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她的左臉腫了起來卻有躲，就那樣直直地看著陸恒澍，露出一個扭曲的笑。
“你打吧。你打死我，你也改變不了事實。阿傑死了，江眠不會回來了，你和我，誰都不比誰乾淨。”
陸恒澍的手還揚在半空中，手指微微發抖。
“你會坐牢的。你殺了人，你會坐牢。我會把那些證據交給警方，我會讓他們立案，我會讓他們調查，我會讓他們把你關進監獄，關一輩子。”
“你要把我送進監獄？陸恒澍，你忘了你自己做過什麼了嗎？你覺得你比我乾淨多少？你要把我送進監獄，好啊，那我們一起進去。我殺了一個人，你毀了一個人。誰的罪更重法律說了算。”
陸恒澍的臉色變了。
他和孟曉曉，確實冇有什麼區彆。
陸恒澍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確實不比你乾淨。我做過的事，該承擔的，我會承擔。但阿傑的死，是你做的。我冇有讓你殺他，我冇有讓任何人殺他，我甚至不知道你要殺他。你殺了他，你就要付出代價。至於我，我該付出的代價，我一分都不會少。”
他轉過身，往門口走去。
孟曉曉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帶著哭腔和不甘的：“陸恒澍，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陸恒澍！”
陸恒澍冇有回頭。
“陸少，沈知舟和江小姐已經從h國啟程回港城了。預計明天下午到達。”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話。
江眠，對不起。
他欠她一個真正的道歉。
飛機降落在港城國際機場。
江眠歎了一口氣。
“阿傑從來冇有坐過飛機。我答應過他，等我賺夠了錢，帶他去坐飛機，去看海，去看雪，看所有他冇看過的東西。我冇有做到。”
剛下飛機，林律師就立馬來了。
“江小姐，你好。我是沈先生委托的律師，姓林。你可以叫我林律師。”
江眠握了握她的手：“你好。”
林律師冇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沈先生在電話裡跟我簡單介紹了您的情況。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儘快和您詳細談一談。您弟弟的案子，涉及的因素比較複雜。跨國、未成年人、醫療事故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
江眠點了點頭：“現在就可以談。”
林律師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對江眠的乾脆有些意外，但很快恢複了那副表情。
她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請上車，我們在路上談。”
沈知舟拉開賓士商務車的車門，江眠坐了進去，林律師跟著上了車，坐在她對麵。
阿忠發動了車子，朝著機場出口的方向開去。
“林律師，立案的概率有多大？”
林律師想了想：“以目前手頭的證據，六成。”
“林律師，我不在乎陸恒澍有多大的影響力。不我要的是立案。我要的是把這個案子從冇有人知道變成所有人都知道。”
“好。我今天晚上回去整理材料，明天上午起草訴狀。後天之前，我會把立案申請遞交到法院。另外，我建議您也考慮對陸恒澍提起民事訴訟。六年前的那件事，雖然時間久遠，但如果有證據或者證人，未必不能追究。您想好了隨時告訴我。”
江眠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陸恒澍收到律師函的那個下午，港城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陸少，剛纔有人送來的。是......是法院的檔案。”
陸恒澍的手頓了一下。
“放下吧。”
下麵是民事起訴狀的副本，原告一欄寫著江眠的名字，被告一欄寫著他的名字。起訴的事由有兩項。
第一項是關於阿傑的第二項是指控他策劃並實施了對當時尚未成年的原告的侵犯行為，造成了嚴重的身心傷害，要求他賠償精神損失費並公開道歉。
陸恒澍把那些檔案看完，放在桌上無力的閉上眼睛。
他在中間，兩頭都在用力，他被拉得生疼但他不能放手因為放手就意味著徹底輸了。
起訴狀遞交到法院的那個下午，港城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陸恒澍的律師函不是第一個從法院寄出去的檔案，也不是最後一個。
在林律師的助理把那份厚達四十七頁的民事起訴狀送進法院立案庭的同時，另一份刑事控告書也被遞交到了港城區域檢察院。
舉報孟曉曉故意殺人罪。
訊息走漏的速度比陸恒澍預想的要快得多。
他不知道是誰把訊息透露給了媒體。
第二天他的照片和江眠的名字並排印在了港城發行量最大的那份報紙的頭版上。
“陸氏集團掌門人深陷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