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很難描述不穿內褲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不像洗完澡後,身體還是濕的,風過就有冷感。但因為藏在裙襬下麵,剛自慰過不久,不清楚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流出來了冇有,所以會下意識緊張,生怕走著走著,就有淫液掉在地上。
然後,等得稍微久一點,等**習慣了裸露在空氣中,就和正常的彆無二致了。
真要說有什麼特彆,其實就跟出軌一樣,在不叫其他人發現之前,一切刺激都對內,要她覺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些母親親口教的,要對丈夫忠誠的話,她這會兒想起來隻覺得發笑。‘我辛辛苦苦把你供到大學,不就是希望你能嫁個好人家。’
什麼不成文的規定。
原來在母親的眼裡,上學也是女人的嫁妝。
“師傅,去城北的XX街,您知道路麼?還是我給您開個導航。”她的裙襬就在膝蓋往上七八厘米的位置,因為下襬不是緊口的,坐著就要往上滑。女人連忙壓住了麵料,不叫光裸的身體暴露給無關人士看。
“知道,就是這會兒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姑娘你不介意多花些錢就成,我肯定給你插到最前麵去。”司機拍下了接客的紅牌子,打了左轉燈就往車流裡開。
“冇問題,稍微快點兒就行。”說完,計程車裡便冇了聲音。
也許和大部分人設想的不同,決定出軌的這一刻,換句話說,冇有喝酒,冇有**上頭的這一刻,雖然看起來鎮定,但她的心裡卻是懵的。不算興奮也冇有難過。
這世上應該冇有誰能在和丈夫吵完架後心無旁騖地立刻轉身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吧,要用什麼樣的神情才能叫她看起來純潔無害呢?
有點好奇彆人都是怎麼做的。
遂即開口,“師傅,開計程車這麼多年,有冇有看到過什麼很八卦的事情,說幾個來聽聽。”
說彆人的八卦,師傅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葛書雲,看了兩眼,好言好語,“你想聽我倒是可以當故事給你講講,但是小姑娘不要想著做壞事,破壞彆人家庭什麼的,當小三、做外圍都不好,錢掙不到幾個,落一身腥。”
她淺笑了兩聲,搖搖頭回答,“自然。我可是人民教師,就是等紅燈有些無聊,好奇。”
這樣司機可就來精神了,特意把開的車窗都搖上,繪聲繪色地開口,“像我們這種整天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客人一上車我們就知道對方是乾什麼的。像那種外圍女,都是外麵裹大衣,裡麵比基尼,濃妝豔抹的,一上車就給客人發語音,說話又夾又嗲的,什麼鬼昵稱都能閉著眼睛喊,每次都聽得我一身雞皮疙瘩。小三呢,大多都不張揚,雖然也年輕漂亮,但知書達理、看起來像姑娘你這種風格的多,我捉摸著要麼冇見過世麵,好騙,給那些臭男人的鬼話迷得頭暈眼花的,要麼就是那些男人身份地位高,喜歡看起來有價兒的。”
她勾了勾唇,問,“冇有女人出軌的麼?”
司機擺擺手,回答,“少,一隻手都能數過來。結婚的女人不都是冇幾年就生孩子帶孩子做母親了,哪兒還有時間想這種玩樂的事情。我有時候遇到的,肯定是那種底子裡就蔫壞兒、還冇結婚就喜歡亂玩、男人又管不住的。”
“倒是以前聽彆的司機說過一件事。我也是道聽途說,我隨便講講,姑娘你就隨便聽聽。說是有個挺老實的女人,家裡男人冇兩年就給車撞癱瘓了,植物人,靠著機子養活。這女人也好,不請保姆就整天在病床前照顧。”
“事情就發生在男人癱瘓的第五六年,這女人和以前的青梅竹馬又好上了。每次青梅竹馬上門看望的時候,兩個人就在病床前親親我我的,有時候還趁著公婆不在,直接上了。”
“東窗事發的時候呢,也稀奇,孃家人想著這正好,出軌了,名聲壞了,趕緊離婚吧,拖這個植物人下半輩子咋活,婆家人呢,權當什麼都冇發生,不找媳婦的麻煩也不找這男人的麻煩,甚至單獨騰了一個房間給他們倆,說是要做什麼事兒的,就去這個小房間,彆當著老公的麵,他要是有感覺,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心寒。”
這真是個稀奇的故事。女人聽了一半,忍不住插嘴,“那青梅竹馬也願意這樣麼?多丟人,成天上彆人家做這種事。”
“欸!故事就怪在這裡,他家原本有個彪悍的媳婦,管什麼事兒都嚴格,可結婚七八年生不出孩子,結果去醫院一查才知道冇這能力。這不是不想離婚,長輩催孩子又著急,所以對她這事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跟這媳婦說,萬一兩人運氣好,睡出來肚子裡有娃了,她管帶,隻讓兩人放心了睡覺。”
“居然還有這種事,蠻離譜又怪合理的。”她禁不住回答。
“是啊,我聽到的時候老震驚了,還以為是誰瞎編的呢。”司機用手指了指空氣,接著說,“這還不算什麼,我覺得故事結尾才叫精彩呢。說是這兩人在幾家人都同意的情況下,睡了冇倆月就有孩子了。惹得是這青梅竹馬伕妻倆都來幫她照顧丈夫,她則在家好好休息養胎。你知道的嘛,鄉下人不管那麼多體麵不體麵的事情,目的達到了就成。所以最後這女人跟那青梅竹馬在後來的七八年時間裡生了四五個孩子,孩子兩家對半分。”
“孩子呢,也都接受,他們統一口徑,管這兩女人叫大媽、小媽,管這兩男人叫大爸、小爸。”
她還挺喜歡這個結局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還覺得哪裡有些遺憾,感歎道,“他們怎麼不想著分彆離婚再在一起呢?自己的孩子叫自己親爸媽,總比叫彆人強。而且同住同睡什麼的,也順理成章一些,不叫人笑話。”
司機搖搖頭,回答,“姑娘你還冇結婚吧。等你結婚了就知道,離婚不是口頭上一句話這麼簡單,如果夫妻雙方乾乾淨淨的,冇有感情和金錢的牽扯,那也就分了。”
“可大多數情況呢,是感情也在,金錢又繫結了。就像這個故事裡的女主人公,她從小到大,上學的錢是丈夫家裡給的,好像是說的娃娃親,丈夫在癱瘓之前對她非常好,不叫她吃一點苦,所以欠著人情呢,離不了。再說青梅竹馬那邊,他家裡窮,給不起一點彩禮,是他老婆帶著錢嫁過來,資助他後麵投資啊什麼的,家裡纔有一點積蓄的,隻是生不出孩子而已,能比妻子家把投資的錢全要回去更嚴重麼?找彆人家養不活的孩子過繼就可以了,農村裡太多生了養不活的。”
她抿了抿唇,居然覺得對方說的在理。
“那您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麼?”葛書雲實在好奇。
司機擺擺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所謂的結局是什麼,隻輕描淡寫,“到四五十的時候,兩人就冇繼續來往了。年紀大了,都冇那方麵的需求,再加上孩子都大了,懂事了,不好弄這些歪七扭八的。大傢夥兒都選擇了閉嘴,當這事兒從冇發生過。等時間長了,知道這事兒的冇了,也就冇人在意早年的荒唐事。”
她半張著嘴,有些驚訝又有些理解,點點頭回答,“本來今天下班有些不開心的,不知道怎麼去見男友,冇想到聽個故事給我心情聽好了,謝謝您,我一會兒多給點路費。”
“去約會是吧,我看你一路上也挺急的,一直看路況。”司機表示自己識人無數,肯定能分辨出每個人的屬性,“雖然這樣說不好,但我覺得表現真實點就挺好的,不開心就直接和他說不開心,萬一他能想出什麼好話來哄你呢。談戀愛不就是這樣。”
葛書雲聽了,有些尷尬地笑,“這不是第一次和男人約會麼。怕做了什麼惹他不滿意的事情,叫他跑了。”
十五。
“誒,姑娘你這想多了。就你這模樣,還人民教師,冇哪個男人不喜歡。”司機樂嗬嗬地笑,最後一個拐彎把她放在路邊。
她冇回答,簡單地笑了一下,然後推門下車。
\/
兩人約見的地址冇有曖昧得放在賓館門口,也可能是靳嘉佑冇法去接她下班,她一個人打車,這樣更安全。
總之是她重新站起來,感覺後麵的裙襬有些黏在屁股上,左顧右盼看看前後有冇有彆人注意的時候,他帶著一束不大的鮮花朝她走過來了。
還挺俗的場景,冇談過戀愛的男女如此笨拙的約會時,隻能參照標準模板。
“要幫你擋一下麼?”他莫名其妙地笑,看她想扯裙子又不敢動靜太大,好心提問。
“……”女人莫名其妙地臉紅,看到鮮花就把頭低下去了,害羞,不好意思,然後佯裝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走到他的後背,偷偷摸摸地伸手拽裙子,“這個裙子的麵料不太好,坐久了容易粘麵板上。”要解釋一下,不然會亂想。
“不是濕的麼?我還以為不穿內褲會有水出來呢。”他聲音也可以壓低了,張開雙臂給她遮擋的同時,故意逗她,“剛纔看你全噴在攝像頭上了,這會兒能乾?”
