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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對著那個被撬壞的保險櫃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我在房子裡翻找那個買家的電話。
安子政這種蠢貨,肯定留了對方的聯絡方式。
我翻開放在桌上的記事本,果然在最後一頁看見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我是安子政的妹妹。那本郵冊,你多少錢收的?”
對方語氣很警覺:“你是誰?交易已經達成了,概不退換。”
“我不是要退換。”
我平靜地說道:“我是想告訴你,那本郵冊裡的三張郵票是國家一級文物。你涉嫌非法經營和倒賣文物,起步就是十年以上。”
對方呼吸一緊。
“現在,把東西保管好。等警察去找你,你配合點,或許能算個汙點證人。”
三天時間到了。
安子政和王倩不僅冇有搬走,還房子的門上加裝了三道鎖,安裝了監控。
王倩在小區業主群裡哭訴我斷水斷電,還要把她們趕到大街上。
我媽則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脖子上掛著一根麻繩。
隻要我靠近,她就作勢要往門框上拴。
“安靜!你今天要是敢把你哥趕出去,你就先把我這把老骨頭抬出去!”
我媽老淚縱橫,指著我罵:“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冇良心的東西!”
鄰居們指指點點,保安一臉為難。
安子政躲在我媽後麵冷笑:“安靜,有本事你撞門啊!隻要你敢動,我就告你私闖民宅,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裡過!”
他們篤定我不敢把事情做絕。
篤定我顧及名聲,顧及那點可笑的血緣。
“王師傅,動手吧。”我對著身後揮了下。
安子政有些慌張:“安靜!你要乾什麼?”
“不乾什麼。”
“這房子住久了,我覺得風水不好,打算重新裝修。”
“你瘋了!裡麵還有人呢!”
“那是你們的事。”
我指著房產證對領頭的師傅說:“我是業主,這房子我想怎麼砸就怎麼砸。隻要不傷人,隨你們折騰。”
我媽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樓梯間。
幾分鐘後,防盜門轟然倒地。
我直接走進了客廳。
“地板全撬了,吊頂全拆了。所有的水管電線全部切斷,馬桶砸碎,窗戶拆走。”
“我要的是毛坯房,明白嗎?”
“好嘞!”工人們應聲而動。
“安靜!我要告死你!”安子政對著手機狂喊,“警察!快來啊!有人私闖民宅砸房子啦!”
我理都不理他,徑直走到書房,把那個種了多肉的紫砂壺拿出來。
我把土倒掉,用水一遍遍沖洗。
雖然壺身已經有了劃痕,但沒關係,我會找最好的師傅修複。
兩個小時後,精裝修大平層徹底變成了一個廢墟。
天花板垂著斷裂的電線,地麵滿是碎磚瓦礫,所有的窗戶都被卸了下來,冷風灌進屋子。
王倩一家人擠在客廳正中央唯一還冇被砸爛的舊沙發上,瑟瑟發抖。
“安靜,你這個魔鬼……”王倩牙齒都在打顫。
“房子你們愛住就接著住,我不趕你們。”
我看著他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但我冇義務給你們留門窗。今晚降溫,各位注意保暖。”
就在這時,警察到了。
安子政撲上去:“警察同誌!你快看!她把我家砸成這樣了!”
警察看著滿屋子的廢墟,也愣住了。
我淡定地遞上房產證和身份證。
“警官,我是這房子的唯一產權人。我覺得這房子裝修太舊了,打算推倒重灌。”
警察查驗完證件,又看了看安子政。
“你是這房子的租客?有租賃合同嗎?”
安子政結巴了:“我、我是她哥,我住這兒還要合同?”
“冇合同就是借住。”
警察正色道:“業主裝修自家房屋,隻要不破壞承重結構,不乾擾鄰居正常作息,我們無權乾涉。”
“什麼?”安子政傻眼了。
我看著他,話鋒突然一轉。
“警官,砸房子的事說完了。現在我要報一宗特大入室盜竊案。”
“我放在保險櫃裡價值一千兩百萬的絕版郵冊被盜了,嫌疑人已經將贓物非法倒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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