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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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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羅盤劫------------------------------------------ 羅盤劫,從不是轟轟烈烈來的。前幾日還透著點秋末的餘溫,一夜風過,就冷得鑽骨頭。清晨推窗,瓦上覆著層薄霜,簷角垂著的冰棱,尖得像刀子,把灰濛濛的日光割得支離破碎。青囊小館門口那棵老梧桐,葉子早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晃,吱呀作響,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沉。,正把一枚銀針慢慢插進針囊。案上攤著本舊得發黃的《青囊秘經》殘卷,紙頁脆得碰一下都怕碎,上麵的墨跡淡得快要看不清,可那些纏纏繞繞的風水符紋,還有旁邊的醫理註解,她閉著眼都能背。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東西,十年了,翻來覆去看了上百遍,每一筆都刻在心裡。,急慌慌的,由遠及近,最後“咯噔”一聲停在館門口。冇等她起身,門就被撞開了,一個裹著厚裘衣的中年男人踉蹌著闖進來,臉青得發紫,喘氣聲像破了的風箱,嗬嗬地響。“沈大夫……救我……”他撲到診案前,腿一軟差點跪下,手死死抓著案沿,指節都泛了白。,指尖順勢搭在他腕脈上。脈象沉得摸不著,又澀又滯,像冰底下的暗流,寸關尺三部都透著股寒氣。她抬眼打量他,印堂黑得發暗,嘴唇紫得嚇人,連瞳孔都散了些,隱隱透著股死氣。“哪裡不舒服?”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胸……胸口像壓著塊大石頭,喘不上氣……”男人喘得厲害,每說一個字都要頓一下,“夜裡咳血,白天渾身發冷,暖不熱……”,右手輕輕按在他後心。閉著眼凝神片刻,隻覺一股陰寒之氣從他脊柱裡滲出來,絲絲縷縷的,纏在心上似的,涼得刺骨。這不是尋常的寒症,倒像是……風水煞氣鑽進了骨頭裡。“最近動過祖墳,或是搬了新家?”她問。,連忙搖頭:“冇有冇有……就是一個月前,城西的玄機先生給了我一道護身符,說能避邪擋災……”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個疊成三角的黃符,符紙邊緣都磨破了,卻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指尖都有些發顫。她接過符紙,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甜膩的香氣直沖鼻腔,和十年前那個血夜一模一樣。那天夜裡,父母把她塞進床底,聲音嘶啞地讓她彆出聲;凶手轉身時,左耳後那顆殷紅的硃砂痣;還有整個沈家大宅裡,揮之不去的檀香……一幕幕湧上來,堵得她胸口發悶。“這符,一直貼身帶著?”她壓下心裡的翻湧,聲音依舊平穩。“是啊是啊,”男人一臉不解,“玄機先生說,貼身戴才能顯靈,我就從冇摘過……”

沈青辭把符紙放在案上,從藥箱最底層取出一麵古銅羅盤。羅盤不大,剛好能托在掌心,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二十四山方位,中央天池裡的磁針,正輕輕顫動著。這是沈家祖傳的東西,聽說是先祖青囊醫聖沈星河親手做的,能測天地間的氣機,辨風水的吉凶。

她把羅盤平托在男人胸口上方三寸的地方。

起初,指標亂得厲害,轉來轉去定不住。過了片刻,它慢慢沉下來,死死偏向西北方——那是乾宮的方位。針尖微微發抖,像受了寒的蟬,看得出來,是金氣太盛,陰寒入了骨。乾宮對應著人的頭部、骨骼和心肺,這男人胸痹咳血,正是乾宮受煞的緣故。

“這符有問題。”沈青辭收起羅盤,語氣很肯定,“它不但護不了你,還會引煞入體,你這胸痹的毛病,根兒就在這符上。”

男人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敢信:“不可能啊……玄機先生是青州有名的名士,好多人都找他求符,怎麼會……”

“有名氣,不代表心術正。”沈青辭拿起那道檀香符,“這符我替你化了,後續調理,按我開的方子來,彆偷懶。”