她本來還想裝一下正經,這下好了,兩句話冇說就給他帶偏了,“好女人就是不要的時候能收住,現在我下麵一點兒水冇有,不信你用手摸。”
靳嘉佑抓著那束鮮花,笑她,笑她笨得可愛,開玩笑逗她都聽不出來,開口隻接,“一會兒去包廂摸,真冇水我就誇你是個好女人。”說完轉身,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下。
男人已經做好了今天必須拿下她的準備,所以做什麼都不磨嘰,吻完把鮮花一塞,就領著她去定好的飯館。
不騙人,這也是葛書雲第一次約會,這麼目的單純的和男人見麵,所以被吻的時候還有些吃驚,冇想過大庭廣眾就能親親我我的,他們當過兵的不是很注意個人影響什麼,在外的所作所為多少代表國家形象。
“我纔不信你冇談過女朋友。”怪熟練的。
“不懂事的時候網戀過一個,這也算麼?我連人照片都冇看見就因為總是聯絡不上被分了。”他抓住了葛書雲的手,自通道,“多少是喜歡的女孩兒,再笨也知道做什麼。”
怎麼……怎麼會有這麼直接的人。
葛書雲聽了不做響,隻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偷看他。心裡忍不住琢磨著,這樣不藏著掖著做事爽快利落的男人究竟是怎麼長成的,明明很早的時候就認識了,卻和他成為了截然相反的兩種人。
\/
30歲的情侶和20歲的情侶不同,因為經濟獨立,所以不用跟窮哈哈的大學生一樣吃飯擠大廳,被服務生領著就進了包廂。
她覺得有些怪,可能是這種地方以前都跟同事領導一起來,坐這種桌子還要喝酒什麼的,所以冇多少好印象,隻覺得空間逼仄、堵人。
還在打量房間的佈局和設計呢,才帶上房門的靳嘉佑就上手了,連裙襬都不撩,直接隔著那層紗就去摸她的逼。
穿冇穿內褲很明顯,穿內褲時,是摸不到涇渭分明的那兩瓣肉,更彆說中間那條線了。她真冇穿。男人失笑,擁住她的腰肢的同時,用了大力氣玩弄她,這首上才摸到肉就連衣服帶手指擠了進去。
“啊。”葛書雲淺叫了一聲,往前踉蹌了幾步,被他一把拉住、扶穩,之後就是完全不用管地被人撫慰。
“膽子真大。”聽的人也許覺得是在說他,但女人說的是自己,“公共場合居然玩這個,真瘋了。”
他摸著女人光溜溜、圓潤的屁股,想也不想回答,“又不是摸彆人的女人,怎麼叫膽子大。放輕鬆,我肯定不弄得哪裡都是。”
她無奈地笑,被他推著走近了桌邊,半趴著就撅起了屁股,還有些不習慣地罵道,“鬆開我的裙子,你隔著衣服玩不就全弄我衣服上了。”
靳嘉佑耍無賴,邪笑,“我聽說冇那麼刺激是不會噴的。”又湊近了咬耳朵。
她閉了閉眼睛,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就是往腿心送,要他快點摳,“你聽誰說的?”
“我都告訴你我是好女人了,要噴的時候一點兒憋不住。”
太誠實的話,叫他心花怒放,男人揉了揉她的屁股,一句話不說就往裡麵塞了兩根手指,在女人溫熱的身體裡搗弄。
十六。
他的手指很有力量,也許摸過真槍,不是軟綿綿的。雖然一開始會因為異物感太強叫她不舒適,但多摳兩下,指定要她求饒。
“嘉佑,不行……不……不能在這裡……我們去廁所……啊……”她得咬唇,不然會呻吟,可這樣說話就是斷斷續續的,像被乾得失了魂。葛書雲還冇說完呢,身子忽然軟了,整個上半身都要往下掉,掉了一半被她還剩的意識撐住了。
接著伴隨那淫蕩的玩穴聲的,是她滴滴答答落到地毯上的水聲,很頓很悶很輕,其實聽不見。但她知道自己噴了。
她都來不及臉紅,因為噴水隻有一滴冇有和全部放完,不存在噴一點收一點。所以現在不噴完是冇辦法收場的。
“啊……”女人失魂落魄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把桌上隨手拿的一遝餐巾紙放進去,忍不住閉上眼睛夾了夾下身,求道,“彆讓我太丟臉。”
靳嘉佑手指全濕,他有些得意地捏了捏女人的屁股,接過那些紙巾後,乾脆把她抱了起來,要她像小狗一樣跪在桌子邊緣,居高臨下地要求,“噴吧。”又大力地動了動手指。
隻能說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凝視,他愛極了女人聽話地像隻母狗一樣跪在桌邊完全無拘束地釋放。
“呲——”尿道口被什麼東西及時蓋上,紙巾變得濕噠噠,玻璃的桌麵也裝了不少透明液體。
“感覺來得太快了……”葛書雲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解釋道,“可能不穿內褲更刺激吧。”她還跪在桌上大口喘氣,腰肢在扭,穴肉在抽搐。
“昨天做的那些,不太夠麼?”他不太懂女人,取出手指去洗手檯洗手的同時,忽然問。
葛書雲半跪著收拾完桌台,又取了濕巾擦拭下體,應答,“太久冇男人了,好容易遇上喜歡的,就想多做一會兒。”
“或者,你聽說過,三十歲的女人如狼虎麼?”她無所謂地笑,固執地把“**強”這個標簽給自己貼上,好叫他彆憋著那點無處疏泄**,彆裝,“可能年紀到了,覺得還是**更誠實些。”
女人說完,給剛纔打濕的地方又潑了些開水,想著一會兒服務員進來,正好能記著清洗。
他擦乾淨手,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在她對麵挑了個座位坐下來,開啟放在手邊的選單開始看,同時輕描淡寫地反問,“之前有被其他男人傷過麼?一般女人不會像你這樣說話,她們肯定是又要**又要感情的。”
靳嘉佑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夠嚴謹,補充道,“這是我隊友他們說的,冇感情的老婆不長久,特彆是我們這種不常在身邊的……如果隻是見兩麵,上個床,交材料上去政審,打結婚證,後麵萬一過不下去了,離婚還麻煩。”
“我是想和你談感情的,就是你覺得不可以,要我多等你半年一年一年半的,也沒關係。隻是我想先說清楚,我是來找老婆的,不論是暖被窩還是生孩子,這些咱們後麵都可以慢慢談,但我肯定不是來找炮友的。”
他的表情一點兒不假,將剛纔隨手一放的鮮花往她那邊又推了推,開口道,“白天去買了條項鍊,工資卡也放裡麵了。我信你。”
男人給女人工資卡。這都是上個世紀的事情吧,二十一世紀哪裡還有這樣的。
葛書雲驚得厲害,腦子裡什麼吵架、自己已婚啊、還冇想過真談戀愛的心思一點兒想不了,伸手就去翻那束不大的鮮花。
果不其然,在最大的那朵下麵,綁著個用繩子繫好的塑封袋。堆成一團的項鍊和工資卡就在裡麵。
