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猛被我冰冷刺骨的眼神盯得打了個寒顫，心裡莫名閃過一絲極度不安的預感。
但他轉頭看了看旁邊一臉得意洋洋的張浩，仗著有張家撐腰，膽子又瞬間壯了起來。
“少他媽拿軍區來壓我！你一個普通的民航借調飛行員，也配接觸軍方絕密任務？”
“我看你就是謊話連篇，不見棺材不掉淚，還敢在這裡恐嚇國家工作人員！”
“帶走！關進特殊審查室！冇有我的親筆簽字，誰也不準放她出來半步！”
我被幾個保安粗暴地推搡著，往塔台內部陰暗的走廊走去。
路過林悅身邊時，她故意伸出穿著尖頭高跟鞋的腳，想要狠狠絆我一跤讓我出醜。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抬起軍靴，直接一腳重重踩在她的腳背上。
“啊！”林悅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腳在原地瘋狂亂跳。
“蘇清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居然敢踩我！浩哥你看她啊！”
張浩心疼地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林悅，反手就想給我一個響亮的巴掌。
我微微偏頭輕鬆躲開，眼神淩厲如刀，死死鎖定他的眼睛：“張浩，你最好祈禱你媽命大能挺過今天。”
“否則，你這輩子每晚做夢，都會夢到你媽七竅流血掐著你的脖子向你索命。”
張浩被我惡鬼般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了三大步，舉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得發抖。
“你......你個惡毒的女人！死到臨頭還敢這麼囂張！”
他氣急敗壞地對著王猛咆哮：“王隊長！把她給我關進去！用最狠的手段給我審！”
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重重關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沉悶聲響。
我被死死拷在冰冷的審訊鐵椅上，四周全是冇有任何窗戶的隔音牆壁，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抬頭看著牆上的紅色電子鐘，數字在一秒一秒地無情跳動。
距離直升機原定的起飛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災區那邊的指揮部肯定已經發現了雷達異常，軍方的武裝調查組絕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我絲毫不擔心自己此刻的處境，我隻是覺得無比的悲哀。
為自己這三年矇蔽了雙眼的付出感到悲哀，也為張浩那即將慘死在病床上的母親感到悲哀。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鐵門被“哐當”一聲推開了。
王猛帶著兩個滿臉橫肉的手下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根劈啪作響的高壓電棍。
他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我麵前，把電棍在鐵桌子上敲得梆梆作響。
“蘇清，我勸你識相點，趕緊老實交代。”
“你包裡帶的到底是什麼違禁藥？你是不是對社會不滿，想開著直升機去撞大樓報複社會？”
我發出一聲極度嘲諷的冷笑：“該交代的我已經說得清清楚楚，那支被砸碎的是抗蛇毒血清。”
“至於其他的救援物資，全都在直升機的貨艙裡，上麵貼著軍區最高階彆的絕密封條。”
“王猛，你有種就去把封條撕了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你敢嗎？”
王猛的臉色瞬間一僵，他剛纔在外麵確實看到了貨艙上那醒目的軍方封條，這也是他心裡一直犯嘀咕的地方。
但他轉念一想，蘇清不過是個毫無背景的孤兒，怎麼可能和軍區高層扯上關係。
肯定是她為了掩蓋自己違規的罪行，故意弄了些假封條來糊弄人的把戲。
“還敢嘴硬！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王猛猛地站起身，按下電棍的最大開關，藍色的電弧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
他剛要舉起電棍朝我身上懟過來，審訊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騷動。
緊接著，張浩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一樣，狠狠撞開鐵門衝了進來。
他臉色慘白得像一張死人的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手裡死死攥著那部手機。
他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連站都站不穩，直接跌跌撞撞地撲倒在我的審訊椅前。
“蘇清！血清呢！救命的血清到底在哪！”
他瘋了一樣伸出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拚儘全力地瘋狂搖晃。
“我爸剛纔打電話來，說我媽快不行了！醫生下了最後通牒，再冇有血清，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你不是說你去醫院拿血清了嗎？你把它藏哪了！快給我啊！求求你快給我啊！”
我看著他這副精神崩潰的狼狽模樣，心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隻有無儘的嘲諷。
我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他顫抖的肩膀，看向門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探頭探腦看戲的林悅。
“血清在哪，你剛纔不是親眼看到了嗎？”
我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來自地獄的寒冰：“就在停機坪的水泥地上，被你的好青梅，親手砸成了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