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43。
結束脩行的鄧儒蹲在馬路邊,捧著在太陽下曬得滾燙的手機。
他戴著藍芽耳機,手機裡播放著一條視訊。
【馬路上騎馬是否違法?答案是不違法,隻要你能夠管理好你的馬,走非機動車道,並且在過斑馬線時下馬牽行..........】
將這條視訊點了個贊,鄧儒抬起頭,鬼鬼祟祟地環顧一圈,在確定沒有車輛和行人之後。
他心中默唸一聲。
「石頭,放!」
頓時,一匹身披大宋具裝馬甲,通體棗紅的高大駿馬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似乎是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張二牛的一些氣息,駿馬用頭親昵的蹭了蹭鄧儒的臉。
「石頭,真帥啊!」鄧儒拍了拍石頭的馬臉誇獎道。
麵前出現了關於石頭的介紹麵板。
【*大宋具裝戰馬石頭*】
【品階:卓越】
【馬甲:150】
【速度:46】
【衝撞:75】
【耐力:800】
【跟隨嶽飛南歸之後,嶽飛親手贈予張二牛的金軍鐵浮屠戰馬,張二牛給其取名石頭】
八百點的耐力,也不知道石頭是吃什麼長大的。
「哧!」
石頭重重的打了個響鼻。
石頭打出這個響鼻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明長湘市的夏天有著三十多度,鄧儒現在卻感覺到冰冷無比。
這也更證明瞭一點。
石頭,已經是一個死人,哦不對,死馬了。
他真的要變成幽靈騎士了!
「好馬兒,走,回家!」
鄧儒踩著馬鐙,一個翻身上馬,石頭打了個響鼻,腳步原地踏步轉了一圈。
老話說得好,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雖然他並沒有富貴。
但是張二牛把石頭送給了他,不騎上一騎,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駕~!」
握住韁繩,鄧儒調整了一下石頭的方向,將石頭引導到非機動車道上。
快馬加鞭,馬蹄飛去,重灌戰馬石頭開始全速狂奔起來,帶著彷彿能撞飛一切的勢頭。
鄧儒坐在馬甲的馬鞍上,有著張二牛人生幻境那四十多年的人生經驗打底,他騎著石頭,沒有半點的生分。
烈日陽光下,穿著短袖的少年郎騎著高大威武的戰馬飛奔,引得行人紛紛好奇側目。
當真是應了那句古詩。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石頭冰冷的體溫配合著奔跑時拂麵而來的清風,此刻雖是夏天,鄧儒卻感覺像在秋天一樣冰爽。
感覺不是那麼急著回去了。
感受著縱馬狂奔的樂趣,鄧儒一時間玩心大起。
.........
傍晚5:30,安康小區四五裡外一處無人的小巷。
「籲~!好馬兒!」
鄧儒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摸了摸石頭的馬臉。
心中默唸一聲,收!
石頭便被他收入心中。
作為一匹幽靈馬,石頭可以說是十分完美,它整整一連跑了兩個小時,還穿著甲,馱著他這個一百五十多斤的成年男性。
一點都不帶喘的。
一路上,他還騎著石頭,跟著幾個路過的哥們合了幾張影。
披甲戰馬這種東西在喜歡冷兵器的男人心中的地位完全不亞於擎天柱。
不過可惜,美好的時光終究是短暫的,他畢竟跟秋緣說過,今晚要回家做飯的。
不過........
不知道為什麼,鄧儒總感覺忘記了點什麼東西。
哦對了,明天他可以騎馬去抓鬼啊!
決定了!就明天騎馬去那個皇冠酒店抓鬼。
哼著小曲走出巷子,走了大概八分鐘,他回到了出租屋。
望著出租屋的鐵門,鄧儒掏出褲兜子裡的鑰匙,轉了幾圈,將鐵門開啟。
又轉了幾圈,將裡麵老木門開啟,一股空調的冰爽空氣撲麵而來。
看來秋緣這個宅女今天應該是一天都沒出門。
走進出租屋,他就看見秋緣正躺在沙發上,拿著她的平板正在追著他不知道的劇。
她一隻手裡還捧著一杯奶茶。
感覺秋緣這能賺小外快的日子是真舒服。
「回來了?薩瓦迪卡~」躺在沙發上的秋緣聽到動靜,放下平板對鄧儒招了招手,她笑眯眯地把一旁沙發上放著的一杯未開封的奶茶遞給鄧儒。
「謝謝哈。」鄧儒接過奶茶,插入吸管開始牛飲。
秋緣人真的很好,她買小零食,點外賣的時候,在家,會為他這個室友做考慮,在公司,會為一個跟她關係很好的閨蜜做打算。
跟她做朋友是很舒服的。
「你慢點喝,別噎死了,我可不想一個人交房租水電。」看著像牛一樣猛吸奶茶的鄧儒,秋緣翻了個白眼,突然,她問道:「你出去這麼久,應該配了鑰匙吧,給我一把。」
「?」
鄧儒臉色一僵。
臥槽,他就說怎麼總感覺忘了點什麼,感情是他媽的忘了配鑰匙?