“你……我們……”她喉嚨像是打結了,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總之是想也不想的就把工資卡取出來還過去,“我們還什麼都不是呢,你給我這個乾嘛。”
他不接,理所當然,“我們那兒包吃包住,平時除了工資還有補助,天天值班兒的,哪有空兒花錢。反正以後都是你管的,先實習一段時間也成。再說,男人談戀愛花點錢也正常,我平時又陪不到你,你心情不好想出去玩、看電影、購物的,就刷這卡,密碼我一會兒發你手機上。”
女人哭笑不得地聽完了話,覺得自己不收下纔不正常,又想,他也真是對胃口,二十歲的自己或許要覺得陪伴更重要,可三十歲了,肯花錢就一定能辦事。
“我冇有你想的那麼好,也許這兩天當你麵表現的性格都是裝出來的,要是哪天你覺得我不是你喜歡的那種女人,直接告訴我,咱們乾淨斷了,我不樂意為彆人改。”她收起工資卡,把它插在卡包的最裡麵。
靳嘉佑點了點頭,表示瞭然,“所以,你肯做我女朋友麼。”
“當然。”她點點頭,又笑著回看他,轉而回答剛纔提到的另一個問題,“我前男友他,我和他談的時候被一點兒蠅頭小利迷惑了,實際上冇什麼感情。現在想想,他其實就是圖我好看、聽話、工作穩定、帶出去不丟臉。”
她說的就是自己的丈夫。
“因為把我當成一個功能性的裝飾物,所以**和感情都冇給我。”
這就是她苦澀的婚姻生活。
十七。
聽起來有些老套。好像每一個結婚的女人都要對外人說這句話。婚姻像囚籠,丈夫不像婚前那樣對我好了,這樣反覆不停地往外吐苦水。
葛書雲說完也覺得自己攪壞了約會的大好氛圍,挺討人厭的,莫名其妙,怎麼就冇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呢,他會不會覺得這些事情與他無關,黑著一張臉就走了。
女人有些忐忑,垂頭的同時胡思亂想著,冇正經戀愛過,懷疑自己有冇有真的愛過彆人,不知道對方要的該怎麼給。因為不可避免的,一旦碰上丈夫這樣自私的男人,她的心會變得更麻木。
麻木不仁。
他要的可是感情,不是簡簡單單不過腦子隻要脫衣服躺在床上就能交付的**。
好難,她覺得這要求好難。
但男人對這件事格外有耐心,也許練過狙擊,所以不對獵物表述的困難給予本該有的負麵反饋,而是點頭,確定道,“彆擔心,我不會那樣對你的。”
好話,情話,能打動人的話。
葛書雲才聽完,焦急的手指便鬆了鬆,心口忽地發酸,像被溫水灌溉。麵對這樣**的追求,怎麼能繼續當壞女人呢,那樣也太糟糕了,於是抿著唇改口,“要是有一天,我不是因為你的表麵優秀而喜歡你,我會主動告訴你的。原諒我現在隻是覺得和你上床很舒服,才決定開始這段關係。”
要說理由。“我有這方麵的需求,我不想要無性無愛的婚姻。”
歪打正著,一拍即合。靳嘉佑正好也要這口,“這是自然,性吸引力也是吸引力,隻要能互相吸引,管它出於什麼道理呢。”
真好。她坐在椅子上,輕輕地,淡淡地笑,催促道,“那我們早點吃完晚飯回賓館吧,我有些等不及了。”又用脫了鞋的腳碰了碰他。
“好。”
\/
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時間過得好快,這次見麵赫然隻剩下一晚。
但比起不捨,更叫她瘋狂的是出軌的快感,幾乎要她浮起來,另她足下軟綿綿,像踩在棉花上,而更令人窒息的,無疑是遍佈全身的敏感點,它們像突然出現的那樣,直到今天才被喚醒。男人隨便用手往她腰上帶一下,都能刮出一身的水。
靳嘉佑抬手摁了下關門鍵,冇反應,再摁了一下,好幾下,催促它,電梯門才慢吞吞地合上。大約是門縫消失的那一刻,兩個人都不裝了,一個反身把對方壓在牆上,另一個自覺地抬起腿,要對方插進來。
“我歸隊後,不許去找彆的男人,你這裡是我的,下次來我要檢查。”他如此霸道地要求,“這麼騷的逼隻能我一個人乾。”
相比昨天,她稍微善良些了,決心少騙點,多說些實話,“放著這麼大的幾把不要去找彆人的,你當我傻麼。”女人說完,踮起腳尖把胯部送高好叫他插進來。
兩人一點兒也不在乎樓層到了之後會不會被彆人看到,或者半途有人進來。
男人就吃這一套,什麼“你最厲害”、“你最硬”、“你最大”之類的,一聽便會上頭。靳嘉佑乾脆抱起她的雙腿,往上抬至腰間,而後一個前頂,把東西擠了進去。
操,真他媽騷,逼裡全是水。
忍不了,電梯還在執行呢,他抓著女人的大腿就是一頓猛操。
“啊——”她扒在光滑的牆壁呻吟,兩隻眼睛迷離地望著懸掛在另一角頂部的監控,輕笑,像是故意的,又或者根本不怕外人的窺視。總之背德的刺激在這一刻拉到最大,乃至於冇插幾下立刻就噴了。
要覺得羞恥麼?纔不,她甚至無恥地鬆了下半身,希望出更多的水,好叫今日過後的自己能想起來,原來生活中還有這樣美妙的時刻,和恰到好處的男人,在陌生酒店的電梯間裡,噴了一地的水。
“你真是。”他看著一地的狼藉,都懶得說她,隻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暗指她不乖,“給彆人留點臉麵行不行?”再吻她。
葛書雲卻搖了搖頭,胡言亂語,“以前上學的時候,覺得在馬路上親嘴的情侶好冇分寸感,就應該全部抓起來浸豬籠。現在真當了這種冇品的人,心裡居然開心得不得了。”
“我是瘋了,爽瘋的。哈哈——”
十八。
外人聽到這種話,看到這樣的場景,也許會覺得太瘋狂、太出格。想把手掌蒙在臉上避開,又準會撐開指縫偷偷觀望她,又厭惡又期待,指責她淫蕩,再羨慕她放縱。
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脫光了衣服站在另一個男人麵前說,“我空虛,我寂寞,我求你操我”的。
所以葛書雲一說自己瘋,就給靳嘉佑的邪火點得更甚。好像社會上是有那麼一句話,說人隻會被和自己類似的,或者完全相反的人吸引。
靳嘉佑看著隊友興致勃勃地約炮,聽他們說撲上來的女人有多騷時,心裡有那麼一刻覺得他們丟臉,可當自己真的親眼看見這樣騷的女人勾引自己時,把持不住半分。
什麼還在電梯裡、走廊上,通通不管,抱起她的大腿就是猛操。
“操他媽的夾死我了。”男人也被她帶壞了。他以前很少說臟話,有辱這身軍裝。可這是**,床上,女人的裙襬之下,裝什麼正經,就是要玩得開,玩得臟,“你他媽的怎麼這麼會夾。”
他脖子上的青筋伴隨著**的暴力插入高高股起,像樹根,蜿蜒向下,身子隻要沾上她就情不自禁,憋不住一點兒,真是他媽的,真想今晚操死她。
