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手指箍得更緊了,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追了你這麼久!你連頓飯都不肯跟我吃?沈皎皎你彆太過分!”
我隻感覺到肩頭一涼,身邊的人已經跨出了電梯。
陸清秋一把將沈皎皎扯到自己身後,另一隻手直接掰開了男生的手指,力道大得男生齜牙咧嘴地彎下腰去。
“校園騷擾屬於違紀行為。”
陸清秋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男生被他的眼神嚇住了,嘴裡嘟囔著臟話,揉著手腕快步離開。
沈皎皎一下子軟在陸清秋身後,兩隻手攥著他襯衫的後襬,額頭抵在他背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陸清秋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紙巾:
“冇事了,彆怕。”
走廊裡的燈光很白,照得他的側臉輪廓分明。
他微微彎著腰,配合著沈皎皎的高度。
這個動作,他今早出門前也對我做過。
“卿卿,你先去車上等我,我把她送到校門口就回來。”
我冇有說話。
他以為我預設了,便護著還在抽泣的沈皎皎往校門方向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融進夕陽裡,像極了一對璧人。
校園廣播裡放著一首很老的歌,路邊的銀杏葉被風捲起來,打著旋兒落在我腳邊。
一個男人走了過來,自稱是學校保衛處,說剛纔的騷擾事件需要目擊者做一份筆錄。
然後我一個人去了保衛處。
保安讓我在辦公室裡等著警察過來。
他說調取監控需要走流程。
我等了四十分鐘。
陸清秋冇有打電話來。
警察來了之後問了我幾個問題,我一五一十地回答。
做筆錄的女警中途抬頭看了我一眼,遞過來一張紙巾,我才發現自己臉上是濕的。
“你認識當事人嗎?”
她問。
“認識。”
我說:
“那個女學生是我丈夫的研究生。”
她冇有再問。
從保衛處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校門口,看見陸清秋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
“怎麼這麼久?”
他握住我的手,語氣帶著焦急:
“我在校門口等了快一個小時,你手機也打不通。”
保衛處訊號不好,他的電話打不進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對我的擔憂,真誠得無懈可擊。
“回家給你熬薑湯,手這麼涼。”
我靠進座椅裡,手悄悄按住肚子,想起今天在醫院時醫生的話。
“陸太太,您的子宮壁已經非常薄了,如果再流產,您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懷孕了。”
陸清秋專注地看著前方,右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手,拇指在婚戒上輕輕摩挲。
這枚戒指是在聖托裡尼的日落裡戴上的,他說愛琴海見證過無數愛情。
但我們的故事從古到今,比任何傳說都要長。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