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酒的名聲如野火般席捲天南。
落雁坊、青雲宗、紫霄宗、天劍門、萬花穀、雷音寺——各地都在熱議這款酒。
喝上一口，靈力便會自動運轉一個周天，效果勝過打坐一整天。
它無丹毒、純天然，比聚氣丹強上十倍，堪稱一瓶難求，即便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萬寶樓的貨架上永遠缺貨，每次新酒上架，不出半個時辰就被搶購一空。
有人從千裡之外趕來，隻為買一瓶青靈酒；
有人在酒肆門口排三天三夜的隊，隻為搶到兩瓶的限購額度；
更有人花一千靈石從黃牛手中購入，轉手就能賣到兩千。
柳如煙的傳訊符一天響好幾次，全是催貨的訊息。
“木先生，青雲宗要一百瓶。”
“木先生，紫霄宗要兩百瓶。”
“木先生，天劍門要五十瓶。”
“木先生，萬花穀要八十瓶。”
“木先生，雷音寺要一百二十瓶。”
陳青山坐在洞府中，看著這些訂單，眉頭微微蹙起。
供不應求是好事，卻也藏著隱憂：好的是靈石源源不斷，壞的是產能難以跟上。
青靈酒的核心原料是金玉靈稻，而金玉靈稻的核心產地是黑石山。
黑石山僅有二百畝靈田，其中金玉靈稻隻佔一百畝，畝產三千斤，一百畝總產量不過三十萬斤。
釀一斤青靈酒需一斤靈稻，三十萬斤靈稻隻能釀出三十萬斤酒。
這數字聽起來不少，但分到整個天南，卻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需要擴大生產，但並非擴張靈田——黑石山的麵積和靈脈強度有限，再擴靈田會影響靈脈的自我恢復。
他要做的是提高單位產量：金玉靈稻的畝產能否從三千斤提升到四千斤、五千斤甚至六千斤？
靈稻的靈氣含量能否再提高三成、五成乃至一倍？
變異的概率能否從百分之一提升到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他還需要更多人手，但不是種地的——周老根他們負責耕種已足夠，而是需要研究靈植培育、釀酒技術、陣法保鮮和靈田管理的專業人才。
“在山腳開個交易區吧。”
蘇清月說。她坐在洞府門口，端著一碗青靈酒，望著遠處的山脊。
夕陽將天空染成金紅色，靈田在暮色中泛著金色的光澤。
陳青山坐在她身旁：
“交易區？”
“嗯，賣靈米、靈酒、靈果。價格公道，品質有保證。讓散修們知道，黑石山有好東西，不用去落雁坊排隊，也不用被黃牛宰，直接來黑石山就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怕人來得多了暴露秘密？”
“怕，但藏不住了。”
她轉過頭看向他，
“青靈酒的名聲太大，萬寶樓貨架永遠缺貨，落雁坊的黃牛把價格炒到了兩千靈石一瓶。你再藏，也藏不住。不如主動開個交易區，讓他們來。來的散修多了，你還能從中挑人——願意來黑石山買酒的，至少對你沒有敵意；願意在黑石山住下來的，至少是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修鍊的。你缺的不就是這種人嗎？”
陳青山沉默片刻：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做生意了？”
“在紫霄宗學的。師父說，一個宗門要想強大，光有強者不夠，還得有錢。有錢才能買靈種、買陣法、買丹藥、買法器；有錢才能招人、養人、留人；有錢才能擴張勢力，在這世道活下去。”
“你師父是個聰明人。”
“嗯，他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
“除了你。”
陳青山沒有說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手心卻滾燙。
黑山坊開張的日子選在了月初。
陳青山在山腳下清理出一片空地，用青石鋪了地麵，用靈木搭了棚子，還用清心草和安神花圍了一圈籬笆。
棚子不大，能擺十幾個攤位，卻乾淨整潔、井然有序。
每個攤位上都掛著木牌，寫著商品的名稱和價格——
“金玉靈米，十斤裝，五十靈石。”
“青靈酒，一瓶裝，兩百靈石。”
“靈蜜，一斤裝，三十靈石。”
“靈果，一籃裝，二十靈石。”
價格比萬寶樓便宜三成，比落雁坊的黃牛價便宜一半。
訊息傳出去後，當天就來了幾十個散修。
他們站在籬笆外，望著棚子裡的靈米、靈酒、靈蜜、靈果色澤誘人，看得人眼睛都紅了。
有人問道：
“這是黑石山產的？就是那個出過能斬殺金丹初期修士的黑石山？”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正是那裡！聽說這兒的靈米吃了能助漲修為，靈酒喝了能讓靈力自行運轉，靈蜜吃了可溫養靈脈，靈果吃了能提神醒腦呢。”
孫小虎帶著黑山衛守在籬笆門口，臉上掛著笑意，眼神卻亮得驚人。
“各位道友，歡迎光臨黑山坊。咱們規矩不多，就三條：第一，不準鬧事；第二，不準偷拿東西；第三，不準靠近山上的洞府。違了規矩——”
他指了指籬笆旁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幾行字，字跡工整，每一筆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石山禁地，外人擅入者死。”
散修們的身體不約而同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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