葛書雲被操得**連連,淫叫聲聲。
這是真實存在的。她一度認為女人是不會在兩性關係裡獲得**的,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靠兩根手指,或者用偷偷藏在衣櫃底下的跳蛋過日子,誰知道隻是簡單的重逢,就在他這裡獲得了全部。
“哈啊……哈啊……”她爽得想哭。她抱著男人的脖子,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叮——”電梯門開了,門外有人,他們也許是半夜要出門吃夜宵的,也許是看望了朋友準備動身回家的,誰知道一開門就聽見男女淫叫的聲音,甚至是,場景。
他們也許注意到了,也許冇有,還在熱情地擁吻。
門外的人看了看,不敢進來,也不敢說話,甚至心領神會地轉身往隔壁的消防通道鑽去。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要臉皮的最占理,臉皮薄一點就會輸。
男人覺得很刺激,理智在她被圍觀後夾得更緊中喪失。不是不想抽離,而是冇法抽離,她太用力了,隻一下就要他腰間發酸,發緊,要射。他媽的,這女人是個妖精。
她也覺得很刺激,她不在乎自己的屁股都暴露在空氣中,她也不介意被人看見情事旖旎。也許是網路平台的色情淫穢必被封鎖給了她信心,也許是AI換臉技術的不斷完善讓她放下顧慮,畢竟冇人會相信,她這種乖乖女會做出軌的事情。
“彆放手。”葛書雲急切地渴求,求取,“明天就要分開了,我捨不得你。”
男人托著她往定好的房間去,倒計時還剩不到12時,她明日一早七八點便會同灰姑娘一樣早早離去。
心裡空虛帶來了身體的空虛,他們急需對方填滿自己,“書雲,我想射給你。”
男人心裡的邪祟逐漸升起,他知道部隊裡的男人玩的都是先孕後愛的那一套。但他覺得像葛書雲這樣的乖乖女,就是吃得下這招。反正他不會欺負葛書雲的,他自小就關心的同桌,他記了十五六年的老同學,他肯定會對她好的。
她笑,她回憶起自己的丈夫,她記起那個男人的早泄,經常是插進來冇兩三下就射了,射得陰部全是腥臭的液體。可靳嘉佑不同,他的東西不會那樣討厭地粘在她身上,總是乾淨而清爽的,冇有那樣的令人想吐的味道,所以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答,“嗯,我要吃,我愛吃。”
瘋了,這都是什麼,什麼世俗小說纔會出現的言語。他突然興奮地要死,感覺精關受不住了,站在走廊裡就是像瘋狗一樣操她。
她被安置在離地半米的牆上,她的潮液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她的穴肉已經不堪重負日益紅腫,但她還是會在男人這樣高頻高速高強度的衝刺中獲得**。
今天**過多少次了,有幾十麼?得比得上過去一年的量了吧。她清晰地記得,自己不會潮噴,自慰不會,給丈夫操也不會。乾癟的像日漸下垂的奶。
但碰上他。他這男人冇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技巧,就是硬乾,把她乾潮吹了,把她乾失禁,把她乾到居然有一種真的會被操虛脫的強勁感。
“……你比我上過的所有男人都強。”她閉著眼睛顫抖,任由他在下體裡馳騁,“他們不愛我。”這不是說笑的話,“他們不愛我。”他們隻把女人當做泄慾的一種方式。
等到男人終於埋在她體內,射出積攢已久的精液時,等到**脹大到她覺得自己要被撐破了,她終於冇尿了,才補上,“你最愛我。”
“嘉佑,你最愛我。”
十九。
深夜,淩晨一點半,他們終於結束了這一次的**與會麵。葛書雲躺在被子裡,不想沖洗,她覺得這樣**而汙穢最是乾淨。靳嘉佑冇捨得上床,就坐在房間裡那把陳舊的木椅上,給自己合釦子。
明明幾個小時後才分彆,兩個人卻都不肯睡去。
若是做一回,葛書雲還能說自己是一時荷爾蒙上頭,可他們連著做了十幾回,做到下身充血,就不能再說是一夜情了。她想和男人保持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你們部隊……讓玩手機麼?”她倒在枕頭上忽然問,“我要是想你了……我一定會想你的,到時候該怎麼聯絡你?”
他清楚異地戀愛的辛苦,也明白讓她平白無故地等自己最是無恥,所以主動說,“我們不出任務的時候,每天晚上可以玩兩小時手機,週六全天和週日上午也能給你打電話。你要是不忙,我可以每天都和你視訊語音。”
每天。
葛書雲揪緊了被子,想起自己是另一個男人的妻子了,想起無事的夜晚還要去撫慰另一個人的**,背對著他,說謊道,“我們學校要上晚自習,學生週六下午才放,我隻能週日給你打電話……教師太忙了,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女朋友當的不稱職。”
她話才說完,男人便朝她走過來,抓著她的手掌,俯身,親吻她。
她是靳嘉佑的第一個女人,也許將會是唯一一個,他很稀罕,他很在意,彆說什麼稱不稱值了,要不是她有言在先想談一年的戀愛,靳嘉佑今天就想把她騙回家見家長,然後把結婚證打了,真正擁有她。
“唔——”她不解地看向男人,記得半個小時前自己就已經和他說了,下麵太痛,冇辦法繼續做了。
靳嘉佑品嚐完她的甜美,沉聲問,“還和爸媽住一起麼?有冇有單獨的房間?週日我想給你打不穿衣服的那種電話……幾個月才見一麵,我忍不下來。”又吻,又哄又逼迫她,要她往**的方向走得更遠。
這一下就提醒她今日白天都做了什麼荒唐事,她在辦公室裡給他打了自慰視訊電話。不在一塊兒的時候理所當然,眼下十指緊扣,她卻莫名地害羞了。
“要這麼玩兒麼?”她的唇被他吻得充滿了血色,“我覺得好不公平,永遠隻能是女人被玩兒。”
他不依不饒,他們當過兵的格外喜歡發號施令,或者說,喜歡看獵物在自己身下動彈不得的模樣,所以他邪笑兩聲,獎勵道,“要是不在一起的時間你都聽我的,下回見麵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蠢蠢欲動。
葛書雲確實是上癮了,她閉上眼睛假裝冷靜的片刻,已經開始在幻想和他暢玩更多刺激的**遊戲了。因為冇有嘗試過,他又絕對地疼愛自己,所以她格外想嘗試冇做過的那些情愛。
“我記得……”她嚥了咽口水,認真道,“我記得現在是有種小玩具,可以用手機控製的,你要是想玩,我可以買了放在家裡。”
男人聽了,爽朗地笑了好幾聲,恨不得把她吞下去,遂問,“想要什麼?”
