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的訊息,是林雪傳來的。
大胃王從青雲宗飛返,爪子上綁著一枚玉簡,落在陳青山肩頭,氣息微喘,羽毛淩亂。
“林雪給你的。她說有急事。”
陳青山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林雪急促而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陳青山,宗門大比即將開始。宗主下令,各大附屬勢力必須派弟子參加,黑石山也在名單之列。你若拒絕,宗主將以‘不臣之心’定罪。這是試探——他要摸清你的底細,知曉你的實力,判斷你是否值得他動手。你不能拒絕,也不能暴露全部實力,必須在‘示弱’與‘立威’之間找到平衡。務必小心。”
陳青山將玉簡收入儲物袋,站在洞府門口,望向遠處的青雲山。
山門大陣的靈光在陽光下幾不可見,可他知道它就在那裡,永遠都在。
那個金丹中期的宗主,那把金色長劍,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趙無極死了,宗主曾派他來搶奪靈泉,結果未能得手反丟了性命。
宗主不敢再硬來,因為摸不清黑石山的深淺,便用宗門大比來試探——你來了,他就能探知你的實力;
你不來,他就會扣上“不臣之心”的罪名。
來也是死路,不來亦是死局。
蘇清月從靈田走來,站到他身邊。
“怎麼了?”
“宗門大比,宗主讓我去。”
“你要去?”
“不去便是‘不臣之心’,去了他就能摸清我的底細。”
蘇清月沉默片刻。
“你打算怎麼辦?”
“去。但不暴露全部實力。讓他們看,讓他們猜,讓他們摸不透。”
宗門大比在三個月後舉行。
三個月時間,足夠做許多準備。
陳青山從一百名散修中挑選了三人。
第一個是孫小虎,黑山衛隊長,鍊氣六層,火土雙靈根下品。
他修為不高、靈根尋常,卻有一樣過人之處——不怕死。
在落雁坊街頭混跡十幾年,靠著實戰打出來的經驗,街頭鬥毆從未輸過。
加入黑山衛後,陳青山傳他《黑山訣》,讓他飲用靈泉、食用靈米、服食靈酒,修為從鍊氣四層突破至鍊氣六層。
他的法器是從趙無極遺物中修復的下品長劍,盾牌是從黑風七煞處繳獲的,鎧甲則是陳青山用烈焰獅王的皮所製,赤紅色如同一團烈火。
第二個是林若水,釀酒師,鍊氣七層,水木雙靈根中品。
她修為不低、靈根尚可,最突出的是冷靜沉穩。
在青雲宗時被剋扣五年靈田,她既沒鬧過、也沒求過、更沒哭過,隻是默默修鍊、靜靜等待。
加入黑石山後,陳青山傳她《黑山訣》,讓她飲用靈泉、食用靈米、服食靈酒,修為從鍊氣五層突破至鍊氣七層。
她的法器是從趙無極遺物中修復的下品長劍,盾牌是從黑風七煞處繳獲的,鎧甲同樣是陳青山用烈焰獅王的皮所製,赤紅色如同一團烈火。
第三個是韓鐵柱,陣法師,鍊氣八層,金土雙靈根中品。
他修為最高、靈根最佳,最難得的是穩重可靠。
在落雁坊幫人布陣、破陣十幾年,從未出過差錯。
妻子跑了,孩子沒了,他獨自一人活著,既沒哭過、也沒鬧過、更沒求過,隻是默默度日、靜靜挨過。
加入黑石山後,陳青山傳他《黑山訣》,讓他飲用靈泉、食用靈米、服食靈酒,修為從鍊氣七層突破至鍊氣八層。
他的法器是從趙無極遺物中修復的下品長劍,盾牌是從黑風七煞處繳獲的,鎧甲還是陳青山用烈焰獅王的皮所製,赤紅色如同一團烈火。
陳青山自己是築基初期,木土雙繫上品靈根。
他的法器是從孫浩處繳獲的長劍,修復後品相普通;
盾牌是從趙旭處繳獲的小盾,修復後能抵擋築基中期的攻擊;
鎧甲則是趙無極的遺物——那件金色鎧甲已修復大半,能抵擋金丹初期的攻擊,但他不打算穿,太過高調惹眼。
出發前一晚,陳青山在洞府門口坐了很久。
月光灑在他身上,也灑在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上。
蘇清月坐在他身旁,手裡端著一碗青靈酒。
“你不穿那件鎧甲?”
“不穿,太招搖。”
“你打算展露什麼實力?”
“築基初期,木土雙繫上品靈根。會些基礎術法、基礎劍法、基礎陣法。不算強,不弱,不值得注意。”
“他們會信嗎?”
“不信。但他們會猜。猜我藏了多少,猜我背後是誰,猜黑石山的水有多深。猜不透,就不敢動。”
蘇清月沉默片刻。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計了?”
“種地種久了。種地要算節氣、算雨水、算收成。算多了,自然就會了。”
蘇清月笑了。
“那你算算,我們什麼時候能成親?”
陳青山的手微微一頓。
“成親?”
“嗯。成親。”
她的臉紅了,目光卻沒有躲閃,
“你不願意?”
“願意。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黑石山安全了。等雲霄真人不敢來,等楚雲鶴死了,等魔修退去。等我們能安安心心地種地、釀酒、養靈獸。等不用再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蘇清月望著他,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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