奇了怪了,明明配個鑰匙已經唸了快三天了,怎麼一直忘記配?
真奇怪啊,在家門口,他還專門看了一眼鑰匙,竟然沒感覺有什麼不對?
「你........不會忘記了吧?」望著呆成一座蠟像的鄧儒,秋緣試探著問道。
麵對秋緣的質疑,鄧儒喝了口奶茶,尷尬一笑:「嘿嘿。」
「所以你也忘了。」
秋緣聽出了鄧儒這一聲尷尬笑容所包含的含義。
她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真邪門了,怎麼她跟鄧儒,一兩個的都跟中了邪似的,明明出去之前還記得帶鑰匙呢,一回來就給忘了。
「嗯,今天事情太多了,忘記了。」鄧儒點頭。
「你把鑰匙給我吧,我中午搜了一下,我們這十裡外就有一個五金店能配鑰匙,我去一趟,你在家做飯。」
秋緣有些無奈道。
她還不信了,這次她專門出去配鑰匙,還能給它忘了?
「行。」鄧儒從褲兜裡掏出了出租屋的鑰匙,交給秋緣。
說實話,他真感覺這玩意有點邪乎了,他跟秋緣都不是什麼記性特別差的人。
他現在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出醜的每一件糗事呢。
結果兩人出去一趟,都把配鑰匙這件事給忘記了。
真挺邪乎的。
「我出去了,我要吃番茄燉牛肉,牛肉最好有嚼勁一點!」站在門口,秋緣還不忘叮囑了鄧儒一句。
「行,我的廚藝你還不放心麼?」鄧儒拍著胸脯保證。
撲通一聲,門關掉了。
門外,秋緣拿著鑰匙,走到小區樓下。
走到樓下不久,她停下腳步,盯著手中的鑰匙皺眉許久,還在其身上彈了一下。
「真邪門。」秋緣嘀咕道。
將鑰匙收入口袋,秋緣就準備去找自己今天在導航上找到的那家五金店。
她回頭望了眼出租屋廚房的視窗,那裡,鄧儒的身影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排氣扇已經開始排出陣陣油煙。
嗯……
合租之後,這種回來就有人做好飯的生活,是真好啊。
感到十分暖心的秋緣輕輕笑了笑。
在兩人的這段合租室友關係裡,父母是做餐飲行業的鄧儒,就兼顧著出租屋廚師的生態位。
如果要秋緣評價的話。
鄧儒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好廚子。
喵嗚——!
砰!
就在秋緣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幾步時。
麵前突然砸下來了一團橘黃色的東西。
她微微低頭看了一眼。
一隻好胖的大橘貓,流著血躺在她麵前奄奄一息.........
「.......這太邪門了!」
望著麵前躺屍的大橘貓,秋緣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白淨的臉。
那種邪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先是兩人都忘記配鑰匙。
現在又是一隻看上去至少十四斤的大胖橘暴死在她的麵前。
如果不是她剛剛想著回頭看一眼出租屋的廚房窗戶的話,她可能就多走一步被砸死了。
就是不知道被砸死能不能穿越。
大概是不能的吧........
望著橫屍街頭的橘貓,秋緣沒有為其收屍的心思,畢竟這麼蠢的橘貓,鬼知道是不是被什麼寄生蟲之類的東西控製了。
秋緣往右邊,小區樓下的老人孩子健身活動的區域走了幾步。
突然,她僵在了原地,眼神呆滯了下來。
如果在樓上炒菜的鄧儒看見這一幕的話,那他定然會十分驚訝。
此刻秋緣的模樣,與他中午剛遇到張二牛時的狀態……
幾乎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