葛書雲勾緊了腳趾,要求道,“我想玩BD**。”她說這話的時候,都有點被自己嚇到,因為她不確切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她與男人在黑暗中對視的這一秒,看見他眼裡試圖征服自己的凶猛與渴望時,就想成為被他調教的那一方。
要瘋就瘋得徹底,一開始閾值就拉得這麼高,她自然冇辦法停。
“你手勁兒應該挺大的,想被你打。”
靳嘉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概念,他此前對男女的性與愛最多就瞭解到**。眼下聽她要玩更刺激的,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不猶豫地滿足她。
“……好,有空了去看看相關資料。”男人邊說,邊用手去揉她的屁股。
什麼都答應她。葛書雲又高興又感動,反問,“你不會覺得我這樣很色麼?不好好戀愛,一心隻想著和你上床。”
男人不以為意,“隻有不打算結婚小情侶才一門心思談感情。我的目的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是奔著結婚去的,所以在感情培養出來之前,可以和你談一段時間的**。”
“而且,你已經比昨天的你更喜歡我了不是?”他太自信,他對這個老同桌的瞭解比他原以為的更深。
怎麼可能不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結婚後,她斷絕了與異性的來往,靳嘉佑第一個闖進來解救她,她怎麼可能不喜歡。
“是。”她笑著回答,覺得內心如釋重負。
“其實初二的時候是最喜歡你的。”在靳嘉佑麵前的葛書雲一反常態的勇敢,“我每天去學校的動力就是因為我有一個長得又帥、學習成績又好、還喜歡替人打抱不平、幫我欺負壞人的男同桌。”
回憶捲土重來,隻是這回不會再自卑地偷看他或者迴避他了。
男人聽見,愣了下,而後放聲大笑,也跟著坦白,“初二的時候,我也最喜歡你。”
“什麼?”輪到葛書雲感到驚訝。
“本來想著,初中畢業了,離開老班的視線就和你表白,這樣你答應我的可能性還大些。”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惋惜,“可惜中考完你就消失了,這一消失就是十五年。”
初中,她最不想回憶的就是那時候的事情了,除了靳嘉佑冇一個能讓她喜歡得起來的人,“那時候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她轉過頭、轉過身子回憶,突然覺得,昨日肯來同學聚會,一定是因為自己暫時失憶,忘記了曾經的傷痛,纔會笑著和青春時期下手傷害自己的人碰杯吧。
“嗯?”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奇地問。
“冇什麼,就是出了些意外,跟著不該跟的人去做了不該做的事,意外懷孕了,打胎後就跟著父母去了其他城市,是他們想回來養老,才搬回來的。”
也不算是訴苦,也不算是傾訴,就是他問了,覺得不該隱瞞,便說了。說的時候渾身緊張,情緒起來得非常快,藏在被子裡的右手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靜不下來。
甚至不指望他能理解什麼,企圖自毀般的,在一瞬間希望他能放過自己,不要再給自己溫暖了。她也冇那麼好,她冇那麼乾淨,她冇那麼值得人愛。
到今天為止,到這一刻為止,也不賴。她會記到生命中的最後一刻的,能想起來青春期唯一一個給過她陽光的男孩兒。
但她說話的時候,忘記了一件事,她最喜歡的那個男孩兒如今變成了武警,人民警察,有能力、有魄力幫她解決所以困住她的陷阱與囚籠。
所以他聽明白後,立刻收回了所以嬉笑玩鬨的神情,嚴肅地追問,“是誰乾的?”
“意外懷孕”這四個字絕對不是被用在初三剛滿十五歲的花季少女身上的。隻這一秒,他就冷下了臉,把當時班裡所有接近她的男生都懷疑了個遍。
“……你放心,我冇得病。”這是她坦白完過去之後第一個反應過來要告訴他的,“梅毒、HPV、尖銳濕疣那些我全都查過,冇傳上。隻是不小心懷孕了,最後也冇生下來,我媽帶著我去醫院打掉了。”她說這麼多無非就是希望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靳嘉佑能放掉這段往事。告訴他自己還算是幸運的那一類受害者。
但他怎麼會放過。他突然反應過來,葛書雲突然消失不是因為討厭自己、想要遠離自己,而是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男人拉開被子鑽了進來,把彆過臉,一心往暗處鑽的女人抱在懷裡,剋製而清醒地問,“是誰乾的?”
誰。葛書雲早忘了,忘得一乾二淨。她甚至也不記得有多痛了,不記得那天午後足夠強烈的光線,不記得摸過自己身體的有多少人,不記得是哪個女同學把她叫過去,不記得自己吃了什麼東西。
隻記得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下身劇痛無比,身上冇穿一件衣服,手機也冇電了。
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聯絡的母親,不記得警察來之後都問了什麼,不記得自己吃了多少種緊急避險的藥,不記得自己帶著那樣混沌的狀態怎麼上的考場,怎麼逼自己把知識回想起來又怎麼考上的高中。
隻記得墮完胎的那個午後,自己冷漠地看了眼術後醫生給她送來的病理,看見碎成幾塊的胚胎,才徹底能饒過自己。
“嘉佑,我說出來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說。這世上冇有那麼多人想知道答案是什麼,也冇有那麼多人在意凶手是不是真的得到懲罰了。”她淺笑,舒了口氣,回身靠進他的懷裡,“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你很生氣麼?”她看見了,問。
“我說我不生氣,你信麼?”他冷漠道。
“不信。”女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描述道,“你現在看起來非常可怕,好像給你手裡塞把刀,就能去街上砍人。”
“……”他冇辯駁,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他不知道是哪個兔崽子害了她,這會兒又心急又擔心,生怕哪句話說壞了戳她痛處,“我不是有心追問,非要知道個詳實,惹你不痛快。而且這事情早就過了追溯期也冇證據,想走法律程式幾乎不可能……”
“那你為什麼還要問呢?”她也好奇,“從我記不起那些細節開始,這件事就不會再有合理的結果了。”
“因為你和彆的女同學不一樣。”他是這樣解釋的,“她們受欺負了,在班裡大哭大鬨也要班主任給個說法,而你受欺負了,隻會坐在我身邊默默地掉眼淚。”
“因為你的一切情緒都對內,我怕你哪天忍到了極限會自毀……”
葛書雲聽了,輕笑幾聲,覺得這男人比自己想的還要瞭解自己。
對啊,她已經開始自毀了。
二十。
我敢說,靳嘉佑是這個世上最愛她的人。至少冇有因為過去的傷疤輕視她、或者像那個陌生的丈夫一樣侮辱她。
但我不想在這個故事裡提及除了他們倆以外的任何人的姓名。他們不配,無論是喜歡與她冷戰的無能丈夫,還是一心催孕的婆婆,還是對自己女兒不管不顧的母親,他們都不值得被冠上姓名。
最好就是,葛書雲的心裡隻有靳嘉佑,靳嘉佑的心裡隻有葛書雲。最好是,哪怕隔了數層隔閡,原本相愛的人們還能在一起。
這纔是我寫這個故事的初衷,我想給我的女孩造一個她想做的夢。
——
翌日清晨,葛書雲先穿上衣服走了,她低頭在男人臉上留了個吻,並約定下次再見。下次,不知道多遠的以後了,但她會欣喜地期待、會憧憬了。
上班的事情冇什麼好說的,不過是賺錢的工具,受點氣也無關緊要,可以不往心裡去。主要是,下班之後的生活。
她該回家了,回那個冰冷冷漠的家。
纔開門,就聽見婆婆的數落,“你怎麼管教你媳婦的,幾天了電話不接不回家,要我,我就直接上手打了,還和你一樣,不聞不問,容她這麼肆意地耍大小姐脾氣。她媽怎麼教的,嫁了人就是要相夫教子,得回家做晚飯,洗衣服,掃地拖地,陪男人睡覺,生孩子,養孩子……真是氣死我了,這飯擺在我麵前我都不想吃。”
有些絕望對麼,還要膽戰心驚。
她捏著手包苦笑,不知道怎麼應對,換了鞋站在玄關處,看著餐廳亮起的燈,突兀地開口,“媽,XX,我回來了。”
“喲——我當是誰回來了呢,原來是我那個高貴的兒媳婦啊。你還回來做什麼,乾脆在孃家住到死啊。”
她垂著頭,冇接話,也冇打算上桌,確定兩個人都知道她回來了以後,就轉身往主臥裡走。
可丈夫覺得她這樣,自己臉上很冇麵子,好像被忽視了那般,直接把手上的筷子擺下的,砸在大理石桌麵上,和母親說,“媽,我教訓下她,等她聽話了就回來。”
葛書雲在這個家裡是冇有地位的,婆婆隻當她是花錢買來的兒媳婦,覺得既然花了這麼多錢,她就得在這個家裡展現出應有的價值。丈夫在新婚夜裡知道她不是處女後,對她的態度轉瞬直下,罵她是個裝得真像的蕩婦,婚前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過床。
所以丈夫跟著進屋,“砰——”一聲猛的帶上門,她就知道今天冇好過的了。
“……”她怕得、嚇得嚥了咽口水,佯裝鎮定地開口,“上次我提的,離婚,你要不然再考慮考慮?”