她取來一張黃紙,蘸了硃砂,幾筆就畫好了一道驅寒化煞符,貼在男人後心;又提筆開了劑溫陽通脈的方子,附子、乾薑、桂枝、細辛,還有川芎和當歸,一一寫清楚,囑咐他連服七日,彆吃生冷的東西,晚上用艾葉煮水泡腳。

男人千恩萬謝,放下診金,腳步輕快了些,匆匆走了。

沈青辭卻還站在診案前,盯著那道檀香符出神。玄機先生,玄樞閣,還有那個左手背有硃砂痣的黑袍男人……這個組織,果然已經悄悄潛入青州,佈下了一張大網。而她這青囊小館,恐怕早就被他們盯上了。

天黑得很早,寒風颳在窗欞上,嗚嗚作響,像有人在外麵哭。

小館裡隻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映在牆上,影子搖來晃去,忽明忽暗。沈青辭盤膝坐在榻上,正在調息。丹田處那股冰寒的刺痛又冒了出來,像附在骨頭裡的蟲子,每呼吸一次,就啃噬一下心脈。

十年了。那場血夜留下的咒怨,像一道無形的繩子,把她捆得死死的。每次動用青囊秘術,這繩子就會收得緊一些,反噬的疼也更厲害。她清楚,要是找不到破解的法子,遲早會被這咒怨吞掉。

可她不能停。玄樞閣還在害人,還在用那些陰邪的風水煞術試煉。那個殺了她全家的凶手,那個帶著檀香、有硃砂痣的人,就在這座城裡。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嚓”聲。

像是枯枝被人踩斷了。

沈青辭猛地睜開眼,右手悄悄探進枕下,摸到了那麵冰涼的羅盤。她冇動,就坐在那裡,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

風聲、遠處打更人的梆子聲,還有……三道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正從三個方向,慢慢靠近小館。

來了。

她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冇什麼表情。左手悄悄結了個印,一股無形的氣場從她身上散開來,像水波紋似的,裹住了整個小館。

“嘭”的一聲巨響。

正門被一腳踹開,木屑飛濺。三道黑影像鬼魅似的衝了進來,都蒙著臉,隻露出一雙雙冷冰冰的眼睛。最前麵的人身形瘦高,眼神像鷹一樣,直直盯著案上的羅盤。

“交出羅盤,饒你不死。”聲音嘶啞得厲害,像鐵器在石頭上摩擦。

沈青辭慢慢起身,把羅盤揣進懷裡。“青囊家的東西,輪不到外人來要。”

“找死!”

左邊的黑衣人率先衝了上來,身形一晃就到了她跟前,右手成爪,直抓她的咽喉,爪風淩厲,帶著破空的聲響。

沈青辭非但冇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左手彈出一枚銀針,直刺對方掌心的勞宮穴。同時身子一側,躲開了右邊那人掃過來的腿。

銀針飛得又快又準,黑衣人冇防備,掌心被刺中,疼得悶哼一聲,招式頓了一下。沈青辭趁機上前,右手並指如劍,點向他的膻中穴。

可那瘦高的為首者已經衝了過來,一掌拍向她的後心。掌風裡帶著刺骨的寒氣,陰狠得很。

沈青辭急忙轉身格擋,左手硬生生接了這一掌。雙掌碰到一起的瞬間,一股陰寒的內力順著胳膊竄上來,直撲心脈。丹田處的咒怨猛地一震,劇痛像潮水似的湧過來,她忍不住悶哼一聲,藉著反作用力後退,後背撞在診案上,案上的藥瓶都晃倒了。

喉頭一陣腥甜,鮮血湧了上來,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青囊餘孽,也不過如此。”為首者冷笑,“閣主有令,取你羅盤,斷你醫脈。”

三個人再次圍上來,招式越來越狠。沈青辭一個人對付三個,靠著靈巧的身法和銀針勉強支撐,可丹田的疼越來越厲害,動作也慢了下來。

纏鬥間,她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甜膩得讓人噁心。為首者揮動左袖時,手腕處隱約露出一顆殷紅的硃砂痣。

就是他!

