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療傷之路
蘇清月的傷勢，遠比陳青山預想的要嚴重。
靈脈雖已接好，卻像摔碎後粘合的瓷器，裂紋仍在。
靈力在靈脈中流動時，會從這些細密的裂紋裡滲漏而出，如同水從破損的管道中流失。
丹田雖已修復，卻像被紮破後補好的皮球，氣密性大不如前。
靈氣儲存在丹田中，會緩緩消散，彷彿空氣從密封不嚴的蓋子縫隙間溜走。
她每日打坐修鍊八個時辰，能吸收的靈氣微乎其微，留存下來的更是寥寥無幾。
照此速度，要恢復到築基巔峰，需耗費數十年光陰。
數十年——她等不起，楚雲鶴也不會給她數十年時間。
陳青山坐在靈泉邊，翻閱著《青帝長生訣》的附錄，尋找修復靈脈與丹田的方法。
長春子在玉簡中留下一段話：
“靈脈斷裂，丹田破損，非尋常丹藥可治。需以天地靈物為引，以草木生機為媒，以日月精華為葯，方能重塑根基。吾有一方，名曰‘青帝續脈液’。以靈泉為基，以龍血果為引，輔以紫靈芝、天心花、寒冰草、碧玉靈芝、百年何首烏、千年靈芝，調和陰陽，疏通經脈，修復丹田。效果雖無法令靈脈完全復原，卻可使其恢復至足以修鍊的程度。需連續服用三個月，每日一次。”
所需材料他都備齊——靈泉、龍血果、紫靈芝、天心花、寒冰草、碧玉靈芝、百年何首烏、千年靈芝，空間裡均有種植。
他耗時三天，在煉丹室煉出了第一批青帝續脈液。
靈液呈青碧色，清澈透亮，宛如融化的翡翠。藥性溫和，不刺激，不霸道，不傷人體。
它能修復靈脈的裂紋，填補丹田的漏洞，讓靈力在經脈中順暢流動，不再滲漏，不再消散。
蘇清月接過玉瓶，看了一眼瓶中的靈液。
“這是什麼？”
“青帝續脈液。喝一個月，靈脈的裂紋能癒合一半；喝三個月，能癒合八成。剩下的兩成，需你自行修鍊修復。”
蘇清月沉默片刻。
“你什麼時候煉的？”
“昨天。材料都是自己種的，不費錢。”
蘇清月望著他，目光複雜。
“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沒什麼原因。你倒在我家門口，我救了你。就這麼簡單。”
蘇清月不再追問，仰頭喝下了靈液。
續脈液的效果超出預期。
第一個月，蘇清月靈脈上的裂紋癒合了三成。
靈力在靈脈中流動時，滲漏大幅減少，修鍊速度也快了不少。
第二個月，又癒合了三成。
靈力流動愈發順暢，丹田中的靈氣不再消散。
第三個月，再癒合兩成。
靈脈上的裂紋隻剩下細小得幾乎肉眼難辨的痕跡，靈力流動時，幾乎感覺不到滲漏。
但剩下的兩成裂紋，續脈液已無法修復。
這兩層裂紋深入靈脈核心，藥力難以滲透。
要修復它們，需她自行修鍊——用靈力慢慢溫養，以時間逐步打磨。
或許需要幾年，或許需要幾十年。
蘇清月並不著急。她已等了三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年。
療傷期間，蘇清月開始幫忙打理靈田。
她對靈植培育有著天生的直覺。
金玉靈稻葉片發黃，她看一眼便說：
“氮肥不足。根係吸收不到足夠養分，葉片中的葉綠素正在分解。”
陳青山嘗試施用靈猴糞發酵的氮肥，三天後葉片便恢復了翠綠。
紫靈芝傘蓋出現黑斑，她摸了摸便說：
“濕氣太重。靈芝怕濕，需要通風。”
陳青山調整了靈泉水的澆灌量，在靈芝區加種了幾株通風草，七天後黑斑消失。
天心花花瓣有蟲眼，她聞了聞便說：
“是蚜蟲。吸食花蜜，繁殖極快。需用清心草的汁液噴灑，連續三天。”
陳青山照做後，三天蟲眼便不見了。
陳青山站在田邊，看著她熟練處理靈植的各種問題，嘴角微微揚起。
“你在紫霄宗是負責種地的？”
蘇清月白了他一眼。
“我是內門弟子，築基巔峰，水木雙靈根。不是種地的。”
“那你對靈植怎麼這麼瞭解？”
“師父教的。紫霄宗的靈田比這裡大十倍，靈植品種比這裡多百倍。我從小在靈田裡長大，對靈植的瞭解，比對自己還深。”
陳青山點了點頭。
“以後靈田歸你管。”
蘇清月愣了一下。
“我？”
“嗯。你懂靈植，我不懂。我隻懂靈雨。靈雨我來負責，栽培的事交給你。我們合作。”
蘇清月沉默片刻。
“你不怕我把你的靈田搞砸了？”
“不怕。搞砸了再種就是。種地嘛，本就是折騰出來的。”
蘇清月望著他，嘴角微微揚起——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真正的笑，既非苦笑也非冷笑，而是像春日花蕾悄然綻放般，發自內心的溫暖笑意。
“好。靈田歸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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