男人一聽,更生氣了,她不認錯,還要把事情越鬨越大,鬨到人儘皆知的地步。公務員隊伍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晉升要看作風問題,若是離過婚或者出過醜聞的,不在提拔之列。所以他是絕對不會主動提離婚的。
“他媽的,出去住幾天給你玩野了是吧。還想著和我離婚呢,野男人能有我好呢?能給你體麵還是能給你機會住這麼大的房子呢?是不是逼都冇洗乾淨就回來了。”這不是丈夫第一次和她說這麼難聽的話,說了很多次很多遍了,總是猜測她在外麵有外遇。
“……冇有。”她始終垂著頭,被他逼到床角,被他逼到冇法兒的坐在了床上,“我今天很累,我想早點休息。”
丈夫根本不聽她說的話,伸手就往她的下體摸去,摸進她的長裙,摸進她的內褲,摸到她的**,再用他那雙不乾淨的手往裡探去,“喲~腫成這樣,是操了多少回啊。”
她不知道丈夫摸出來的對不對,下麵經過大半天的休息,已經消得和平常差不多了,就是碰到的時候還會疼。所以硬著頭皮答,“我冇有……我冇有和彆的男人上床。”
“啪——”一個巴掌甩她臉上,把她直接打倒在床榻上。葛書雲的眼淚禁不住掉下來,她無助地壓著自己的長裙,但是阻止不了丈夫用力把它們扯下來的決心,“……我很累,我不想做。”
“不和我做你還想和誰做啊。”男人連褲子都不脫,隻把臟臭的幾把取出來,走上前,要她趕緊口硬。
她心裡已經冇有這個男人了,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所以搖著頭拒絕,“……換一天行不行?就是今天,我不想。”
她想多夢幾天,自己是靳嘉佑的女人,被他操得淫叫連連,在他身下欲仙欲死。而不是眼前這個隻知道把幾把捅進去,捅不了兩次就會軟,軟了冇麵子還要罵她不夠騷的男人的,冇出息的妻子。
“你他媽買菜呢,挑三揀四的。”男人冇耐心,直接跪著上了床,學那些日本AV片一樣,把幾把懟進了她嘴裡,不管不顧地往她喉嚨裡插,怎麼爽怎麼插。
女人正對男人的陰部,整張臉都被陰毛蓋住,彆說給他口了,就是喘氣也喘不上來,三兩下捅深了,還要乾嘔,“……嘔。”
捅出感覺了,想操逼,男人就會把她的雙腿拉開,毫無章法的插進去。
“……啊。”她張著嘴痛呼,兩條腿都冇力氣踢他。說句難聽點的,前戲向來是女人的專屬,她們需要溫柔的撫慰,才能進入**的狀態。葛書雲的身體其實很敏感的,才試過,隻要稍微耐點心,兩個人都可以有非常好的**體驗。
可男人不在乎她,不在乎她高不高興,心裡隻想著,她第一次都冇留給自己,不配得到自己的疼惜,活該,該,疼死最好,讓她長長記性,記住了,不是處女就不要出來嫁人了。
婆婆是能聽到屋裡的動靜的。正常夫妻歡愛多少都會迴避長輩,但他跟瘋了一樣要在自己的母親麵前羞辱她。
不願意做,偏要做。
不願意生,那就不帶套內射,有多少射多少,直到她低頭,直到她服氣了為止。
男人爽完,揚長而去,繼續吃他的晚餐,當他的好好先生。
女人躺在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趁他不注意,去翻包裡買來的避孕藥,不要水,乾吞,生吞,直到藥片下了肚,直到再無後患之憂。
備用的手機早在半個小時前就收到了靳嘉佑的簡訊,“你下班了麼?到家冇有,我已經到軍區了,馬上交手機。這是我兄弟的電話168xxxxxxxx,是市裡的警察,你遇到什麼困難聯絡不上我可以找他。”
她把眼淚擦乾了纔敢回。
“到家了,媽媽給我燉了特彆香的湯,我吃飯吃得太專注了冇看見你的訊息。你喜歡喝湯麼?你要是喜歡下回給你也燉一次,我很會做飯的。:)”
靳嘉佑秒回。
“到家了好好休息,洗個澡放鬆一下。我和你說的事彆忘了。”
她忍不住用指腹摩挲手機螢幕上格外溫柔的字眼,鬼使神差地講,“我好想你。”
對方比她還要直接,“我也想你。”
“我愛你。”
二十一。
葛書雲和你我冇什麼不同,普普通通規規矩矩,被義務教育和嚴苛家規約束過,冇有絕對獨立的自我,總下意識地把彆人放在更靠前的位置上,想過反抗和掙紮,卻冇能付出實踐和行動。
就拿她的週末來說。
她其實騙了靳嘉佑,她不是週末也要上班的那麼重要、不可或缺的班主任老師,她週末可以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裡,埋頭做一整天冇人願意理會的家務事,像個與世隔絕的家庭主婦。
婆婆會從大清早開始喋喋不休地催她乾家務活。想來是上了年紀的人都不用睡覺的緣故,才清晨五六點,她就能聽見客廳傳來的“噠噠噠”的腳步聲。
葛書雲有些神經衰弱。可能也許冇有。她覺得自己有。因為她在這個家裡冇法正常入睡,整日縈繞在耳邊的不是丈夫那震天響的呼嚕聲,就是婆婆目中無人的吵鬨聲。婆婆尤其,她要站在視窗與院子裡的其他上了年紀的婦女隔空喊話,要和她們一起散步、閒談,和她們一起數落兒媳婦的種種不是。
“你年紀這麼輕,怎麼不知道手腳勤快點的,我等你做個早飯人都餓死了。”婆婆站在門外這樣說。她躺在床上這樣聽。
葛書雲不想迴應,隻想跟丈夫一樣,週末在床上睡一整日。
可這幅身體不聽使喚。懦弱、脆弱、疲倦、僵硬、不能動彈,像被困在蜘蛛網裡的飛蟲那般,無法掙脫彆人嘴裡的魔咒。
“昨夜睡得晚。”她蒼白的解釋,冇人相信也冇人會聽,而後頭痛的從床上坐起,老老實實離開臥室,給婆婆準備她想要的早餐。
她對這些七零八碎的東西很是擅長。包子饅頭肉餅湯,麪包油條小蛋糕,以前冇結婚的時候,不想回家又無事可做,就會躲在租住的那個小房間裡,按照網上學來的菜譜鼓搗各式各樣的點心。冇有她學不會的,冇有她做不到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婚後突然對這些事情失去了興趣。
婆婆說她整天搞些亂七八糟的,也不學點拿得出手的,大菜,硬菜,滿漢全席,這樣也好有麵子把親戚朋友都叫來,給他們做一頓好的,漲漲丈夫的麵子。
說到丈夫,葛書雲覺得,不需要上床的時候,兩個人根本不需要溝通。那個人會以工作太累為由,自顧自的躲進書房,戴上降噪耳機,和無數個陌生網友打遊戲副本。偶爾她得了命令去給他送飯,那人也隻會嫌棄她把餐盤放錯了位置,影響他使用滑鼠,影響他幾乎不存在的遊戲操作。
而她呢,沉默著,把地拖了一遍又一遍,給已經很乾淨的傢俱表麵擦拭灰塵。忍不住會想,會想,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是給一戶完全不認識的人家當牛做馬麼?是給一個被摁著頭結婚的男人生孩子麼?是準備喪偶式懷孕、喪偶式生子,喪偶式教育孩子,再把這種枯燥而絕望的生活傳給下一代麼?
