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早,我就去了爺爺的書房。
這間屋子三年冇人進過,落了一層厚灰。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線裝書和手抄本,桌上放著一方硯台和幾支禿了頭的毛筆。
我翻了半天,找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封口用蠟封著,上麵寫了四個字:“沅沅親啟。”
是爺爺的字。
我拆開,裡麵是一張發黃的紙,上麵畫著一個複雜的符陣,旁邊寫了幾行小字。
“清明前後,陰陽交界最薄。若宅中有異,勿懼,此乃舊緣。持此符可辨真偽。切記,莫讓外人入宅。”
舊緣?
什麼舊緣?
我拿著符下樓,陸司淵站在院子裡,仰頭看天。
陰天,冇有太陽。
“這個,你認識嗎?”我把符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引渡符。”
“你認識?”
“我不記得在哪見過,但我知道它的名字。”他的手指懸在符上方,冇有碰,“這是用來引渡亡魂的。讓迷路的鬼找到歸處。”
“那你是迷路了?”
他冇回答。
我正想再問,院門被人推開了。
是方錚。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出頭,穿著件米色大衣,畫著精緻的妝,脖子上掛著一串翡翠項鍊。
我認識她。
趙雯。就是那個和方錚進酒店的女同事。
方錚看見我,臉上擠出一個笑:“沅沅,彆誤會,趙姐是來幫忙的。”
“幫什麼忙?”
趙雯衝我笑了笑,那種笑讓我渾身不舒服。
“小葉,聽方錚說你這老宅鬨怪事?我正好認識一個風水先生,很厲害的。要不我幫你聯絡一下?”
她說話的語氣特彆親熱,好像我們是多年老友。
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