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變異失控
龍血靈果成熟後的第七天，陳青山在空間裡發現了一株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天他照例進入空間巡視靈田，走到靈泉東側的實驗區時，腳步驀地頓住。
實驗區是他專門培育變異靈植的地方，種著隱身花、迷幻藤二代、毒霧草二代，還有幾十種正在實驗的雜交品種。
他每天都會來這裡檢查每一株靈植的生長情況，記錄資料，調整靈雨配方。
但今天，實驗區的東北角多了一樣東西——一株藤蔓。
不是他種的。
藤蔓有拇指粗，通體漆黑，表麵覆蓋著細密的鱗片，像蛇皮般泛著冷光。
它纏繞在實驗區的圍欄上，已經爬滿了整麵木架。
葉片是深紫色的，葉脈呈血紅色，扭曲得如同一張張詭異的人臉。
藤蔓的尖端懸垂著幾根細長的觸鬚，在空氣中輕輕搖擺，像蛇的信子般捕捉著空氣中的靈氣波動。
它的根係紮入靈脈深處，像一根根吸管，瘋狂地抽取著靈脈中的靈氣。
自它出現後，靈泉的湧出量下降了一成——僅僅一株藤蔓，竟抽走了整座空間靈脈一成的靈氣。
陳青山蹲下身，用神識探查它的內部結構。
藤蔓的莖稈中空，像一根直通的吸管，靈氣從根係被抽取上來，沿著莖稈向上輸送，在葉片中轉化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物質。
這種物質呈黑色，黏稠如焦油，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它不是靈氣，也不是木靈之氣，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暴烈，彷彿被汙染過的靈力。
它的觸鬚在空氣中搖擺，捕捉著周圍靈植散發的靈氣，一旦觸碰到靈氣源，就會像蛇一樣纏繞上去，將靈氣源中的靈氣抽取乾淨。
他用一根木棍觸碰了一下觸鬚。
觸鬚瞬間纏繞上來，緊緊纏住木棍。
木棍上的靈氣在幾個呼吸間便被抽取殆盡，變成了一根普通的、毫無生氣的枯木。
觸鬚鬆開木棍，在空氣中搖擺了一下，隨即轉向他的手指。
他立刻縮回了手。
噬靈藤。
他在日記本上給這株藤蔓取了名字——吞噬靈氣的藤蔓。
它是從隱身花和迷幻藤的雜交實驗中變異出來的，卻不是他想要的那種變異，而是失控的、超出預期的、危險的變異。
它本不該存在，卻真實地出現了。
這是靈雨與空間雙重作用的結果：靈雨提供了高濃度的靈氣和生機，空間則創造了加速生長和變異的環境。
在兩種力量的疊加下，靈植的變異概率被推到了極限。
大部分變異是良性的，比如風影草、回靈米、鐵骨草、金玉靈稻；
但有一小部分是惡性的——失控、危險，甚至可能反噬主人。噬靈藤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田邊蹲了很久，凝視著這株漆黑如蛇的藤蔓。
拔掉它？
它確實危險——若任其生長，繼續抽取靈脈靈氣，整座空間的靈田都會受到影響；
而且它太不可控，觸鬚會攻擊任何靠近的靈氣源，包括他自己。
但它又太有用了——一株能吞噬修士靈氣的藤蔓，若能馴化成功，作為防禦武器，比爆裂果、毒霧草、纏繞藤加起來都強。
爆裂果隻能爆炸一次，毒霧草隻能釋放毒素，纏繞藤隻能束縛敵人，而噬靈藤能吞噬靈氣——修士的靈力、妖獸的妖力、陣法的靈力，它都能吞噬。
一個靈力被抽乾的修士，與普通人無異；
而在黑石山上，普通人活不過一個時辰。
他決定馴化它。
馴化噬靈藤花了他整整一個月。
第一步是隔離。
他用石珠的力量在實驗區周圍佈置了一個小型困陣，將噬靈藤困在東北角的一小塊區域內。
困陣的靈力壁障既能隔絕靈氣外泄，也能防止噬靈藤的觸鬚蔓延到其他靈田。
噬靈藤在困陣中掙紮了三天——它的觸鬚瘋狂抽打著靈力壁障，試圖找到裂縫；
根係深入地底，試圖繞過壁障；
葉片釋放出黑色霧氣，試圖腐蝕壁障。
但石珠的力量遠非它能對抗。
三天後，它終於安靜下來：觸鬚縮回藤蔓中，葉片從深紫色變成純黑色，光澤也黯淡下去。
它進入了休眠狀態。
第二步是接觸。
他在困陣中開啟一個小口，把手伸了進去。
噬靈藤的觸鬚在空氣中搖擺了一下，感知到他的靈氣，緩緩地伸了過來。
觸鬚觸碰到他的指尖，冰涼的觸感像蛇的麵板。
它在試探。——他的靈氣是什麼味道的？
他的靈力是什麼屬性的？
他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宿主”？
他沒有縮手。
他的靈力是木土雙係，靈根中蘊含著《青帝長生訣》修鍊出的木靈之氣。
這木靈之氣並非普通靈氣，而是草木的生機，是靈植最熟悉、最親近、也最無法抗拒的氣息。
噬靈藤的觸鬚在他指尖纏繞一圈，隨即鬆開。
它在品嘗他的氣息——那是草木的清甜，像春天的第一場雨。
它的葉片從黑色轉為深綠，光澤也恢復了幾分。
第三步是建立聯絡。
他每天把手伸進困陣，讓噬靈藤的觸鬚纏繞手指。
第一天，觸鬚纏了一盞茶的功夫便鬆開；
第二天，纏了半個時辰；
第三天，一個時辰；
到了第七天，它不再鬆開了。
觸鬚纏繞在他的手指上，像一條溫順的蛇。
葉片也從深綠變成翠綠，光澤明亮得如同被陽光照耀的嫩葉。
它從靈脈抽取的靈氣，有一部分開始流向他的丹田——不是抽取，而是反哺。
它已將他視作共生體。
第四步是馴化。
他在困陣中開啟一個更大的口子，將整隻手伸了進去。
噬靈藤的藤蔓從木架上爬下，纏繞在他的手臂上，力度不緊不鬆，像貓用爪子輕搭在主人掌心。
觸鬚在他掌心輕輕搖擺，似在撒嬌；
葉片在他手背上蹭來蹭去，像是討好。
他站起身走出困陣，噬靈藤跟著他，藤蔓從木架剝離，根係從地底拔起，觸鬚從空氣中收回。
它纏在他的手臂上，如同一枚漆黑的臂環；
葉片貼在手背，翠綠得像一塊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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