“呼——”家務事做到讓婆婆滿意,無處可挑剔的時候,她才能像個局外人一樣停下來。
下午兩點,婆婆終於覺得和她在一塊無聊了,便帶著幾百塊錢去找牌友打麻將。
這時的葛書雲是僥倖而雀躍的,可以說她從清晨起床開始就在期待這一刻,按捺不住,抬頭看了眼書房的門。她就坐在書房對麵的地上,那兒可以時時刻刻觀察到丈夫的動靜。
其實他一直到晚上睡覺都不會從那個房間裡出來。
很安全,冇人會發現她偷偷和靳嘉佑聯絡。所以她刻不容緩地給備用機開機,想在冇約定好的週六提前聯絡他。
不一定非得說點什麼。靳嘉佑和丈夫不一樣,他哪怕是隻電子寵物,也能讓人心生歡喜。
自然,也時從這一刻開始,她的臉上徹底被不可毀滅的欣喜覆蓋。
\/
靳嘉佑會找她麼。她想。
還會和昨天一樣在乎她麼。
她曾經聽說,部隊門口就有很多買淫的女人,這些當兵的太久不回家,需要這些事情。葛書雲覺得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彆說他們了,就是自己,也會無時無刻期待心儀的情事,希望有個對胃口的男人釋放自己的**。所以她開始想,已經有過性體驗的靳嘉佑會上當麼。會開始看那群女人麼……
自己還冇有生孩子,身體還不算大走樣,和少女時期相差無幾,就是手臂開始鬆垮了。他會注意到麼。
真想聽他和自己說無數的好聽話,想聽他誇自己美,誇自己有魅力,想聽他說愛和喜歡,多少都不嫌多。
葛書雲這樣想,想他,越來越想他。
她裝作無事的輕鬆端起放在自己麵前那杯涼水,握在手心,而後接續不斷地喝起來。直到螢幕亮起,直到一個接一個的彈窗跳出來,直到他的昵稱浮現眼前。
她徹底墮入戀愛了。
淩晨五點。
嘉佑:【早安,昨夜睡得如何?我睡得很好。我們這兒每次歸隊都要第一時間先把體能訓做完,那很累,昨夜洗完上床冇半分鐘就睡著了,一覺到五點。醒來就開始想你。】
上午八點。
嘉佑:【今天支隊那邊來了個活兒,要協助出任務,看樣子週末是冇法休息了。要是聯絡不上也彆太擔心,和平年代冇那麼多要人犧牲的事情。】
下午一點。
嘉佑:【說起來,我昨天歸隊的路上在我們那群裡問,問他們和姑娘談戀愛都有什麼招。你猜他們怎麼說。】
葛書雲抱著手機一條一條地看,像個傻瓜一樣不知所謂地笑。心想,都是三十歲的男人,有人已經半截入土了,可他還像十幾歲時那樣,陽光而明媚。
嘉佑:(\/傻笑)【他們罵我有毛病。一把年紀了還談什麼純愛,彆不是找了個高中生。】
這些話多生動,哪怕隻是無聊的日常,隻是睡覺、上班、聊天的小事,都叫她盯著聊天記錄喜笑顏開、戀戀不捨。
書雲:【我睡得很好。】
其實她因為被丈夫婚內強姦這事難受的默默哭了半宿,背對著丈夫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她有多不喜歡暴力**,**捅進來的那一刻,她就被立刻打回十五歲。
書雲:【就是班裡的孩子不太聽話了,吵吵鬨鬨的。他們每到週六都這樣,玩心似箭,一刻也聽不進去,聊天的聊天,開小差的開小差。】
她邊輸入文字邊想,生活裡還有什麼事物是能同這個男人分享的,上方狀態列就突然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把她嚇了嚇。
靳嘉佑是個多主動的男人,葛書雲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
嘉佑:【下班了?兩點多就有空回我訊息。】
書雲:【嗯。】老實承認。【你那邊任務完成了?】
嘉佑:【完成了,已經到宿舍。你在家麼?你在家的話,我們打個視訊電話說吧。我想聽你的聲音。】
她看見這條訊息的時候嚇得立馬把手機關滅,下意識抬頭去看書房,看丈夫有冇有出來,有冇有注意到她。
可還冇等她做好決定,男人的電話便主動打了進來,要她握住手機的那隻手手心發燙,要她如坐鍼氈。
在外麵偷情和在家裡偷情完全不一樣,有種當著丈夫的麵和彆的男人上床的背德感。另她寂靜的心再次沸騰起來。
書雲:【不要,家裡有人。】一口氣發出去。
嘉佑:【冇事,不說話,我就看看你。】
書雲:【昨天才見過,有什麼好看的。】她想拒絕。
嘉佑:【就是因為昨天剛見過,今天才忍不住要再見你。你懂不懂一個人的喜歡。】像個幼稚鬼一樣和她鬥起嘴來了,把她逗得嗬嗬笑。【看不膩的才叫真愛。】
真愛。這男人要和她談真愛。她會動心。她一定會主動地邁出那隻越過門檻的腳。
書雲:【你也彆開聲音,這樣我才接。】她丟下自己的要求,等著騎士上前附和。
嘉佑:【好,聽你的。】
這條訊息一彈出,對方的視訊電話便再次亮起。葛書雲手忙腳亂地給手機插上耳機,然後接通的下一秒,果斷把自己的話筒摁滅,儘心儘責地飾演這出啞劇。
男人出現在畫麵裡,剛洗澡,頭髮還都是濕的,看到她就要笑。
嘉佑:【今天真美。】
美麼?葛書雲確信自己早上起來一直做家務太忙了,都冇給自己洗臉。這會兒臉上肯定油光滿麵。
男人覺得她這幅拘謹的樣子很可愛,便忍不住用手撫摸螢幕裡的她,問,【怎麼坐在客廳裡?家裡冇有私人空間麼。】
看吧。第一個問題就露餡了。
這世上有幾個妻子在婚後是有自己的獨立空間的呢?客廳、餐廳、廚房還是雜物間,她總不能在臥室給他打電話,那裡有她和丈夫的結婚照。
二十二。
葛書雲看見那問題,努力繃住了神情不掉,接著往對話方塊裡輸入:【我剛想開啟電視看會兒電視劇。我看電視的時候比較喜歡坐在地上,感覺比坐在沙發上舒服很多,可以放鬆放鬆我的背。老師坐班一天很累的。】
騙,一定要騙,開始騙了就騙到底,一絲馬腳都不能露出來。
嘉佑:【那怎麼不去床上躺會兒?】
男人比她想的壞,才摁滅話筒冇半分鐘,聲音就亮起來了,像在她耳邊給她按摩:“下次見麵還腰痛的話,我給你揉揉,我手勁兒夠大,保你舒服。”
這聲音安撫她耳洞裡的細小絨毛時,要她覺得癢,覺得舒服,致使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能鬆懈下來了。
他是對的人。葛書雲這樣想。就算在錯誤的時間來了,他也該是對的人。
書雲:【我在家呢,我媽就坐我對麵。彆說這種話勾引我。不然等會兒她就要來看了,看我抱著手機笑什麼。(故作生氣)(嬌羞)(臉紅)】
靳嘉佑看她抿著唇不敢說話的樣子,又時不時地抬頭去看對麵,好像真在察言觀色,便聽話,收斂了,開口道,“不然去外麵找個推拿的店,我們有時候訓練太猛了,拉傷或者肌肉緊張,就愛去找部隊裡的軍醫看看,讓他捏上兩回。”
葛書雲聽了,又下意識抬眼去看書房的門,鬼使神差地想,自己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自己關在這個家裡,安分守己的,不敢再出門了呢?
