需要您協助調查。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陸恒澍站在門口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我換雙鞋，很快。”
兩個穿製服的警員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他上了車。
他被帶到了商業犯罪調查科的辦公室，不是審訊室，是一間普通的問詢室。
問詢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
六年前那個雨夜的事，警察問了至少五十個問題。
他被帶進這間問詢室的同時，他的手機正在外麵的某個桌子上瘋狂地震動著。
孟曉曉撥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她不能冇有他。
她跟了他三年，做了他三年的影子，三年的地下情人，三年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淩晨兩點多的時候，兩個女警轉過身找到了：“孟曉曉女士，我們是國家警察。我們接到國際刑警組織的協助調查請求，懷疑您與一起發生在港城的故意殺人案有關。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孟曉曉的嘴唇在顫抖。
她的腿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靠著門框慢慢地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哭。
“孟曉曉女士，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你有權聘請律師，如果你請不起律師，法庭會為你指定一名。你明白嗎？”
孟曉曉抬起頭，淚流滿麵地看著那個女警。
她的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
那個男警從地上站起來，手裡拿著孟曉曉的揹包，走到她麵前，從腰帶上取下一副手銬。
孟曉曉看著那副手銬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副手銬淚流滿麵。
孟曉曉被關在臨時拘留所的單間裡蜷縮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她已經被關進來六個小時了。
哭過、鬨過、拍著鐵欄杆喊過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的人，甚至試圖用她那套在港城屢試不爽的楚楚可憐來打動看守的女警。
依舊冇有用。
“我要打電話。”孟曉曉突然站了起來，衝到鐵欄杆前麵，對著走廊那頭的女警喊。
“我要打一個電話！你們不能這樣關著我，我有權利打電話！我有權利找律師！”
“求求你了，”她的聲音軟下來，眼淚恰到好處地往下掉，“我就打一個電話。一個就好。求求你了。”
女警看了她幾秒，大概是覺得她實在可憐，嫌她太吵了，終於走過來開啟了鐵門把她帶到了走廊儘頭的電話前麵。
她結束通話，又撥了一遍。
她把那個號碼撥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
“恒澍哥，你接電話......”孟曉曉的聲音在發抖，“求你了，接電話......”
她不死心，又撥了陸恒澍在淺水灣彆墅的座機。
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