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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安靜回來了?”
王母穿著我的拖鞋,嗑著瓜子從廚房走出來。
她斜著眼打量我,語氣裡滿是輕蔑:“這書房空著也是浪費。再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房子早晚是我大外孫的,動動怎麼了?”
我媽此時也從臥室跑了出來,見狀死死護著王倩的肚子,瞪了我一眼:
“安靜!你這個時候鬨什麼?你嫂子懷著老安家的獨苗,要是嚇出個好歹,我跟你拚命!”
我看著這些所謂的家人,心中苦澀。
我爸走後,我以為我要守護的是這個家。
現在才發現,我守護的,不過是一群吸血鬼。
我冷聲開口:“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帶著你們的東西滾出去。”
可到了晚上,我的手機卻炸了。
安子政在朋友圈和家族群裡發了斷章取義的文字,指責我為了爭奪房產,掘了他嶽父的墓,想逼死親哥和懷孕的嫂子。
底下的親戚紛紛跟風指責:
“靜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毒啊?”
“房產再貴也貴不過人命啊,那是你親哥!”
我盯著那些評論,冷哼一聲,按下了截圖。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微信提示音吵醒的。
本以為又是那群親戚的轟炸,點開一看,是表妹小雅發來的私信。
小雅和我關係一直不錯。
【姐,我前天路過禦景江山,看見他跟嫂子在看房,聽那口氣,好像連定金都交了。”
我愣住了。
禦景江山?那是本市排名前三的高階樓盤,隨隨便便一套都要四五百萬。
安子政在一家小公司當文員,月薪五千,王倩長期賦閒在家。
他們哪來的錢買房?
【姐,你留個心眼。他們最近好像發了筆橫財。】小雅提醒道。
我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開車回了房子。
我媽不在家,大概是去醫院陪王倩了。
我直奔主臥衣櫃後的暗格。
當我拉開擋板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原本嚴絲合縫的保險櫃,此時門板扭曲,邊緣有明顯的撬杠痕跡。
裡麵空空如也。
我爸留給我的那套絕版集郵冊,不見了。
那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
從清代的大龍郵票到建國初期的珍品,甚至還有幾張存世極少的“全國山河一片紅”。
是他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反覆交代要傳給下一代的家底。
我找專家估過價,那本郵冊保守估計價值一千兩百萬以上。
我渾身冰冷,撥通了安子政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安子政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安靜,你還有臉打電話?倩倩還冇脫離危險呢!”
“安子政,保險櫃裡的集郵冊呢?”我聲音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
接著,王倩那尖銳的嗓音響起:
“什麼你的集郵冊?那是咱媽同意拿去給我弟抵押貸款買婚房了!安靜,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孃家的財產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媽的聲音也隱約傳了過來,帶著一絲心虛的討好:
“靜靜啊,你嫂子弟弟要結婚冇錢,那些郵票放著也是放著,媽做主給你哥了。你現在這麼有錢,彆跟家裡人計較這點小事。”
“小事?”我怒極反笑。
“那是爸留給我的遺物!價值千萬,你們拿去給王家的人買婚房?”
“什麼千萬?你少在那嚇唬人!”
安子政在那頭底氣不足地喊道:“我找收廢品的看了,不就是一堆舊紙片嗎?人家看在是老物件的份上,纔給了五十萬,正好夠禦景江山的定金。”
五十萬。
一千兩百萬的東西,被他們五十萬賤賣了。
甚至還覺得占了便宜。
“媽,你也是這麼想的?”我對著電話問。
我媽支支吾吾:“靜靜,你爸要是活著,肯定也希望家裡和和美美的……”
“他要是活著,會被你們再氣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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