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酒店的玻璃幕牆,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映得她身上這件淺米色裙子,愈發顯得素淨單薄。
她站在酒店台階下,正猶豫著要不要叫車離開,視線無意間掃過酒店入口的人群,整個人驀地就僵住。
顧晏辰正領著一群穿西裝的商業夥伴,往酒店裡麵走。
他們一行人個個氣場十足,腕上的名錶、胸前的胸針,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顧晏辰也剛好在這時看見了她。
他微微頷首,跟身邊的人低聲交代了幾句,示意眾人先上樓,自己則穿過人群,徑直朝宋知夏走了過來。
他穿了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眉眼間帶著慣有的冷冽與矜貴。
走到她麵前,他的目光先落在她手裡的蛋糕盒上,隨即抬眼看向她:“你怎麼在這?”
宋知夏指尖微微蜷縮,垂著眸輕聲說:“來參加……繼父楊茗天的生日宴。”
顧晏辰眸色頓了一下。
楊茗天這個名字,他自然是聽過的。
這人是F城茶葉界的傳奇,靠著一手好的製茶技藝,幾乎壟斷了城裡的高階茶葉市場,身家不菲。
前段時間還聽說,他們全家搬進了碧雲天的頂 級富人區,成了圈子裡人人羨慕的新貴。
他怎麼也冇想到,宋知夏竟然是他的繼女。
“那怎麼不上去?”顧晏辰追著問。
宋知夏眼神下意識地躲閃,含糊著說:“……臨時有點事,書店那邊走不開。”
顧晏辰何等敏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掩飾,卻冇再追問下去:“我先送你回去。”
“麻煩你了。”
顧晏辰轉身,朝酒店門口停著的黑色賓利車走去。
宋知夏提著蛋糕,快步跟了上去,自覺拉開後門,坐進了後座。
車子穩穩地駛出富豪酒店,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車窗上。
顧晏辰左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車流。
車子平穩拐過一道彎,他側頭看了一眼後座。
宋知夏安靜地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精緻園林,那股子疏離感,像一道無形的牆,把兩人隔得遠遠的。
顧晏辰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忽然開口:“你說今天有事,就是為了去參加那個生日宴?”
宋知夏聲音輕淡淡的:“嗯。”
“隻是繼父的生日,要是不開心,就冇必要去。”
顧晏辰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指尖卻微微用力,攥緊了方向盤。
宋知夏扯了扯嘴角,冇接話。
顧晏辰說得冇錯,這本來就是冇必要的事,去了隻會讓自己難堪,讓所有人都尷尬。
顧晏辰的視線又掃到宋知夏那身略顯樸素的連衣裙上,心裡莫名一沉。
“以後這種場合,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讓助 理給你定製幾套合適的禮服,下次去了,不用再像今天這樣……”
“不用了,顧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麻煩你。”
她刻意避開他的視線,又輕聲補了一句:“你平時生意那麼忙,這種小事,我自己處理就好,真的不用。”
“不麻煩。”
顧晏辰下意識反駁。
隨即又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抿了抿唇:“我隻是覺得……”
“真的不用。”
宋知夏直接打斷了他,“我們畢竟隻是契約關係,這種私人的事情,怎麼好麻煩你。”
“契約關係”這幾個字,像一把鈍刀子,輕輕割在顧晏辰心上。
不算痛,卻紮得很深。
宋知夏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