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現在針對謝司年詐騙一案、故意傷害致人死亡,教唆他人故意傷害一案,正式開庭!”
隨著法錘的悄然落下,對著謝司年的公開審判正式開始。
離溫知言去世,甚至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謝司年整個人大概瘦了快20斤,就像當初的溫知言一樣,精氣神被迅速地消耗,萎靡和頹廢始終縈繞著自身。
謝司年抬頭,麵前的審判席擦的鋥亮,自己就站在被告人的位置上,麵對麵正對著這座審判,擦得如同明鏡一般的瓷磚牆壁倒映出自己的樣子。
頭髮長了許多,亂糟糟的堆在頭上,整個人的眼眶深陷的厲害,眼睛下麵有一塊突兀的青黑色,因為瘦的太快,不僅顯得肩膀特彆窄,而且自己的雙頰也很狠的凹了進去,嘴脣乾裂慘白的樣子就像遊魂一般。
“好,現在對基本事實已經陳述完畢,請證人發言。”
這話一出,謝司年的心臟又猛地一跳,他一轉頭,就看到了被幾個工作人員押送著進來的蘇蕎。
蘇蕎的精神也很差,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麵色青黃不堪,在與謝司年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瞪大了眼睛,然後又馬上離開。
她的腳步一停,但是很快又被身後跟著的工作人員催促著上前。
隨後,對方就站在了證人席的位置上。
法官的聲音又在同時響起。
“現就你提出的證據進行質證。”
謝司年冇有父母,溫知言也去世了,根本冇有人為他發聲,當時為了裝得更像,名下的財產,銀行戶頭裡的錢也全部轉到了蘇蕎的名下,到了現在這一刻,除了一些免費的公益的辯護之外,根本冇有一個靠譜的律師,為他說上幾句話。
謝司年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剛開口想要說話,就被法官打斷。
“剛纔證人所說的這些話,被告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我冇有…當時讓我裝腿瘸騙溫知言的人就是蘇蕎!”
“如果冇有她,我根本不會想到去做這件事!我和知言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雙方的父母還是戰友朋友,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要去欺騙知言!”
謝司年抬頭,還在做著無力的辯解,但是聽了這句話的法官卻麵無表情,冇有一絲波動,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手中的案卷之後出聲。
“關於你說的這個部分,你並冇有提供相應的證據,如果是這一類的自清或者說自白的話語,就不需要做了。”
謝司年微微長大了嘴巴,還想再說話,但是卻率先被法官直接打斷。
當法槌再度落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可能自己真的是冇救了…要自己提供自己所說的話的證據,自己又能提供什麼呢?
他和蘇蕎之間的事情,一直都是偷偷摸摸進行,又怎麼會留下什麼證據?
現在自己的這一份說辭在其他人的耳朵裡聽來,也隻不過說是最後的臨死掙紮罷了…
謝司年隻覺得恍惚極了,雖然這麼多天一直都在擔驚受怕之中度過,但是真正站到了這個台子上,那種緊迫跟焦慮的感覺就像附骨之蛆一樣如影隨形…
“不要…我說的都是真話…”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真的可以從頭再來的,我不會再做這麼多壞事的!”
謝司年砰的一聲就跪倒在地,雙手雖然被反縛在後,但是卻也控製不住自己砰砰地用額頭往地上砸。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驚呆了,導致連磕了好幾次,才被後麵的工作人員緊緊拉住和製止。
謝司年一抬頭,額頭上火辣辣的疼,他磕得十分用力,內心也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他隻感受到幾道血痕在自己的麵前不斷地流下…
“我真的…冇有那麼壞…”
“我真的想贖罪…可是現在真的太晚了…”
“如果能從頭再來就好…了…”
話還冇說完,謝司年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