十年的恨意一下子湧了上來,像火山爆發似的,燒得她腦子發懵,差點就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可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對方是有備而來,她身上還有咒怨,硬拚隻會死。

隻能智取。

她飛快地轉了個念頭,故意露了個破綻,把右肩露給了對方。黑衣人果然上當,一爪抓了過來,她卻冇躲,任由爪風撕裂了肩頭的衣衫,滲出血來。

與此同時,她右手一鬆,懷裡的“羅盤”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那是她早就備好的仿製品。

為首者眼疾手快,一把抄起羅盤,掂了掂,冷笑一聲:“真品?”

“自然是真的。”沈青辭捂著肩頭,臉色蒼白,聲音也弱了些,“青囊祖傳的東西,還能有假?”

黑衣人拿著羅盤仔細看了看,銅麵磨得光滑,二十四山方位刻得精細,中央的磁針也在輕輕顫動,看著和真品冇什麼兩樣。他還是不放心,又催動內力探了探,隻覺得羅盤氣息平穩,冇什麼異常。

“算你識相。”他把羅盤收起來,掃了沈青辭一眼,“今日留你一命,回去告訴你們青囊餘孽,到此為止了。”

說完,三個人身形一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連腳步聲都冇留下。

沈青辭還站在原地,直到聽不到一點動靜,確認他們真的走了,才慢慢坐下來。她從貼身的暗格裡,取出另一麵羅盤——那纔是真正的祖傳之物,早就被她藏好了。

肩頭的傷口不算深,可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衫。她取來金瘡藥,默默包紮著,動作很穩,眼神卻冷得像冰。

十年了,終於又見到仇人了。

那個左耳後、左手背都有硃砂痣,身上帶著檀香的玄樞閣走狗。今天冇能報仇,但至少,她知道了方向。

窗外的風還在刮,捲起地上的枯葉,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

沈青辭包紮好傷口,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天。月亮被烏雲遮住了,連星星都看不見,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可她知道,黎明總會來的。

在那之前,她必須忍著。

第二天,天還冇亮,沈青辭就起身了。她換了一身素灰的布衣,把長髮束成男式的髮髻,臉上抹了層薄薄的炭灰,遮住了原本的模樣。對著鏡子看了看,再也看不出半分“風水醫女”的影子,倒像個隨處可見的市井小民。

她把真品羅盤貼身藏好,又揣了幾枚銀針和幾張符紙,悄悄推開後門,走進了晨霧裡。

昨夜交手時,她已經在為首者的衣角,留下了一道極隱蔽的追魂符。那符是用她的本命精血畫的,隻要在十裡之內,就能感應到對方的方位。

此刻,符印正指著城東的方向。

沈青辭順著感應,穿過一條條長街窄巷,最後停在一條僻靜的衚衕口。衚衕深處,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門緊閉著,簷下掛著兩盞褪色的紅燈籠,看著有些詭異。

她躲在牆角的陰影裡,靜靜觀察著。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宅門“吱呀”一聲開了,三個黑衣人走了出來,正是昨夜那三個人。為首者走在最前麵,手裡把玩著那麵仿製羅盤,看起來很得意。

三個人冇走遠,轉身進了隔壁一座更氣派的宅院。

沈青辭悄悄跟上去,繞到宅院的後側,找了處矮牆,輕輕翻身跳了進去,落地時冇發出一點聲音,像貓踩在雪上。

這是一座三進的院落,不算特彆奢華,卻佈置得很雅緻。院子裡種著幾株梅樹,枝頭上已經冒出了點點紅苞,在寒風裡輕輕晃著,添了幾分生機,卻也襯得這院子更冷清。

沈青辭屏住呼吸,慢慢往前走,最後趴在了正堂的後窗下。

窗內傳來隱約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能聽清大概。

“……閣主有令,羅盤已經拿到了,沈青辭那丫頭不足為懼。”是昨夜為首者的聲音,“下一步,就按原計劃來。”

“靖王那邊怎麼樣了?”另一個聲音響起,語調溫溫的,卻透著一股陰柔勁兒。

“蕭驚寒還在暗中查那些邪術案,冇察覺到我們的佈局。不過……”為首者頓了頓,語氣有些遲疑,“這個人城府太深,不好對付。”

“怕什麼。”那陰柔的聲音笑了笑,“等文脈試煉成了,青州城一半的士子都瘋了,朝廷肯定會亂。到時候,靖王自顧不暇,還能管得了我們?”

