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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前夕,我去公墓給我爸交管理費,順道去墓前看了一眼。
卻發現當年特意買的雙穴墓,旁邊本該留給我媽的空位上,立起了一塊新墓碑。
我如遭雷擊,立刻打電話質問我哥。
“你往爸的墓裡埋了誰?”
“我嶽父遷墳冇地方,那位置空著也是浪費,我就做主挪進去了,爸在底下多個伴兒,還得感謝我呢!”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想讓他立刻把骨灰遷走。
卻猛然看見,新墓碑的右下角被人添了一行字。
【王家列祖列宗之位,外姓親家母靠邊站。】
我氣得兩眼發黑。
電話那頭,我媽聽見動靜,不耐煩地搶過手機。
“行了,留給我的墓地,我都還冇說什麼呢。”
“你哥也是為了省錢,一家人至於這麼計較嗎?”
我看著那行刺眼的字,心徹底冷透了。
“行,你們現在住著我爸留給我的那套陪嫁房,我會找人去收房。”
“既然這麼喜歡占地方,你們一家就搬來公墓,跟我哥嶽父擠一擠吧!”
……
我結束通話電話,手還在止不住地打顫。
我爸走的時候,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媽。
他特意買了這塊雙穴墓,說以後還要跟我媽併骨,生同衾,死同穴。
可現在,我哥竟然擅自把墓地給了彆人,甚至還刻上那種羞辱我媽的字眼。
而我媽,竟然說不計較?
“師傅,麻煩過來一下。”我叫住了不遠處的幾個陵園工人。
我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推到領頭的工人手裡。
“把這塊新碑給我砸了。裡麵的東西挖出來,裝好。”
工人們愣住了:“姑娘,這不太好吧?這是驚擾先人啊。”
我指著墓碑:“這碑上的人姓王,我爸姓安。這地方是我花錢買的,產權證在我手裡。有人往我家地裡亂埋東西,我這叫清理垃圾。”
陵園保安被驚動了,我直接把當年的購買合同和產權證明懟在他們臉上。
“看清楚,我是合法業主。誰允許你們讓外姓人入土的?再攔我,我連你們物業一起告。”
保安不說話了。
半小時後,一個黑色的編織袋放在了我麵前。
我拎起袋子,開車回了市區,停在了翡翠公館的大門口。
這是我爸留給我的陪嫁房,當初為了讓我哥結婚有麵子,我媽求我讓他們暫住。
這一住,就是三年。
我走到門口,直接把黑色編織袋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聽到動靜,門開了。
嫂子王倩挺著個大肚子,一臉不悅地探出頭來:“誰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我哥安子政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拿著個牙簽剔牙。
當他們看清地上的編織袋,以及袋口露出的一角骨灰盒時,王倩發出一聲尖叫。
“安靜!你瘋了!”
安子政指著我的鼻子大吼:“你竟然把我老丈人的骨灰挖出來丟在大門口?你還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得看對方是不是鬼。”
我撞開安子政的肩膀,徑直走進了屋裡。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挪地方,我就親自幫你們挪。公墓的地兒擠,這大門口寬敞,讓你老丈人在這一邊守門一邊當列祖列宗,不是挺好嗎?”
“你這個瘋子!”安子政氣得渾身發抖。
我冇理會他,環視了一圈客廳。
原本簡潔大方的裝修,現在被裝上了廉價的彩色裝飾和各種雜物。
我走向我爸生前的書房。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的血往腦門上湧。
書房已經變成了嬰兒房,佈置著花裡胡哨的嬰兒床和貼滿牆的卡通貼紙。
我爸生前最寶貝的那把紫砂壺,此時正歪歪斜斜地擺在陽台上,竟然被王倩拿來種了多肉!
“誰讓你動這間房的?”我轉過頭,聲音低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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