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店內,李華和前台大姐一臉黑線的望著鄧儒。
什麼叫人生是曠野?
刷短視訊刷傻了吧這傢夥?
神他媽人生是曠野,要是誰都用這個理由請假,那他們這個美容店還辦不辦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老鄧啊,雖然知道你很想請假,但是你至少找一個合適一點的理由吧?」一旁的李華說道。
「唉。」
望著麵前被資本嚴重訓化的李華,鄧儒搖了搖頭。
「華子啊,你要知道,人生最美好的年紀正是現在,而人生最壞的年紀,就在你現在盼望的幾十年後,這該死的資本異化了我們,從未有哪個時期的人們會像我們今天這樣如此的期盼自己的衰老,那明明人生最壞的年歲~」
「所以啊華子,這人生最好的年歲,豈能在這美容店裡蹉跎?我要去享受人生啊!」
「..........」
李華沉默了。
許久後,他好奇的問道:「你,中彩票了?」
「那沒有。」鄧儒誠實道。
「那你享受個屁的人生,說人話,什麼理由,請幾天,批不批看老孃心情。」
李華還沒有說什麼,前台的中年婦女就麵帶不耐的催促道。
望著這個滿臉不耐的女人。
鄧儒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這個前台姓劉,叫什麼不知道,店裡的人一般都叫她劉姐。
是美容店的前台加人事主管。
是個老女人,顏值身材跟他可愛的室友完全沒法比。
鄧儒也懶得去瞭解她,隻有在上班的時候會打聲招呼。
劉姐的脾氣咋樣,他不好說,反正日常生活裡,喜歡仗著老資歷指示他和李華這兩個年輕小男生去幹這乾那。
一旦不幹了,就說他們沒有一點男子漢的擔當,父母白養了之類的。
總之就是個很讓人討厭的老女人。
但畢竟是人事主管加前台,還是個老資歷。
所以他和李華一般情況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她。
想了想,鄧儒將之前深吸的氣長長吐出,遺憾道:「好吧,劉姐,瞞不過你。」
「請一天假,明天我一個朋友的表哥死了,我要去幫忙。」
嗯,至於誰的表哥死了。
那自然是隔壁4s店某位羅小友的表哥了。
什麼?
羅小友的表哥沒死,現在馬上要當大網紅了?
那別管,他說死了,那就是死了,不死也是死了,總之就是死了!
「你朋友的表哥死了,關你什麼事?」劉姐質問道。
「那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說他表哥死了跟我關係大不大?」鄧儒反問道。
「那也是他的表哥,不是你的!」劉姐直接駁回了鄧儒的這個理由。
一旁的李華疑惑道:「老鄧,你哪個朋友的表哥死了,你那個青梅竹馬?」
「秋緣沒有表哥,隻有個表妹,我說的是羅賓。」鄧儒解釋道。
「WC,羅賓有表哥死了?我怎麼不知道?」李華表情十分誇張地問道。
「不知道就對了,因為這是我編的。」
鄧儒十分實誠地說道。
「.........」
劉姐沉默的望著鄧儒。
這比養的在說些什麼東西?
你編就編,還當著我人事主管的麵說出來?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隨便編個藉口就要找我批假,你是不是太囂張了?」劉姐拍著桌子怒道。
「你就說批不批吧?」鄧儒直接了當的問道。
他也懶得編什麼藉口了。
反正他隻請一天假,最多就扣五百全勤的事情,要是因為這事就辭退他一個正式員工,這劉姐在老闆那也說不過去。
畢竟就劉姐這滿臉人工膠原蛋白的臉,跟老闆可是清清白白的,一點皮肉關係都沒有。
「不批。」劉姐斬釘截鐵,態度十分的堅定。
「那你愛批不批,反正明天我是不會來的。」
鄧儒說著,將假條甩在前台直接就走。
或許是最近的經歷給他的底氣,如果是以前,他是絕對不敢這麼和劉姐說話的。
可以說是有點小人得誌。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得誌了不小人一點,那不白得誌了麼?
