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浩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雙手無力地從我肩膀上滑落下去。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拚命地搖著頭,眼珠子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充血凸起,彷彿隻要他不承認,這一切就不是真的。
“悅悅砸的明明是興奮劑!是你為了提神違規帶的違禁藥!”
“蘇清,你彆騙我了,我求求你彆騙我了,你拿出來好不好!”
他突然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我麵前,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滿臉,狼狽到了極點。
“清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縱容悅悅胡鬨,我不該攔著你起飛。”
“你一定還有備用的對不對?你辦事那麼穩妥,你一定有辦法再弄一支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像在看一攤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張浩,全城隻有那一支血清,是為了救你媽的命,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情纔拿到的。”
“我原本可以按時起飛,最多十分鐘就能把血清送到醫院的搶救室。”
“是你,為了討好林悅,為了看我出醜,親手攔下了這架救命的直升機。”
“也是你,縱容林悅那個蠢貨,砸碎了你媽活下去的唯一生機。”
“你現在跪在這裡求我有什麼用?你去求閻王爺吧,看看他能不能把那灘滲進地裡的玻璃渣拚起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刀刀避開要害,卻狠狠地紮進張浩的心臟。
他痛苦地捂住頭,在地上瘋狂地打滾,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哀嚎聲。
門外的林悅終於聽明白了裡麵的對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她慌亂地踩著高跟鞋跑進來,死死拉住張浩的胳膊為自己辯解:
“浩哥,你彆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那怎麼可能是血清呢?就算是血清,她為什麼不早點大聲說出來!”
“她就是故意看著我砸碎的,她是故意的!她想害死阿姨,然後順理成章地栽贓給我!”
林悅這種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無恥至極。
更讓我覺得可笑的是,張浩在聽到林悅這番荒謬的言論後,竟然真的停止了哀嚎。
他猛地抬起頭,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令人膽寒的怨毒。
“對......悅悅說得對,這都是你的陰謀!”
“如果你早點告訴我那是血清,我怎麼可能讓悅悅去砸碎它!”
“蘇清,你明知道那是我媽唯一的救命藥,你為什麼不拚死護住它!”
“你就是嫉妒悅悅,你就是想借悅悅的手害死我媽,然後讓我內疚一輩子對不對!”
張浩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像個徹底失去理智的瘋子一樣朝我撲過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毒婦!我要殺了你!我要你給我媽償命!”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襲來,我被死死拷在鐵椅上根本無法動彈,隻能拚命仰起頭呼吸。
王猛和兩個手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連忙衝上前死死拉開張浩。
“張少!冷靜點!在這裡弄死她,我們塔台也不好向上麵交代啊!”
張浩被強行拉開,還在瘋狂地踢踹著麵前的鐵桌子,發出砰砰的巨響。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觸目驚心的紅痕。
看著張浩這副瘋狂推卸責任、無能狂怒的噁心嘴臉,我突然覺得無比的慶幸。
慶幸他媽的這場生死劫難,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骨子裡的自私與惡毒。
王猛看著陷入徹底瘋狂的張浩,又看了看滿臉冷漠、絲毫不懼的我,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如果那支碎掉的真的是血清,如果張浩的母親今天真的死在了醫院裡。
那他今天違規攔停直升機,甚至配合張浩非法扣押我的事,絕對會被嚴厲追究。
為了自保,王猛的眼神變得極其陰狠起來,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被拖下水。
他走到張浩身邊,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張少,現在事情已經鬨到這個地步了,咱們必須立刻統一口徑。”
“如果上麵派人查下來,咱們就一口咬定,是蘇清自己操作失誤打碎了血清,還試圖把責任推給林小姐。”
“而且她確實喝了酒帶了違禁藥,這是我們塔台地勤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隻要我們死死咬住這一點,她就是危害航空安全的重犯,誰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