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商會拉攏
萬寶樓是在青靈酒肆開張後的第二個月找上門來的。
那天陳青山正在空間裡給龍血靈果的幼苗培土，柳如煙的加急傳訊符在掌心炸開，隻有短短一句話：
“萬寶樓來了金丹期供奉，要見木先生。”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金丹期——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距離這個境界最近的一次。
在青雲宗，金丹期是老祖級別的人物，平日裡深居簡出，連宗主都要禮讓三分。
而在落雁坊，築基期已是實力天花板，金丹期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從空間裡退出來，換上了“木先生”的行頭：青色道袍，鬥篷裹身，鬥笠壓低，再用斂氣玉佩將修為壓至鍊氣四層。
但這套偽裝在金丹期修士麵前，就像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他想了想，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朵隱身花塞進嘴裡——並非為了隱身，而是藉此收斂氣息。
花瓣在舌尖化開，清苦的味道瞬間瀰漫口腔，他身上的草木氣息驟然收斂大半，連帶著靈力波動也降到了最低。
金丹期修士能否看穿？
他不知道。但這已是他能拿出的最好偽裝。
他連夜趕到落雁坊。
青靈酒肆的門緊閉著，門口掛著“歇業”的牌子，內裡卻亮著燈。
柳如煙坐在櫃檯後，臉色不太好看。
見陳青山進來，她站起身，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又嚥了回去。
“人呢？”他問。
“在裡間。”
柳如煙朝內努了努嘴，
“已經來了一個時辰，不喝茶也不飲酒，就坐著等。我問他等誰，他說等木先生；我說木先生不見客，他卻說你一定會來。”
陳青山沉默片刻，道：
“你先回去吧，這裡我來應付。”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
“你小心些，金丹期的老怪物，翻臉比翻書還快。”
她走後，門剛關上，裡間的門簾便被掀開。
一個老人緩步走出——六十歲上下，頭髮花白，麵容清瘦，身著素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玉佩。
他的目光落在陳青山身上，平靜得如同在看一塊尋常石頭。
陳青山與他對視，心跳悄然加速，呼吸卻依舊平穩。
他的偽裝在金丹期的神識麵前，就像一層薄紗：雖遮不住根本，卻至少傳遞了一個態度——我不想讓你看透，還請尊重。
老人看了他幾個呼吸的時間，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卻透著真誠：
“木先生？久仰大名。”
“不敢當。前輩是？”
“萬寶樓，周鶴鳴。”
他在桌邊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玉壺和兩隻玉杯，倒了兩杯茶。
茶湯呈青碧色，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靈霧，茶香清幽，吸入一口便覺神識清明。
“這是萬寶樓特供的‘清心茶’，木先生嘗嘗。”
陳青山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湯入喉的瞬間，他隻覺神識彷彿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擦拭過——原本有些模糊、邊緣不清的感知，霎時變得清晰許多。
但他臉上未露半分異樣，隻是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好茶。前輩深夜來訪，想來不隻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周鶴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木先生，青靈酒品質上佳，萬寶樓有意代理。”
“百草堂的代理做得很好。”
“百草堂是百草堂，萬寶樓是萬寶樓。”
周鶴鳴的語氣平淡得如同談論天氣，
“百草堂能在落雁坊銷售，萬寶樓卻能將它賣遍整個天南。青雲宗、紫霄宗、天劍門、萬花穀、雷音寺——萬寶樓在每一個宗門腳下都設有分號。木先生的青靈酒在落雁坊賣兩百靈石一瓶，到了青雲宗腳下能賣五百，紫霄宗六百，天劍門更是能賣到八百。萬寶樓有渠道、有人脈、有資金，木先生有青靈酒，合作是雙贏。”
陳青山沉默片刻，問：
“萬寶樓想怎麼合作？”
“木先生出酒，萬寶樓出渠道，利潤五五分成。”
“配方呢？”
“配方歸木先生所有，萬寶樓絕不觸碰。”
“原料呢？”
“原料由木先生自行提供，萬寶樓不乾涉。”
陳青山沉默了很久。
條件相當優厚：五五分成，不碰配方，不乾涉原料——萬寶樓隻負責渠道、銷售與利潤分成。
這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但他沒有急著答應。
“我需要考慮。”
周鶴鳴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一枚玉簡被放在桌上。
“這是萬寶樓的合作方案，木先生回去慢慢看。考慮好了，隨時聯絡我。”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
“木先生，你身上的草木氣息很濃。萬寶樓有許多靈種、諸多陣法，還有不少木屬性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合作，不隻是為了青靈酒。”
他推門離去。
月光灑在他身上，落在他花白的頭髮與素色的道袍上，身影最終消失在街角。
陳青山坐在桌前，手中端著那杯早已涼透的清心茶。
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金丹期。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距離這個境界最近的一次。
那人雖未看穿他的偽裝，卻感知到了他的草木氣息。
對方那句“萬寶樓有很多靈種、很多陣法、很多木屬性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分明是在試探：試探“木先生”的底牌，試探他背後是否有勢力，試探他是否值得拉攏。
他在酒肆裡坐了很久，久到茶徹底涼透，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
隨後他站起身，推門走進夜色中。
小白在天空盤旋，見他出來便低鳴一聲，俯衝而下落在他肩頭。
“怎麼樣？”
小白用神識問道。
“萬寶樓想合作，條件不錯。”
“你答應了？”
“沒有，要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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