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決賽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青雲宗。
黑石山的陳青山,那個曾被視為廢柴的雜役,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殺入了築基組的決賽。
他的對手是內門第一人蕭雲——築基後期修為,身具天靈根,入門十五年未嘗一敗。
作為宗主的嫡傳弟子,蕭雲是下一任宗主的熱門人選,更是青雲宗公認的未來希望。
此刻他站在台上,身著金色道袍,腰間懸著金色長劍,下巴微揚,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看向陳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就是陳青山?那個被掃地出門的雜役?”
陳青山穿著打滿補丁的棉袍,手中握著從孫浩那裡繳獲的長劍。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在注視一株尋常靈植,隻淡淡應了一聲:
“是。”
蕭雲的笑容更深了:
“一個雜役能走到決賽,確實不易。可惜,你遇到了我。”
“也許。”
陳青山的回應依舊簡潔。
蕭雲拔劍出鞘,劍尖上金色劍芒吞吐不定。
他的靈力渾厚如大海,劍法淩厲似狂風,氣勢壓迫若山嶽——築基後期的修為、天靈根的天賦,再加上十五年的苦修,他無疑是青雲宗百年難遇的天才。
陳青山也拔出長劍,劍尖上的青色劍芒卻淡而微弱,像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
他的靈力綿長如大地,劍法樸實如農夫耕作,氣勢平和似田野清風——築基初期的境界、木土雙繫上品靈根,僅兩年半的修行時間,在旁人眼中,他是青雲宗百年難遇的“廢柴”。
裁判的哨聲響起,蕭雲率先發難,金色長劍攜著璀璨劍芒刺出,速度快如一道金色閃電。
陳青山側身避開,長劍擦過他的肩膀,劃破了衣袖。
他未理會破損的衣物,劍尖輕點在蕭雲的劍身上,靈力噴湧而出,竟將對方的劍震偏了半寸。
蕭雲的臉色驟然一變,他感受到陳青山的靈力——渾厚而綿長,如同大地的脈搏,絕不像築基初期應有的水準,反倒更接近築基後期。
劍勢被震偏,招式露出破綻,陳青山抓住機會上前一步,劍尖直指蕭雲胸口。
蕭雲連連後退,陳青山的劍尖始終差之毫厘未能追上,最終停在他胸口前三寸處。
陳青山收劍後退兩步,平靜地說:
“你輕敵了。”
蕭雲臉色鐵青。
他從未想過,一個築基初期的雜役能逼得自己後退;
從未想過,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廢柴能讓自己陷入被動;
更未想過,一個整日與土地打交道的人,劍法竟比自己還要精妙。
“你找死!”
他咬牙切齒,靈力徹底爆發。
金色靈力從丹田噴湧而出,如同一座噴發的火山,劍尖上的金光刺目耀眼,劍芒從三尺延伸至六尺。
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氣勢更猛,誓要將眼前的“廢柴”徹底碾壓。
陳青山卻絲毫未慌。
他後退幾步,劍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同時從袖中灑出靈植種子。
種子落在圈中,瞬間生根、發芽、開花——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噬靈藤、爆裂果、迷霧花、金光草,在靈力的催發下瘋狂生長,幾個呼吸間便形成了一座靈植陣。
迷幻藤的花粉在空中飄散,惑心花的香氣在台上瀰漫,鏡影草的幻象在蕭雲眼前叢生,噬靈藤的觸鬚在暗處遊走,爆裂果的果實埋入土壤,迷霧花的霧氣籠罩整個擂台,金光草的光束直刺蕭雲的眼睛。
蕭雲眼前一片白茫茫,徹底失去了視覺。
方向感與判斷力蕩然無存,靈力也在快速消耗。他揮劍亂砍,卻隻砍中一片幻象。
怒吼、咆哮、咒罵,都無法改變被困的局麵。
靈植陣如同一張收緊的大網,將他牢牢困在中央。
台下,王通臉色慘白。
他從未想過陳青山會使用靈植陣,更未想過這陣法竟如此強大,一個“種地的”竟能將靈植布成如此精妙的陣法。
而周明遠的舊部們則眼睛發亮,他們沒想到陳青山還藏著這手絕技,沒想到靈植能有這般用法,更沒想到這個被視為廢柴的人,竟藏著如此多的秘密。
宗主站在宗主峰上,俯瞰著演武場。
他的目光落在陳青山身上,眼神愈發複雜。
這靈植陣絕非普通陣法——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噬靈藤、爆裂果、迷霧花、金光草,每一株都是變異品種,價值連城。
陳青山究竟花了多少年培育這些靈植?
他背後是否有高人指點?
這些問題在宗主心中盤旋,讓他對這個“廢柴雜役”產生了更深的探究欲。
蕭雲被困在靈植陣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圍。
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劍芒從六尺縮短到三尺,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力量也遠不如前。
下來。
他氣喘籲籲,渾身是汗,金色道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的雙眼被金光草刺得暫時失明,鼻子被迷霧花的氣味堵住,辨不清方向,耳朵被惑心花乾擾,聽不清聲音,靈力更是被噬靈藤吞噬,丹田空空如也。
他單膝跪地,撐著劍大口喘氣:
“你——你這是什麼妖法?”
“不是妖法,是種地。”
“種地?種地能種出這種東西?”
“能。種久了,自然就會了。”
蕭雲咬著牙掙紮站起,滿心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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