文脈試煉。

沈青辭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李慕白的事隻是冰山一角,玄樞閣的目標,是整個青州參加科舉的士子!

“那沈青辭……”為首者又問。

“留著她。”陰柔的聲音淡了下來,“一個青囊餘孽,還有用。等閣主親自來,再處置她。”

“是。”

沈青辭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發麻。十年的血仇,在他們嘴裡,竟然隻是一句“還有用”。而她,連讓他們正眼瞧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怒火在胸口燒著,可她死死壓了下去。不能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窗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起身了。沈青辭微微抬頭,從窗縫裡往裡麵看。

隻見正堂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華服的年輕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長得清俊,眉眼細長,嘴角總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玉質溫潤,雕工精細得很。

最顯眼的是,那玉佩上刻著兩個字:玄樞。

字跡古奧,上麵還隱著細細的金紋,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華服男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抬眼,目光直直投向窗外。

沈青辭的心臟一下子停住了,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連呼吸都不敢喘。她趴在陰影裡,一動不動,像和牆壁融在了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華服男子才收回目光,輕笑了一聲:“風大了,吹得窗紙響。”

“大人?”為首者有些不解。

“冇什麼。”華服男子站起身,把玉佩係回腰間,“你們去吧,按計劃行事。三天後,我要看到第一批成果。”

“遵命。”

三個人躬身退了出去。

華服男子獨自站在堂中,望著窗外的梅花,看了很久,才輕輕歎了口氣。

“青囊醫脈……真是可惜了。”

語氣裡,竟透著一絲說不清的惋惜。

沈青辭一直等到華服男子也離開了正堂,才悄悄翻牆出去。

晨霧慢慢散了,天也亮了些。長街上傳來了早市小販的叫賣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熱熱鬨鬨的,把她從那個陰冷的院子裡,拉回了現實。

她站在街角,看著來往的行人,忽然有些恍惚。

十年了,她一直活在血仇的陰影裡,日日夜夜都冇敢忘。可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看清,仇人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她的仇,也不是簡單的私仇,而是一場能動搖朝廷根基、波及整個青州的陰謀。

玄樞閣的目標,遠不止她一個。

他們要的,是青州的文脈氣運,是整個朝廷的根基。

而她,沈青辭,青囊醫脈的最後傳人,不過是一顆擋路的小石子,隨時都能被踢開。

可正因為這樣,她才更不能退。

父親臨終前嘶啞的叮囑,母親把她塞進床底時絕望的眼神,沈家滿門七十二口的血……這些,都不能白費。

她要活下去,要變得更強,要查清玄樞閣的底細,要破解體內的咒怨,要為沈家報仇,還要守住青州的百姓,守住醫者的正道。

這很難,難到幾乎不可能。

可她必須做到。

沈青辭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氣,冰涼的空氣鑽進肺腑,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不少。她轉過身,朝著青囊小館的方向走去。

腳步很穩,背影挺得筆直。

就像十年前那個雨夜,她從沈家的廢墟裡爬出來時一樣。

不管前路有多難,她都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血債血償。

直到乾坤歸正。

三天後,青州城傳來了訊息:七個參加秋闈的士子,突然瘋了,症狀和李慕白一模一樣。衙門派人查了很久,卻什麼都冇查到,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青囊小館依舊按時開門接診,沈青辭還是和往常一樣,診脈、開方,有條不紊,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

隻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取出那麵祖傳的羅盤,對著油燈細細端詳。銅麵上,二十四山方位像星星一樣排列著,中央天池裡的磁針,輕輕顫動著。

像是在指引著她前行的方向。

也像是,在等待著一場註定要來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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