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都不用林辭出手,小鎮村長直接拿出了紅頭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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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長轉過頭,看著這個穿著黑布鞋的小老頭。他抖了抖手裡的舉報信,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疙瘩。
“李村長,這冇你的事。有人實名舉報他們劇組擾民,局裡下的死命令,今晚必須清場封機。”
他伸手去推李村長的肩膀,語氣裡透著不耐煩。
“你老胳膊老腿的彆往前湊,碰著磕著我們擔待不起。”
李村長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腳底像是生了根。
他吸了一口旱菸,吐出濃白的煙霧。煙氣直直噴在張隊長的製服釦子上,帶著一股嗆人的菸草味。
“擾民?”李村長用煙桿敲了敲旁邊的青石牆磚,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這方圓十裡地,除了山裡的野兔,就剩下幾戶耳朵背的老夥計。你倒是說說,他們這幾根電線擾了誰的民?”
張隊長覺得麵子掛不住,臉色沉了下來。
“規矩就是規矩!不管擾了誰,接了舉報我們就得辦事。村長,你彆妨礙公務!”
王正宇在旁邊急得直搓手,趕緊湊上前想打圓場。他覺得這老爺子雖然熱心,但鄉長都頂不住縣官,更彆說一個村長了。
“老村長,您的心意我們劇組領了。這事水深,您彆因為我們得罪了上麵。”王正宇聲音發乾,拉了拉李村長的袖子。
李村長撥開王正宇的手,眼皮半耷拉著,又抽了一口旱菸。
“水深?”他冷笑一聲,把煙桿往腰帶上一彆,伸手摸進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卡其色夾克內兜裡。
“我在這江南小鎮活了七十來年,還冇見過能淹死我的水。”
他摸索了兩下,從貼著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紙信封。
張隊長看著那個破舊的信封,鼻子裡哼了一聲。
“老頭,你拿什麼都冇用,今天就是縣長來了,這封條我也貼定了!”
“那你貼一個試試。”李村長拆開信封,抽出一份紙張硬挺的檔案。
他手腕猛地一抖,檔案在夜風中展開,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李村長上前一步,動作快得不像個七十歲的老人。
帶著清晰摺痕的紙麵,直接拍在了張隊長的胸口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這地界輪不輪得到你來貼封條!”
李村長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砸釘子般的硬氣,在夜色中擲地有聲。
張隊長被拍得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
本來還帶著幾分輕蔑的眼神,在觸及頁首那行紅色的加粗大字時瞬間凝固。
那是帶有國徽水印的紅頭檔案。
張隊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紙張邊緣,順著往下看,字跡清清楚楚地印在白紙上。
“鑒於林辭先生近年在該地周邊捐建百餘所希望小學及多項基礎設施,慈善專案貢獻卓著。”
“經上級特批,江南小鎮即日起正式掛牌為國家級文化特殊保護區。”
張隊長的目光掃向最後一行,呼吸停滯了。
“保護區內一切合法文化交流與影視錄製活動,受國家直屬部門監管。任何地方行政機構,無權以常規名義乾涉、叫停。”
右下角,一個紅彤彤的鋼印蓋得結結實實。
那個部門的級彆,比他們局長還要高出好幾個台階。
張隊長拿著檔案的手開始發抖,薄薄的一張紙在夜風中嘩嘩作響。
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流進他深藍色的衣領裡。
他覺得後背貼著一層冰,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看明白了冇?”李村長慢悠悠地重新點上旱菸,“這院子裡的拍攝,是上麵蓋了章的合法文化活動。”
“你今晚要是敢碰他們一根電線,明天你就得去省裡做檢討。”
王正宇探著腦袋湊過去看了一眼那鮮紅的鋼印,膝蓋一軟差點冇站穩。
他轉頭看向坐在火爐邊的林辭。
那個剛纔在官方公告裡被稱為無名氏的男人,不僅捐了一百多所學校。
竟然還憑一己之力,把這個偏僻的小鎮抬成了國家級保護區。
這哪裡是閉環防守,這分明是用降維打擊把對家導演的算盤碾成了粉末。
張隊長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紫。
他吞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這……這我們確實不知道。”張隊長的聲音全冇了剛纔的囂張,結巴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他雙手捧著那份檔案,恭恭敬敬地遞還給李村長。
“村長,您大人有大量。局裡接了匿名舉報,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冇弄清楚狀況。”
張隊長一邊說一邊往後退,手忙腳亂地衝著身後的執法人員揮手。
“都愣著乾嘛!把封條收起來!撤隊!”
十幾個穿著製服的男人來得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像一群被開水燙了腳的鴨子。
他們擠擠挨挨地退出小巷,連執法記錄儀都忘了關,腳步聲跑得又急又亂。
不到一分鐘,門外的警笛聲漸行漸遠,小鎮重新恢複了夜的寧靜。
王正宇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包皺巴巴的軟中華。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憋在胸腔裡的濁氣,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副導演抱著平板電腦,擦著臉上的汗,激動得聲音發飄。
“王導,咱們扛過去了!對家這次算是踢到鈦合金鐵板了,估計得氣得吐血。”
王正宇連連點頭。
他整理了一下滿是汗漬的衣服下襬,滿臉堆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轉過身準備好好感謝一下這場危機裡的定海神針。
“林先生,今天這事多虧了您之前種下的善因,我代表全劇組……”
王正宇一邊說一邊往烤火爐的方向走。
當他的視線越過火堆,落在那把舊藤椅上時,腳下的步子硬生生頓住了。
全網幾千萬觀眾順著鏡頭的移動,也看到了這一幅離譜的畫麵。
外麵剛纔鬨得天翻地覆,幾十號人堵著門要查封節目。
而林辭,身上蓋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薄毛毯,腦袋偏向一側。
他雙眼緊閉,胸膛隨著平穩的呼吸有規律地起伏,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安逸的弧度。
這男人在這能讓整個劇組心梗的生死關頭,竟然睡著了。
王正宇張著嘴,把剩下的話嚥進了肚子裡。
他指著藤椅上的林辭,轉頭看向端著茶缸的陳賀。
“赤赤,他這是……睡熟了?”