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龍血靈果
龍血靈果是在一個清晨成熟的。
那天陳青山照例進入空間巡視靈田，剛走到靈泉旁，便聞到一股異香——既非花香，也非果香，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古老，彷彿遠古巨獸身上特有的氣息。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快步來到靈泉東側的田畦前。
龍血靈果的藤蔓爬滿了整麵架子，葉片深紅，葉脈金黃，宛如一張張被鮮血浸透的羊皮紙。
藤蔓頂端懸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通體赤紅，表麵布著細密的金色紋路，恰似乾涸的血脈。
果實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在空間光膜下如同微型太陽。
那股異香正從果實中溢位，濃鬱得像陳年佳釀，吸入一口，整個身體都微微發熱。
他蹲在田邊，凝視著這顆果實。
從種子到結果，外界半年，空間裡已過五年。
這五年間，他每日澆水、施肥、除草、除蟲，記錄生長資料，調整靈泉水的澆灌量，用神識感知它的狀態。
它在土壤中發芽，根係紮入靈脈深處；
幼苗破土而出，兩片嫩葉在光膜下輕輕顫動；
藤蔓開始攀爬，葉片從嫩綠轉為深綠，再到墨綠，最終變成深紅；
花苞在藤蔓頂端出現，金色的，像微型星辰；
花朵綻放，花瓣赤紅，花蕊金黃，花香濃鬱，整個空間都瀰漫著龍血靈果特有的氣息；
花瓣凋謝後，果實開始生長，從綠豆大小到黃豆大小，再到核桃大小，最終長成拳頭大小，顏色從青綠變為赤紅，紋路從模糊變得清晰。
每一步，他都記錄在日記本上。每一步，都像修復一件文物——耐心、細緻，不急不躁。
他伸手摘下果實。
入手溫熱，彷彿一顆剛被剖出的心臟。
表麵的金色紋路在掌心微微發光，光紋似有生命般在指紋間遊走。
他猶豫了一下——吃，還是不吃？
龍血靈果的效力太強，直接服用或許會對身體造成衝擊。
但他已沒時間慢慢煉製成丹藥。
靈穀試煉不到一年便要開始，他必須在試煉前築基。
龍血靈果能淬鍊肉身、強化靈脈、提升靈根品質——這是他突破築基的最大希望。
他將果實放入口中，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的瞬間，他感覺口腔像被點燃了。
不是辛辣，是灼熱——一種從內向外、彷彿岩漿在血管中流淌的灼熱。
果肉在舌尖化開，汁液順著喉嚨流入胃中，所過之處，食道、胃壁、腸道，都在燃燒。他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
汗水從額頭滴落，浸濕了衣襟；
後背的棉袍被汗水浸透，貼在麵板上；
手指發抖，指節發白，指甲嵌入掌心。
灼熱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沿著經脈蔓延至每一個角落。
他“看到”了自己的靈脈——五條扭曲糾纏、被雜質堵塞的靈脈。
金係青白色，細如蛛絲，在左肩處繞了個死結；
木係青綠色，在胸口與火係纏繞在一起；
水係深藍色，最細，在丹田附近斷斷續續；
火係赤紅色，最粗，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土係土黃色，最穩定，卻被淤泥堵塞。
龍血靈果的力量像一條火龍，在他的靈脈中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靈脈壁上的雜質被灼燒、溶解、蒸發。
金係的死結被沖開，木係與火係的纏繞被解開，水係的斷裂被修復，土係的淤泥被清除。
五條靈脈在龍血的淬鍊下變得通暢、堅韌且富有彈性。
雜質從毛孔排出，黑色、黏稠，散發著惡臭，他整個人像從泥潭裡爬出來一般。
但他顧不上這些，因為灼熱尚未消退。
它從靈脈滲入靈根——那五色駁雜、被宗門判定為“廢柴”的靈根。
龍血靈果的力量像一把刻刀，在靈根上雕琢。
金色紋路從靈根中心向外蔓延，所過之處，駁雜的五色被一點一點剝離。
金係被剝離了，水係被剝離了，火係被剝離了，隻留下木係和土係。
木係青綠色，粗壯如樹榦，表麵有細密紋理，像年輪；
土係土黃色，厚實如大地，表麵有龜裂紋路，像乾涸的河床。
兩條靈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青綠色與土黃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一一片被陽光照耀的田野。
靈根進化了。
從偽五係蛻變為木土雙係。
雖非頂尖——天靈根與變異靈根纔是最優，但對他而言，這已是從“廢柴”到“天才”的跨越。
木土雙係恰合《青帝長生訣》的修鍊之道：木主生長，土主滋養，二者相生，生生不息。
灼熱感終於褪去。
他癱坐在地，渾身被汗水浸透，衣上沾滿黑色雜質，頭髮黏在額間，整個人如同剛從泥潭爬出的乞丐。
但他的身體卻在發光——青綠色與土黃色的光芒從麵板下透出，像一盞被點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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