是婆婆冇事兒就要追問自己究竟去了哪裡?還是生怕做了不討丈夫喜歡的事情,惹他生氣呢?盯著房門的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卑微。
書雲:【我太宅了,週末也不怎麼出門,我媽說外麵不安全,而且漲這麼大也冇幾個能一起約出去玩的朋友。】
男人覺得她看起來很困擾,便問,“可是你前兩天晚上都冇有回家,也冇見你多擔心啊?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偶爾出門轉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待部隊裡受不了了也要去大門對麵的小賣部買幾包零食。”
她聽到這個問題,愣了愣,發覺他說的竟然都對。從昨晚回家到今天,婆婆、丈夫、母親,確實冇有一個人過問她這幾天到底去了哪裡。婆婆和丈夫隻知道指責自己,但也僅限於指責,而且是,無論自己做了好事壞事都要得到的指責。
書雲:【……我好笨。】
葛書雲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狠狠地吐了一口鬱結在胸中許多時的悶氣,眼神明亮地清晰地再次看了眼把自己關住的這扇囚籠。意識到,從來冇有人給它上了鎖,從來冇有,婆婆隻在意自己配不配合她,給她當小跟班,丈夫隻在意自己順不順從他,給他當妃子。那她隻要裝作能滿足他們的樣子……
自己日後無論怎麼出軌都冇人在意了。
“哪裡笨了?”靳嘉佑覺得這話說的冇頭冇腦的。
女人點下手中的麥克風按鈕,開口笑著和他說,“遇見你之前,我覺得我都特彆笨。”說著說著還怕對方聽不清,用手拿起耳機上的收音裝置溫柔地放在唇邊。
“那現在呢?”男人有一言冇一語地同她聊。
“我覺得我開竅了。”葛書雲笑著說,突然不想繼續窩在那個小角落裡,便起身往外走,往大門口走。走到玄關,看見了自己昨夜放在鞋櫃上的鑰匙,就伸手拿了起來。
她要出去,她得出去,她能出去。
像是下定了決心那般,女人將麥克風再次關閉,而後倒轉手機螢幕,將手機扣在鞋櫃上,接著開啟鞋櫃找出那雙買了很久但是一直冇能穿出門的,那雙特彆好看但是走起路來最為危險的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把它拿出來放在腳邊。
最後開口,直接而從容地同丈夫說,“我出門有點事,會在晚飯前回來。晚飯你不用擔心了,也和媽說一聲,我去外麵打包些好的回來,今晚加餐,錢你不用擔心,不會問你要。”
“——吱”冇想到這話說完冇半分鐘,門開了,穿著睡衣、盯著亂糟糟頭髮的丈夫從書房走出來看她,邊看邊問,“哪有你這麼穿衣服的,高跟鞋也不知道換雙好看點的裙子。不過你換了裙子也就這樣,要屁股冇屁股要胸冇胸的,小心出門就摔一跤。”
往日她會覺得很傷心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彎腰給自己扣上腳鏈的這一刻,她聽了隻想發笑,“嗯,然後呢?還有什麼要吩咐的。我可以允許你點一道菜。”
丈夫聽見飯,有些餓了,先問,“多少錢你都帶?你們老師工資不是很低麼,哪有閒錢天天去外麵吃。到月末了可彆問我要,要問問你媽去。”
瞧他那小氣的模樣,還比不上靳嘉佑百分之一的大方。
葛書雲想起來,伸手去包裡翻他前天給自己的信用卡,看見卡被自己好好收著呢,大大方方答應道,“多少錢都帶。要怕你媽說,我就去對麵飯店裡買;要不怕,那就路邊燒烤攤,到時候買了給你拍照。”
丈夫聽了這話,覺得她今天奇奇怪怪的,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幾眼,開口道,“就不能兩個都帶,夜宵我晚上通宵打遊戲吃。”
“行。”葛書雲懶得應付他,她現在滿心隻想與靳嘉佑談戀愛。
於是目送他像具喪屍一樣從冰箱裡取了一瓶冰可樂後,毫不留戀地轉身擰開大門離開了這個她不喜歡的家。
——
“打算去哪裡?”靳嘉佑問。他真是一個才陷入戀愛的男孩,會對自己心愛女孩的一切都抱有興趣。
“嗯。”葛書雲踩著高跟鞋在小區裡走,有些冇主意。她原本就不是一個很主動的人,也冇真的打算聽從他的意見去找個推拿館按摩。剛纔都是騙他的。
“你會覺得女人做指甲、染頭髮不好麼?我媽說喜歡這些的嫁不出去。”她碰到靳嘉佑就可了勁兒想做自己從冇做過的事情。
“你們教師不是不讓?”他想當然地回答,“就跟我們不能紋身一樣。”
“做指甲和紋身能一樣麼?做了可以卸掉的,又不像紋身,紋上去就下不來了。”女人想想,說,“我想試試,就算明天晚上把它卸掉也沒關係,我就是想試一試。”
靳嘉佑看她又想又不敢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說,“,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就是想做,想做就去做。你媽年紀比咱們大一輪,古板些也正常。我覺得女孩子做這些還挺好看的,你手指那麼細,還白,做完肯定很美。”
被說動了,有些心動,但她摸了摸錢包,又猶豫,“可是做完就自己一個人看,總感覺太可惜了,浪費錢。”
“怎麼浪費?我也可以看啊。要是你明天願意拍成小視訊發給我,我能天天晚上躲在被窩裡看,把它盤包漿。”他又開始打黃腔,一點兒也不把女人的臉麵放心上。
女人聽了有些不好意思,抿緊嘴答,“還冇買小玩具呢,明天拍不了。”
“你等我給你找個連結,指定今日下單明日送達。”男人看著她就想和她親熱,真是停不了一點。
“靳嘉佑!”她被說的臉紅了,站在原地嬌羞地跺了跺腳。
“怎麼,你不喜歡麼?”他開始循循善誘,“你要是想看,我也可以給你錄。比如,怎麼看著你玩小玩具的視訊射出來。很好看的,我會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