總之,就算老闆真的會因為他請一天假就把他開掉,那也沒關係。
長湘市雖然說想再找個類似的工作很難,但僅僅隻是以活著為標準的一兩百塊一天的日結還是很好找的。
如果因為一個破工作而導致他明天不能夠去月牙山探索異常。
那絕對是血虧的。
他當然得拎得清輕重。
不過,這一幕在李華眼裡。
那就是鄧儒純瘋了。
「不是老鄧,你瘋了啊?這好不容易轉正了,你冒著會被辭退的風險就為了出去耍一圈?」李華震驚又擔憂的拉住鄧儒。
作為一起從大學宿舍裡出來實習的舍友。
三人的關係在大學期間不說是如同死黨一樣,至少互相之間是不錯的。
哪怕說鄧儒後麵背叛了他們去找青梅竹馬合租,他也不希望鄧儒因為腦子突然間的不清醒。
就丟掉了這份好不容易熬到轉正的工作。
望著拉住自己的李華,鄧儒溫和一笑,他拍了拍李華的肩膀。
「華子啊,我說了,人生啊,他是曠野~」
「再說了,我就請一天假,我不信老闆會為了這麼點小事裁掉我,他真裁,那我就真走,長湘市這麼大,養活自己,總歸是沒問題的。」
望著麵前笑的跟個排狗後麵的暖男似的鄧儒,李華愣住了。
奇了怪了,老鄧怎麼回事,感覺這傢夥底氣很足的樣子。
難道真的中彩票了?
算了,既然鄧儒自己都做出選擇了,就算真的被辭掉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自己不後悔就行,畢竟說到底他們隻是大學室友,沒必要對人家的人生有那麼強的乾涉欲。
..........
晚7:45,養由基處。
從長美汽車美容店下班,鄧儒提著十條臘肉,哼著小曲和秋緣走在找養由基的路上。
秋緣身後還飄著個拓跋月。
感覺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
「我覺得你今天衝動了。」
將鄧儒講的今天請假的事消化完之後,秋緣說道。
「說實話,其實這個班,我是有點不怎麼想上了,也有點想借著這件事辭職的意思,但可惜,老闆明顯比劉姐通情達理一點。」
鄧儒提著十條臘肉擺了擺手,模樣格外滑稽。
美容店的老闆知道了他明天要請假的訊息。
是劉姐說的,估計還添油加醋的說了些什麼東西。
但老闆沒有計較這些,隻說批一天假就扣全勤,讓他自己拎清楚做決定。
可惜了,要是那劉姐是被老闆包養的金絲雀什麼的就好了。
那樣就能夠上演老闆為金絲雀報仇出氣,然後他歪嘴一笑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類的。
可惜老闆並沒有被降智,隻是按章程辦事。
秋緣吐槽道:「這麼通情達理的老闆,你還天天罵他老登呢。」
「這一碼歸一碼,雖然他正常轉正,給員工雙休,按時發工資已經超過長湘市百分之八十的老闆了,但他占用我們的雙休時間去搞團建,那就是老登!」
「再說了,這些明明就是勞動者的正常權益,老闆保障這些都要員工感恩戴德,那也太沒天理了。」
鄧儒一本正經地說道。
「也是,就算你真沒了工作也不要緊,我秋大畫家可以接濟接濟你。」
秋緣拍著鄧儒的肩膀,開了個玩笑。
「果真麼秋大畫家?」鄧儒問道。
「你要是真沒了工作,那就是果真,你現在還有,那就是開個玩笑。」秋緣笑道。
「那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給老闆打個辭職電……誒呦!」
鄧儒掏手機的動作剛進行到一半,就被秋緣拍了一個巴掌在頭頂。
「自己找死的不算!」
秋緣收回了手,十分嚴肅地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