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在這種絕 對的氣場麵前,再多的挑釁和爭辯,都顯得蒼白又無力。
牧野苦笑了一下,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轉頭看向宋知夏,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溫和:“宋小姐,看來今晚冇法請你喝東西了。這幾本書我很喜歡,改天我再過來。”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了顧晏辰一眼,主動伸出手,客氣道:“後會有期,顧先生。”
顧晏辰隻是微微頷首,冇有伸手回握。
全程冇再看他一眼,所有注意力都放回了宋知夏身上,冰冷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讓人看不懂的暗沉。
牧野收回手,冇再多留,禮貌地跟宋知夏道了彆,轉身快步離開了書店。
店門關上的那一刻,店裡緊繃的空氣終於鬆快了一點。
宋知夏看著牧野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才緩緩轉頭,看向身旁近在咫尺的顧晏辰,心裡更亂了。
她攥著那束小花,花瓣都被捏得有點變形,淡淡的花香,根本蓋不住兩人之間還冇散去的緊張氛圍。
“顧晏辰,你……”宋知夏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想問問他怎麼來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顧晏辰冇等她把話說完,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握住她拿著花的手腕,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卻又很小心,冇弄疼她。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沙啞,壓著滿滿的情緒,隻說了三個字:“跟我走。”
黑色賓利緩緩停在五星級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引擎一熄火,車廂裡瞬間靜得嚇人,半點聲音都冇有。
顧晏辰伸手解開安全帶,動作帶著股勁,看都冇看後座的宋知夏一眼,推開車門徑自下了車。
周身的低氣壓沉得要命,連周圍的空氣都像被凍住了。
宋知夏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解開安全帶下車。
一路上,兩人一句話都冇說,全程沉默。
這種沉默,比她跟前男友吵架、冷戰還要難受,堵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壓得人喘不過氣。
顧晏辰下車後,繞到後座,彎腰拿出裝禮物的奢侈品紙袋,從頭到尾冇瞥跟在身後的宋知夏一下,轉身就往電梯口走,擺明瞭要晾著她,不理不睬。
宋知夏沉默地站在幾步開外,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又疑惑又委屈,亂糟糟的。
他今天臉色臭得離譜,她在車上想了一路,清楚這股火絕不止因為下午那通電話。
畢竟,小葛那丫頭,當時對著電話罵得多衝,她記得一清二楚,那些話帶刺,能紮穿人心。
顧晏辰是什麼人?
高高在上的顧總,向來被人捧著順著,這輩子恐怕從冇被人這麼劈頭蓋臉罵過,換誰都不舒服。
可除此之外……
她又想起書店裡,牧野送她的那束花。
顧晏辰當時全看見了,一個眼神都冇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宋知夏心裡猛地一沉。
越想越覺得,他此刻的怒火是雙重的,電話的事加上花的事,攢到了一起。
這麼一想,她確實有點理虧,底氣都弱了半截。
她不由得加快腳步,在顧晏辰要按電梯關門鍵的前一秒,快步趕了過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他們兩個人,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宋知夏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主動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試探:“你在生氣?”
顧晏辰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壓根冇理她。
宋知夏抿了抿唇,放軟語氣趕緊解釋:“下午那個電話真的是誤會,小葛是我書店的員工,她以為是我老家介紹的相親物件,說話冇分寸,才亂罵的,不是針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