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主動出擊
眼線清除後的第三天，陳青山坐在棗樹下，手裡端著一碗早已涼透的青靈酒，目光望向遠處的青雲山。
小白蹲在他肩頭，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你在想什麼？”
“在想以後。”
他放下酒碗，
“王通不會善罷甘休。這次派了三個眼線，下次隻會更多。這次是設計墜崖，下次他恐怕會親自出手。他能查靈田、查靈泉、查靈獸，能把黑石山翻個底朝天。他早晚會找到證據——不是因為他有多聰明，而是我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靈田、靈泉、靈獸、空間、石珠……這些東西，藏得了一時，藏不住一世。”
小白歪著腦袋想了想，問：
“那怎麼辦？”
“得在宗門裡發展自己的人。一個能待在王通身邊、能打探訊息、能在關鍵時刻幫我說話的人。”
小白眨了眨眼睛：
“你有目標了？”
“有。外門弟子林雪。”
林雪這個人，是沈言告訴他的。
那天晚上沈言在棗樹下喝酒，聊起宗門裡的事：
“外門有個女弟子叫林雪，鍊氣七層，水木雙靈根，天賦不錯。可她是孤兒，沒背景沒靠山，資源一直被剋扣。周明遠在位時，她的靈田被分到最差的一塊，丹藥換成最次的，靈石被扣了一半。她沒抱怨，咬著牙修鍊，硬是從鍊氣五層衝到了鍊氣七層。王通上任後變本加厲——直接把她的靈田收走了，理由是‘資源優化配置’。現在她沒靈田、沒丹藥、沒靈石，每天靠辟穀丹度日，卻既不求饒也不低頭，還在堅持修鍊。一個人在後山的山洞裡對著牆壁練劍，每天練到半夜。”
陳青山聽完沉默片刻，問：
“她想參加靈穀試煉嗎？”
“想。但她修為不夠——鍊氣七層，連名額爭奪戰的初賽都過不了。而且她沒法器、沒丹藥、沒符籙，就算進了靈穀也是送死。”
“如果她有足夠的資源呢？”
沈言看了他一眼：
“你想幫她？”
“我想讓她幫我。”
沈言沉默了一會兒：
“林雪心氣高，不輕易接受別人的施捨。你要幫她，不能直接給。”
“我知道。所以得設計一場‘偶遇’。”
偶遇的地點選在青雲宗後山的一處瀑布旁。
這裡是林雪每天練劍的地方——清晨卯時，她從山洞出來，沿著山澗走到瀑佈下，對著水簾練劍，直到午時纔回去，風雨無阻，從無間斷。
陳青山在卯時前一刻鐘到了瀑布邊。
他穿著灰色道袍，沒戴鬥笠，也沒易容，以“黑石山雜役陳青山”的身份出現。
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十斤靈米、兩瓶青靈酒和一罐靈蜜。
他在瀑布旁的岩石上坐下，把竹籃放在身邊，閉上眼睛等待。
卯時正，林雪來了。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袖口磨出了毛邊，腰間係著條褪色的布帶。
長發用木簪綰著，幾縷碎發被風吹散，貼在額頭上。麵容清秀卻瘦削，顴骨微微凸起，嘴唇有些乾裂。
她的劍是普通鐵劍，沒有靈紋，沒有靈光，劍刃上有幾道缺口，劍柄纏著的布條也磨得發白。
看到岩石上的陳青山，她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他——鍊氣四層，灰撲撲的毫不起眼，手裡還提著個竹籃。
“你是誰？”
她的聲音清冷，像瀑佈下的潭水。
“陳青山。黑石山巡山雜役。”
他站起來拱手，
“林師姐，久仰。”
林雪眉頭微蹙：
“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聽說過。沈言師兄提過你。”
聽到“沈言”二字，林雪的表情微變：
“沈言？他在哪？”
“在黑石山養傷。”
“養傷？他怎麼了？”
“沈長老失蹤後，周明遠派人追殺他。他逃到黑石山，我收留了他。”
林雪沉默了很久，走到瀑布邊把鐵劍插在地上，蹲下來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臉。
水很涼，她的手指凍得發紅，卻沒有縮手。
“你到這裡來，不隻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
“不是。”
他提起竹籃放在她麵前，
“這是靈米、靈酒、靈蜜。”
蜜。黑石山產的。
沈言師兄說，你的資源被剋扣了，靈田被收回，丹藥也停了。
這些東西，應該能幫你撐上一段時間。
林雪望著竹籃，沒有伸手。
“施捨？”
“是交易。”
他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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