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落雁坊市
拿到黑石山歸屬權文書後，陳青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而是準備出門。
靈田已擴充套件至一百畝，空間內演化出微型靈脈，靈獸成群，靈蜜滿壇，靈酒成庫——可這些都缺一樣關鍵東西：種子。
更高階的靈種、更稀有的靈草、更珍貴的靈果。
他手頭的靈植品種實在太單一了。金玉靈稻雖好，卻不能頓頓隻吃米飯；
那些白胖的蘿蔔雖肥，也不能當主食；
果園裡的棗樹、桃樹、梨樹、山楂樹都是凡品，即便用靈泉水澆灌提升了品質，終究不是真正的靈果。
他需要朱果、玉梨、紫葡萄、金枇杷這類靈果的種子，需要百年何首烏、千年靈芝、雪蓮、人蔘這類高階靈草，需要能升級幻陣的更好陣旗，還需要關於青雲宗內鬥、靈穀試煉動向以及南疆日益逼近的風暴的情報。
落雁坊市是他唯一的選擇。
青石集太小，貨物太少，且離青雲宗太近；
落雁坊市雖魚龍混雜，卻正因如此，反而不容易被人注意。
他花了一天時間精心易容，比上次更為細緻：
用斂氣玉佩將修為壓製在鍊氣四層——這是坊市中最常見的水平；
用靈植汁液調配的染膚水把偏黃的膚色改成了黝黑，像常年風吹日曬的散修；
用炭筆把眉毛描粗，眼角用樹脂粘了假皺紋，嘴角微微下拉，下巴還粘了一撮假鬍子；
連行頭也換了——灰色道袍換成半新不舊、乾淨整潔的青色道袍，像有點家底卻不富裕的散修；
腰間掛著普通儲物袋，裡麵裝著中等品質的靈米、靈酒、靈蜜，以備交易和打點。
他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人灰撲撲的，帶著幾分疲憊，毫不起眼，既與“陳青山”判若兩人，也和上次去落雁坊市的“陳七”截然不同。
他給這個新身份取名“木先生”，姓木，就叫木先生。
小白想跟著他，他用神識拒絕：
“不行，你太顯眼了。一隻二階後期的銀羽鷹跟著鍊氣四層的散修，傻子都能看出問題。你留在家裡，看好靈田、靈獸和幻陣，有人來就發警報。”
小白不情願地叫了一聲，還是點了點頭。大胃王也想跟著，他同樣拒絕：
“你也不行，會說人話的鴿子比銀羽鷹還惹眼。”
大胃王歪著頭想了想，說了句“笨蛋”，便飛回了鴿舍。
陳青山獨自上路了。
落雁坊市和他上次來時沒什麼變化。
坊市建在低矮的丘陵上，四麵環水，僅靠一座石橋與外界相連。
遠遠望去，丘陵上密密麻麻布滿房屋和攤位，像一座長滿蘑菇的小山。
主街不寬卻很長，彎彎曲曲如一條蛇。街道兩旁擺滿攤位，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偶爾還夾雜著打鬥的悶響，嘈雜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陳青山在主街上慢慢走著，東看西看，不說話也不還價。
他的目光在每個攤位上隻停留幾秒，腦子裡卻飛速記錄著所有資訊：
靈種、陣旗、丹藥的價格，靈石兌換比例，哪些攤位看起來靠譜，哪些明顯是黑店。
逛了大約一個時辰，他鎖定了目標。
主街盡頭的不起眼角落，有個賣靈種的小攤位，隻有三尺見方，擺著幾十個寫有種子名稱的小布包。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修為鍊氣四層，眼神渾濁，介紹起種子卻頭頭是道。
他和青石集那個賣種子的老頭有點像，但更老、更瘦、更乾癟，像根風乾的蘿蔔乾。
“有靈果種子嗎？”
陳青山蹲下來，語氣隨意地問。
“有。”
老頭從攤位下翻出幾個布包，
“朱果一百塊靈石一顆，玉梨八十塊，紫葡萄五十塊，金枇杷六十塊。”
價格不算便宜，但也符合坊市均價。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靈石，買了十顆朱果、十顆玉梨、十顆紫葡萄、十顆金枇杷，一共兩千九百塊靈石。
老頭接過靈石數了數，收進懷裡，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渾濁，深處卻藏著一絲精光——和青石集那個老頭如出一轍。
“道友，你身上的草木氣息很濃。”
老頭開口道，
“你是靈植師？”
陳青山的手微微一頓。
“算是吧。就是個種地的。”
老頭嘿嘿笑了兩聲，從攤位底下又翻出一個布包，扔給他。
“送你的。‘聚靈草’的種子。種在靈田周圍，能聚集天地靈氣，加快靈植生長。不值什麼錢，但對你應該有用。”
陳青山接過布包，收進儲物袋。
“多謝。”
老頭擺了擺手，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陣旗是在主街中段的一家店鋪買的。
店鋪不大，門麵陳舊，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裡麵的東西卻很齊全——陣旗、陣盤、陣圖、布陣工具，應有盡有。
掌櫃是個築基初期的中年修士，麵容刻板，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要什麼？”
“陣旗。高階的。能覆蓋方圓十裡範圍。”
掌櫃看了他一眼。
“十裡？你的修為——鍊氣四層？操控不了這麼大範圍的陣法。”
“我有人幫忙。”
掌櫃沒有追問，從櫃檯下取出一個木盒，開啟。裡麵是十二麵青色陣旗，旗麵上繪著複雜靈紋，靈光流轉。
“‘青木困陣’，玄階上品。覆蓋範圍方圓十裡，需十二麵陣旗、一個陣盤、至少三個鍊氣後期修士同時操控。威力——能困住築基中期修士一炷香的時間。價格——五千塊靈石。”
五千塊靈石，不算便宜，卻物有所值。他的靈植幻陣對築基初期修士還有效，對築基中期就力不從心了。
有了這套陣旗，他的幻陣便能升級——靈植幻陣做外圍，青木困陣做內圍，兩層疊加，築基中期的修士進來也要脫層皮。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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