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嶺覆滅的訊息,如野火般席捲北境。
天劍宗、玄天宗、青雲宗、紫霄宗、萬花穀、雷音寺,連同北境的散修坊市與凡人村落,無人不知:黑山宗宗主陳青山,僅憑一人、一劍、一根蘿蔔,便斬殺了萬妖嶺的妖王。
那曾是五階巔峰、元嬰中期、統治北境妖獸千年的萬妖之王,終究殞命。
萬妖嶺的妖獸們齊齊跪在陳青山麵前,磕頭臣服——三階、四階、五階,上萬隻妖獸皆歸入黑山宗門下。
北境的格局,就此徹底改寫。
天劍宗宗主親自到訪。
他白衣勝雪,長劍如虹,元嬰初期的修為令劍意通神。
站在幻陣外,望著滿山靈植、靈田、靈泉與靈獸,他嘴角微揚:
“黑石山,比傳聞中更顯靈秀。”
陳青山迎出,身上仍是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手中握著一根蘿蔔,咬了一口道:
“宗主,稀客。”
二人在靈泉邊落座,蘇清月上前倒茶。
天劍宗宗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是靈泉水泡的?”
“嗯,用靈泉水配清心草、安神花泡的。我們種地的,隻會擺弄這些。”
天劍宗宗主笑了:
“陳宗主,萬妖嶺妖王已死,北境妖獸盡數安分,格局也變了——從前是天劍宗、玄天宗、萬妖嶺三足鼎立,如今萬妖嶺除名,黑山宗已成北境第一勢力。天劍宗願與黑山宗平等結盟,互不侵犯,互通有無。”
“好。”
天劍宗宗主目光如劍般直視他:
“陳宗主,就不怕天劍宗背後發難?”
“不怕。種地的人,不信這些彎彎繞繞。”
天劍宗宗主沉默片刻:
“陳宗主,北境的天變了。從前三家爭霸,如今黑山宗一家獨大,天劍宗與玄天宗都成了陪襯。你打算如何治理北境?”
“不治。種地的人不管這些。靈田種好了,收成自然好;收成好了,靈米就多;靈米多了,靈酒就足;靈酒足了,靈獸便強;靈獸強了,北境就安穩;北境安穩了,大家都好。”
天劍宗宗主望著他,目光複雜:
“陳宗主,你真是個妙人。”
玄天宗宗主亦到訪。
他道袍飄飄,符籙閃爍,元嬰初期的修為讓符道通玄。
站在幻陣外,看著滿山靈植、靈田、靈泉與靈獸,目光銳利:
“黑石山,比傳聞中更為壯闊。”
陳青山迎出,依舊是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手中依然握著一根蘿蔔。
接著青雲宗宗主也來了。
他身著金色道袍,佩著金色長劍,周身縈繞金色光芒,修為已至金丹後期。
站在幻陣外,看著滿山靈植、靈田、靈泉與靈獸,目光複雜。
十年前,這個年輕人曾站在青雲宗山門口,穿著打滿補丁的棉袍,背著破舊的儲物袋,被一名築基期執事像趕蒼蠅般揮手打發。
十年後,他站在黑石山幻陣外,依舊穿著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手中握著一根蘿蔔,咬了一口——修為從鍊氣二層躍至元嬰初期,身份從廢柴雜役蛻變為北境之王,勢力也從孤身一人壯大到十五萬之眾人。
他的靈田從一畝擴充套件到十萬畝,靈獸從零增長至上萬隻,地盤也從一間破石屋拓展到方圓三千裡。
他後悔了。
倘若當年沒有趕走陳青山,倘若當年給了陳青山一個機會,倘若當年多看陳青山一眼——黑石山會是青雲宗的黑石山,黑山宗會是青雲宗的黑山宗,北境之王也會是青雲宗的北境之王。
可後悔毫無用處。
他朝陳青山深深鞠了一躬:
“陳宗主,當年的事,對不住了。”
陳青山望著他,目光平靜:
“宗主不必道歉。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你趕走我,是對的。留在青雲宗,我仍是廢柴;去了黑石山,我才成了地主。謝謝你。”
宗主眼眶泛紅,沒有說話,隻是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紫霄宗宗主也來了。
他白髮蒼蒼,麵容慈祥,目光溫和,修為已至金丹巔峰。站在幻陣外,望著滿山的靈植、靈田、靈泉與靈獸,他眼眶紅了。
蘇清月是他最看好的弟子,水木雙靈根,築基巔峰,是紫霄宗百年來最有望突破金丹的天才。
十年前,她被誣陷為魔道姦細,修為被廢,逐出宗門。
他未查清真相便將她趕走,十年後,她站在這裡,已是金丹巔峰,黑山宗副宗主,北境之王的道侶。
他後悔了。
倘若當年沒有趕走蘇清月,倘若當年查清了真相,倘若當年多看她一眼——蘇清月會是紫霄宗的蘇清月。
可後悔毫無用處。
“清月,當年的事,對不住了。”
蘇清月搖了搖頭:
“宗主不必道歉。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你趕走我,是對的。留在紫霄宗,我仍是天才;去了黑石山,我才成了自己。謝謝你。”
宗主眼淚流了下來,沒有說話,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萬花穀穀主來了,雷音寺方丈來了,中型宗門的掌門來了,小勢力的首領來了,散修們也來了。
他們都來了,站在幻陣外,望著滿山的靈植、靈田、靈泉與靈獸,眼睛亮得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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