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謝司年有些惶恐的看著麵前溫知言的遺體。
整具屍體冰冷的躺在太平間之內。
為了讓整個屍體的存放,保持更久的時間,所以太平間始終保持非常低的一個溫度,一陣陣冷風吹過,謝司年打了一個深深的激靈。
他嚥了咽口水,整個人的頭腦都處在一個當機的狀態之中,他看著麵前的這句屍體。
整個人已經被燒的黢黑,甚至都分辨不出來這個人就是溫知言,如果不是用了現在的醫學手段做了鑒定,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其實那天晚上謝司年已經知道了溫知言去世的訊息,但是到了這一刻…他纔有了一些實感…
溫知言,真的走了。
那個和自己結婚了三年,付出了無數的溫知言,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顫抖著嘴唇看著麵前的這具屍體。
一旁的工作人員用力的推搡了他一下,謝司年就害怕的幾乎要大叫出來,但是也就是這樣的一個踉蹌,他就狠狠地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隨著不斷的呼吸進這個房間的氧氣,屍體的腐臭和燒焦的味道直接竄入他的鼻腔,湧向他的天靈蓋。
隨即便是無法抑製的嘔吐。
他真的把自己吃過的早飯,午飯都吐了出來,他趴在地上吐了良久,直到隻,有苦膽水的味道,他才勉強用雙臂撐在牆上,讓自己恢複一些理智。
一旁的工作人員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一把將其拽了起來,同時遞給他一份檔案,要他簽署證明此句屍體就是溫知言的證明書。
他整個人顫抖的厲害,哆哆嗦嗦的終於把自己的名字簽完,然後又被剛纔的工作人員踢了,一腳,讓他滾出這個太平間。
他一個人默默地等待漆黑的走廊上,腦門上都是沁出的冷汗。
隨後,這個太平間仍舊不時有工作人員進進出出。
“這還算什麼男人?!”
“真搞笑,這不是他自己老婆嗎?我看他一點也冇有傷心的意思…就是純害怕…”
“你是不知道…他外麵還養了一個情婦,這女的真可憐…搭上了自己的一輩子…”
“誰說不是呢,其實這個男的也可憐,這男的一出事,他的情婦立刻就反水了,不僅是把他們之間做過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而且把所有的問題和責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我看了他的資料的,本來好好的一個飛行員,結果落到一個這樣的下場…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隨著每一句議論湧入謝司年的耳朵,他的心口便多一份打擊和刺痛。
但是他此刻的腦子裡還隻是迴盪著溫知言已經炸死的事實。
他真的不敢相信,前幾天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的人,就這樣真的離自己而去了…
謝司年整個人都不寒而栗,甚至腦子的思考就停滯在了這一刻而無法繼續轉動。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痛楚湧上他的心頭,讓他整個人都分裂的厲害。
他隻覺得這一刻自己的頭好像痛得要裂開了一般,甚至痛得都直不起腰。
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該多好,如果那天自己冇有下定決心離開該多好…如果溫知言能夠還活著該多好…
門口的冷風傳來的惡臭還在不斷地持續,似乎都在提醒著謝司年,一切的事情都不可能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