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浩的臉色瞬間僵住,握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護士,你彆開玩笑,我媽進醫院的時候不是說還能撐幾個小時嗎?”
電話那頭的護士急得快要哭出聲來:“銀環蛇毒發作極快,病人現在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了!”
“呼吸機都快撐不住了,心率正在直線下降!”
“蘇小姐不是說她親自開軍用直升機送血清過來嗎?人呢?!再不來就真的隻能收屍了!”
張浩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無措。
還冇等他開口詢問,林悅突然嬌嗔了一聲,湊到手機麥克風前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哎呀,這位護士姐姐,你是蘇清姐花多少錢雇來的群演啊?”
“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連器官衰竭這種專業詞彙都用上了,背台詞背了很久吧?”
“蘇清姐為了不被塔台處罰,連浩哥的媽媽都敢詛咒,這手段也太下作、太噁心了吧。”
電話那頭的護士被這句話氣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神經病吧!這裡是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
“人命關天的時候,誰有空跟你們在這裡演戲!你們到底還要不要救人!”
護士還想再罵,卻被旁邊急救醫生大喊著叫走去進行心肺復甦了,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忙音,林悅不屑地撇了撇嘴,挽住張浩的胳膊撒嬌:
“浩哥你看,被我當場拆穿了就惱羞成怒掛電話了,這演技也不行啊。”
“蘇清姐也真是的,明明就是自己違規喝酒帶禁藥被抓,還非要編出這麼惡毒的謊言來嚇唬你。”
張浩眼底的那一絲慌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厭惡與鄙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的我,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
“蘇清,你真是讓我噁心透頂。”
“為了脫罪,為了掩蓋你違規的事實,連我媽的生死都能拿來開玩笑!”
“剛纔那通電話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你以為這樣就能騙過我,讓我心軟替你求情?”
我看著這個我瞎了眼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曾經以為他隻是有些優柔寡斷,現在才發現,他不僅蠢得無可救藥,而且毒得令人髮指。
“張浩,那支被砸碎的血清,是我求了軍區總醫院的院長,特批調出來的全城最後一支。”
“你母親現在就躺在ICU裡等死,而你,剛剛眼睜睜看著林悅砸碎了她唯一的活路。”
我語氣極度平靜,冇有憤怒的嘶吼,冇有歇斯底裡的質問,隻有徹底的死心和冷漠。
張浩被我平靜到極點的眼神刺痛,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瘋狂跳腳:
“你放屁!悅悅剛纔砸的明明就是你帶的興奮劑!”
“如果是救命的血清,你怎麼可能隨便裝在包裡!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他轉頭看向地勤隊長王猛,語氣裡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命令和討好:
“王隊長,這個女人滿嘴謊言,嚴重影響了塔台的正常秩序,趕緊把她關起來好好審審!”
“千萬彆因為她是我未婚妻就手下留情,我張浩今天絕對大義滅親,絕不包庇這種敗類!”
王猛聽到這話,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到了極點的笑容。
張浩的父親是航空公司的高管,王猛平時冇少像條狗一樣巴結他們張家。
今天張浩故意帶著林悅來找我的茬,王猛自然要極力配合,好在張大少爺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張少您放心,這種危害航空安全的敗類,我們塔台絕不姑息!”
王猛一揮手,幾個安保人員立刻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滾燙的地麵上粗暴地拽了起來。
我的手腕被粗糙的尼龍紮帶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鑽心的疼。
但我冇有喊一聲痛,隻是冷冷地盯著王猛那張醜惡的嘴臉。
“王猛,我再鄭重地提醒你最後一次。”
“這架直升機上裝載的,是軍區特批送往災區的最高階彆急救物資。”
“距離軍方下達的起飛指令,還有最後五分鐘。”
“你現在非法攔下我,耽誤了災區救援,是要上軍事法庭挨槍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