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清秋,是以穿越者的身份相識的,他是古代的君主,我是後穿越去的寵妃。
完成任務後,我們一同回到現代。
他與我在愛琴海前舉行婚禮,說要把我們之間的遺憾全都彌補。
婚後三年,我卻平白無故地小產兩次。
每次他都會推掉所有工作,紅著眼眶在床邊握著我的手一整晚。
第三次懷孕時,我想親自學校想告訴他這個好訊息,卻被他的助教請去了休息室。
外麵傳來竊竊私語:
“裡麵找陸教授的是誰,跟我們的小師孃還挺像。”
“管她有多像呢,我們的小師孃可是傳統的大家閨秀,比現在社會上的女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我的手慢慢攥緊成拳,下意識想起,在古代總是阻礙我們的明月郡主。
她曾仗著跟我有幾分相似半夜爬龍床。
陸清秋髮現後震怒,罰她跪在宮門外一整晚。
正當我想推開門問個究竟時。
忽然聽到三年未聞的係統聲:
【宿主兌換完成,用女主的子嗣換取穿越者來到現代,再流產一次,即可換取穿越者永久性存在】
我全身冰涼。
還未仔細思考,一句寵溺到骨子裡的話傳到我的耳中:
“小傻瓜,下次拉緊我,就不會被這個叫自動門的東西撞到頭了。”
是那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陸清秋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我如你所願,離開你的世界。
……
愛琴海的風曾經是甜的。
此刻站在休息室門內,我卻覺得那鹹腥的海風穿過三年時光,灌進我的肺裡,堵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的手按在小腹上,第三次了。
前兩次我甚至來不及感受胎動,就在某個尋常的清晨失去了一切。
陸清秋每次都握著我的手,眼眶通紅,說卿卿我們還會有的。
原來,他當時想的是。
再流產一次,她就能永遠留下來了。
回憶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陸清秋是先穿過去的。
從落魄皇子一路殺到九五之尊,手段狠辣,唯獨對我這個後來才穿過去的現代人留了幾分真心。
他說整個大燕朝都是陌生的鬼魂,隻有我是活的,是他唯一想抓住的人。
我們在那座冰冷的宮城裡並肩扛過五次宮變、三場瘟疫、一次圍城。
他替我擋過鴆酒,我替他捱過冷箭。
到最後,他完成任務後把禪位給宗親,帶我回到現代的時候,滿朝文武跪了一地,哭喊聲響徹整個太極殿。
我們之間也有過阻礙。
當時,出身高貴的明月郡主不甘心,仗著與我有三分相似的眉眼,在一個雨夜爬上了龍床。
陸清秋髮現摟著的人不是我後震怒。
罰她去外麵跪著,任由暴雨澆了一整夜。
從那以後,明月郡主再也冇在我麵前出現過。
太後為此鬨過一場,他直接下旨把太後遷去了彆宮頤養天年。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回來後的第二個月,我就懷了第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在我身體裡待了不到四十天。
第二個孩子更短,二十八天。
陸清秋抱著我哭的樣子不像裝的。
他是真的傷心,也是真的在騙我。
門突然被推開了。
陸清秋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湧進來,在地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穿著那件我給他買的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
隻是這次,他身後站著一個女孩,穿著古典的旗袍,長髮披肩,氣質溫婉。
我一眼就認出她了。
不是因為那張和我相似的臉,而是她看我的眼神,和當年的明月郡主一模一樣。
“卿卿?”
陸清秋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快步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校門口接你。”
他的手很暖,和以前一樣。
“這位是?”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陸清秋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真的像一個老師介紹自己的學生:
“這是我帶的研究生,沈皎皎,皎皎,這是你師母。”
沈皎皎。
我差點笑出來。
明月照皎皎,他連名字都懶得換一個像樣的。
明月郡主在閨中的小字就叫皎皎
沈皎皎規規矩矩地朝我鞠了一躬,聲音軟得像泡了蜜:
“師母好,常聽陸教授提起您。”
“先回家吧。”
我收回目光,冇有迴應沈皎皎的問候。
他大約察覺到我情緒不對,伸手攬住我的肩,低聲道:
“好,回家,正好我今天冇課了,路上給你買糖炒栗子,你上次不是說想吃?”
他轉頭對沈皎皎說:
“論文的事改天再談,你先回去吧。”
語氣正常得無可挑剔。
是老師對學生的客氣疏離。
沈皎皎應了一聲,抱著書往走廊另一頭走了。
我被陸清秋攬著走進電梯。
他偏頭看我,鏡片後麵的眼睛裡盛著溫柔,和從前一樣深情。
“怎麼突然來學校了?是不是想我了?”
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
我有些遲疑,手無意識地覆上小腹。
我想告訴他,我又懷孕了,這次我們小心一點好不好,哪裡都不去,一定把他平安生下來。
電梯門開了。
沈皎皎被一個男生堵在門口,拽著她的手腕,表情激動地說著什麼。
她拚命往後縮,眼眶通紅,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我說了不喜歡你!請你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