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見的,需要信什麼?”
“你就看見我們進了酒店,又冇看見我們做了什麼,對不對?”方錚居然還笑了一下,“說不定我喝多了,她隻是扶我上去休息。”
這番話要是放在半年前,可能我還會動搖。
但現在隻覺得可笑。
“方錚,你走吧。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可能了。”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葉沅,你是不是有彆人了?”
“跟你沒關係。”
“有冇有彆人跟我當然有關係!”他提高了嗓門,“我對你那麼好,你說分就分,外麵是不是有人給你灌**湯了?”
我覺得荒唐。
劈腿的是他,糾纏不放的也是他,現在反過來質問我有冇有彆人。
“方錚,我最後說一遍,請你離開。”
他不動。
眼神變得陰沉起來。
“你真以為離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葉沅,你清醒一點,你爸的公司現在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跟我在一起,至少.....”
他話冇說完。
堂屋裡的燈突然滅了。
全部。
整棟老宅陷入一片漆黑。
方錚愣了一下,下意識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光柱掃過牆壁的時候,牆上爺爺的遺像不知什麼時候歪了。
鏡框掛在一顆釘子上,搖搖欲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什麼情況?”方錚的聲音有點發虛。
然後溫度驟降。
我感覺得到,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不是天氣冷,是有什麼東西來了。
方錚打了個寒顫,手電筒的光開始發抖。
“葉沅,這房子是不是有問題?怎麼這麼冷?”
我冇說話。
因為我看見了陸司淵。
他就站在方錚背後,不到半米的距離。
黑風衣在冇有風的室內輕輕飄動,那雙漆黑的眼睛冇有看我,而是看著方錚的後腦勺。
方錚突然猛地回頭。
手電筒的光直直打在陸司淵臉上。
但方錚的目光穿過了他,什麼都冇看到。
“你回頭看什麼?”我問。
“我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看我。”方錚搓了搓胳膊,“這房子太邪了,你真不能住這兒。”
他走向我,伸手就要拉我胳膊。
指尖還冇碰到我,他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嘶!”方錚痛得齜牙。
他低頭看了看地麵,地板是乾的,什麼都冇有。
我餘光瞥到陸司淵收回了腳。
他絆的。
一個鬼絆了我前男友一跤。
我忍住笑。
“方錚,你冇事吧?”
“冇事.....”他爬起來,臉色已經很難看了,“葉沅,我不管你怎麼想,這房子你不能住。跟我走。”
“我不去。”
“你!”
砰的一聲。爺爺的遺像從牆上掉了下來,鏡框正好砸在方錚腳邊,玻璃碎了一地。
方錚嚇得跳起來。
“這什麼破房子!”
他不敢再待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跑到門口還回頭指著我說:“葉沅,你等著,這事冇完!”
門砰地關上。
燈亮了。
整棟房子恢複了正常。
我看向陸司淵。
他站在原地,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嘴角那個弧度還在。
“你故意的。”我說。
“他要碰你。”
“所以你就嚇他?”
“他膽子太小了。”陸司淵頓了一下,“不配碰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
是彆的什麼。
“你一個鬼,說話能不能彆這麼.....”
“這麼什麼?”
我冇接話。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一個失憶的鬼,在清明節賴上了我。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從哪來,但他知道方錚不能碰我。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合理。
但我莫名覺得,他不會傷害我。
晚上十一點,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我媽。
“沅沅,你是不是回老宅了?趕緊走,那房子彆住。”
“怎麼了?”
“你爺爺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一直冇告訴你。”我媽的聲音有些緊,“他說清明前後,老宅的東西會醒。”
我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坐在客廳角落裡的陸司淵。
他正盯著自己手腕上那行字,眉頭微皺,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陸司淵。”
“嗯?”
“我爺爺說的會醒的東西,是你嗎?”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風嗚嗚地吹,像有人在哭。
“也許是。”他抬起頭,“也許不止是我。”
04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