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沖向魔道元嬰老祖的剎那,整座黑石山劇烈震顫。
他的靈力在燃燒,神識在燃燒,生命也在燃燒。
青帝法相於他身後展開,百丈虛影清瘦而立,目光溫和,手中握著鋤頭,腳邊蹲伏著靈獸。
這一次,法相不再防守,鋤頭高高舉起,朝著元嬰老祖猛砸而下。
元嬰老祖側身避開,黑色手掌拍向法相胸口。
法相不退反進,鋤頭橫掃而出,重重砸在黑色手掌上。
手掌碎裂,魔氣四濺;
法相的手臂也隨之裂開,裂紋從手腕蔓延至肩膀。
陳青山嘴角滲出血絲,眼神卻絲毫未動。
“你瘋了?”
元嬰老祖臉色驟變,
“你在燃燒壽元?”
“十年壽元,換你一掌。”
陳青山擦掉嘴角的血跡,
“值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回靈米塞進嘴裡,靈力恢復一成。
又掏出一把,恢復兩成。
再掏出一把,恢復三成。
回靈米像不要錢一樣往嘴裡塞,靈力在體內暴漲,靈脈隨之膨脹,丹田不住震顫。
法相的手臂癒合了,鋤頭再次舉起,朝元嬰老祖砸下去。
元嬰老祖不得不退,黑色手掌連續拍出,一掌接一掌,一掌比一掌重。
法相的手臂碎了又癒合,癒合了又碎。
陳青山的壽元在燃燒,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的頭髮開始變白,從鬢角蔓延開,如霜雪浸染。
蘇清月在戰場中抬起頭,看到他的白髮,眼淚瞬間落下。
她想衝過去,卻被一名金丹巔峰的魔修攔住。
她咬著牙,揮劍刺出。
劍尖刺穿魔修的肩膀,對方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她轉身朝陳青山的方向跑去,又一名金丹巔峰擋在麵前,她揮劍再刺,劍尖刺穿魔修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
她繼續跑,第三個金丹巔峰攔在身前,她揮劍刺去,靈力耗盡,劍尖停在魔修胸口三寸處。
魔修一掌拍在她胸口,她被打飛出去,撞在山壁上,嘴裡滿是血腥味。
她掙紮著站起來,繼續向前跑。
紫霄宗的元嬰老祖重傷了。
魔道元嬰老祖一掌拍在他胸口,他吐血倒退,臉色蒼白如紙。
“老夫拖不住了。”
他聲音虛弱,
“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陳青山點了點頭:
“多謝前輩。”
紫霄宗元嬰老祖退出戰場。
魔道元嬰老祖轉過身,看著陳青山,嘴角微微勾起:
“現在,隻剩我們了。一個金丹中期,一個元嬰老祖。你覺得你能贏嗎?”
“能。種地的人,不認輸。”
陳青山雙手按在地上,地脈之力從地下湧出,如一條條巨龍,纏住元嬰老祖的四肢、軀幹與脖頸。
元嬰老祖掙紮,地脈之力發出嘎吱聲響,卻終究纏不住——他的靈力太強,肉身太強,地脈之力在他麵前如同紙糊的繩子,一掙就斷。
陳青山不在乎,他要的隻是時間,哪怕隻有一瞬。
靈植從地下瘋長而出: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噬靈藤、爆裂果、迷霧花、金光草。
在靈力催發下,它們瘋狂纏繞元嬰老祖的腿、腰、手臂。
元嬰老祖揮手驅散,迷幻藤的花粉散了,惑心花的香氣淡了,鏡影草的幻象破了,噬靈藤的觸鬚斷了,爆裂果的果實碎了,迷霧花的霧氣散了,金光草的光束滅了。
但靈植仍在生長,新的枝葉不斷纏上他的腳踝、手腕與脖頸。
陣法啟動了,韓鐵柱站在陣心,手中陣旗揮舞。
迷幻陣、困陣、殺陣、幻陣、防禦陣、聚靈陣,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元嬰老祖揮手破陣,陣旗折斷,陣盤碎裂,陣紋消散。
但新的陣法不斷生成,韓鐵柱嘴角滲出血絲,手在發抖,陣旗卻未停下。
靈獸軍團沖了上來。
小白從天空俯衝而下,雷域全力展開,雷電交加,劈在元嬰老祖身上。
元嬰老祖揮手驅散雷電,小白被打飛出去,羽毛淩亂,嘴角滲血。
雷豹化身為雷電,撞在元嬰老祖胸口,對方倒退一步,一掌拍在雷豹身上。
雷豹被打飛出去,皮毛焦黑,倒地不起。
黑風狼、鐵背熊、金羽雕輪番衝擊,一隻接一隻被打飛,卻沒有退縮。
盟眾們沖了上來。
孫小虎帶著黑山衛,赤紅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著光,長劍直刺元嬰老祖的咽喉。
元嬰老祖一掌拍飛孫小虎,他的鎧甲碎裂,肋骨斷了三根。
林若水率著盟眾,青色道袍在風中獵獵飄動,短劍直刺元嬰老祖後心。
元嬰老祖一掌將她拍飛,道袍碎裂處,背上赫然留下一道黑色掌印。
韓鐵柱帶著陣法師們,灰色道袍早已被血跡浸透,陣旗直指元嬰老祖眉心。
元嬰老祖反手一掌拍飛韓鐵柱,陣旗應聲折斷,他的手臂也隨之骨折。
三萬人,前赴後繼。
倒下一個,便有十個衝上來;
倒下十個,便有百個頂上去;
倒下百個,千個緊隨其後;
倒下千個,萬個前仆後繼。
他們在用命填,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擋住元嬰老祖的腳步。
陳青山的眼淚洶湧而出——他的盟眾在殞命,他的家在崩塌,他的靈田在被踐踏。
他的頭髮瞬間全白,壽元在瘋狂燃燒:百年,兩百年,三百年……臉上爬滿皺紋,手上生出老年斑,眼神也變得渾濁,可他的腰桿,始終沒有彎。
終於,元嬰老祖露出了一絲破綻。
他的靈力耗去大半,神識也已枯竭,肉身更是傷痕纍纍。
他喘著粗氣看向陳青山,目光複雜:
“值得嗎?為了一座黑石山,賠上自己的命?”
“值得。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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